第20章 山神5

褚情有意无意地挡在花觉知身前,隔绝了池风羿看过来的目光。

“我打算去村子里转转,找点线索。一起吗?”

褚情知道花觉知胆小,天马上要黑了,肯定不会答应他,所以问的人是池风羿。

“不了, 我回房间。”池风羿是个独行者,不爱与人同行,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褚情。

褚情站在原地,等池风羿先走了,才和花觉知说再见。

“再见。”

花觉知望着褚情离开的背影,望了好一会,听到一声“花觉知”。

他偏过头,看到是池风羿在喊他。

奇怪,池风羿不是走了吗?

“花觉知,我对你有**,想和你**,你愿意吗?”

花觉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话有消音。

池风羿到底说了什么?花觉知很好奇,问了系统。

系统冷声道:【他想让你做他老婆。】

花觉知立刻不感兴趣了,对池风羿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通关副本。”

池风羿漆黑如渊的眼睛看着他,嘴唇翕动:“和我**,我保护你。”

有两个字消音了,花觉知没听懂,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好话,不然系统也不至于消音。

花觉知再一次拒绝:“不用了。”

被连续拒绝两次,池风羿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径自走了。

直播间似乎能听到完整的内容,花觉知看到弹幕都在讨论池风羿。

【池大佬……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说好的高冷男神呢……】

【虽然但是,池神,你矜持点好吗?你吓到我宝宝了】

【知宝好淡定啊,难道知宝没听清吗?】

花觉知答道:“有几个字消音了,你们能听到他说的什么吗?”

【能哦宝宝。】

【惊游竟然还有消音功能,我怎么没遇到过?】

【老婆,他说他想**你,其实我也想,老婆不要理他,他是坏狗,我才是好狗狗。老婆要是想要,来找我,我永远爱老婆,忠于老婆,我是最爱老婆的狗狗】

【宝宝宝宝宝宝,不要搭理那个傻缺,他配不上你他配不上你,老公不同意这门婚事!】

【**池风羿,**褚情,老婆是我的,我!的!】

【看到甜心这么淡定我就放心了。Hi~甜心,看我,我是S级玩家,大胸肌,八块腹肌,公狗腰,天赋异禀,甜心我****】

今天的弹幕比以前的星号更多,看得花觉知眼花缭乱,“我……”

他正想说什么,忽地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花觉知顿时心跳漏了一拍,也不敢回头。

“漂亮哥哥,你好呀。”

是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花觉知壮着胆子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位穿着红裙子的女生。

女生见他看过来,露出明媚的笑容。

花觉知无端心里一暖,对女生提不起一丁点警惕心。

“漂亮哥哥,我听堂哥提过你,你叫花觉知对不对?”女孩双手背在身后,说话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花觉知看。

“我是。”花觉知没和比他小的女生相处过,讷讷开口。

女生刚张开嘴,要说什么,一道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欸——叔叔你好,我是和陈哥一块来芩山玩的学生,听说岐石村世代供奉着一位山神,您可以跟我讲讲山神的事吗?”

背着锄头的中年男人目不斜视地从玩家身旁经过,一句话都没说。

还有一位玩家在尝试着和家门口坐着的老妪交谈:“奶奶,我是来村里玩的大学生。我听陈哥说村子里供奉着山神,规矩很多,请问都有哪些规矩呀?我记一下,免得犯了忌讳。”

老妪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眼睛眯成一条缝:“山神啊,规矩啊,规矩啊多滴很,不用记不用记。”

接下来无论玩家怎么换话术,老妪始终都说“不用记”,根本无法沟通。

女生看了一会就百无聊赖地收起视线,对花觉知说:“漂亮哥哥,我叫陈枝月,是陈越炀的堂妹。”

“陈枝月,已经七点四十了,你该回家了。”

陈越炀从厨房出来,幽幽地望向陈枝月,语气冷漠,细究还能觉出细微的忌惮之意。

陈枝月抬头看了看极速黑下来的天,朝花觉知挥手:“漂亮哥哥,我回家啦,明天见。”

“明天见。”花觉知意识到芩山的天黑速度不太正常,也不敢在院子里待了,跟着陈越炀进室内。

陈越炀家里有卫生间,花觉知进去洗漱完,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摸黑走进陈越炀的卧室,里面的灯开着,陈越炀正站在窗前往外看。花觉知也看过去,夜空浓黑如墨,不见一点星光,月亮也瞧不见影子。

“觉知,快睡吧,该关灯了。”

陈越炀关灯前,花觉知特意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七。

“啪”的一声,灯关上了。

屋内彻底黑了下来。

花觉知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深夜,无数道黑影隐没于夜色中。

“呼——”

是风声?

睡梦中的花觉知迷迷糊糊地想。

像破风箱一样沙沙的声响持续响起,比起风声,更像是呼吸声。

也正常,屋内不只有他,还有陈越炀。

花觉知想着,身体却止不住地发凉。

他想翻个身,换个姿势睡觉,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动不了。

身上沉甸甸的,好似压着什么东西,同时他的直觉告诉他,暗处有双眼睛在看他。

花觉知思绪一顿,豁然明白他为什么感觉冷了,不是天气变冷,而是身上压着他的东西冷得像死物。源源不断的凉意通过身上压着的东西传递到他的四肢百骸,再深入骨髓。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呼吸声也在逐渐加重,花觉知额头冷汗直冒,他感觉有人在靠近他。

身上压着的东西轻了些,花觉知好像可以动了,但他不敢动,生怕动一下被靠近的人发现他醒了。

直觉再次告诉他,他不能让那人发现他醒着。

不知过去多久,暗处的视线还在窥视他。

花觉知维持这个姿势维持到身体发麻,他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惊惧转变为焦躁。

怎么还在看他……

腿麻了,手也好不舒服。

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煎熬,花觉知自我安慰,无意识的翻身是正常的,就算他翻身,对方也不一定会认为他醒了。

花觉知揪着被子,小幅度翻了个身,背对着床外侧。

无事发生。

花觉知趴在枕头上,安心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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