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穹碧露

祝飞尘沉默的在一旁听完了全过程,她转眼看向顾安,轻轻侧头,声音柔和。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的马车就在前面,权当我向你表达谢意。”

顾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推辞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太麻烦了。”

祝飞尘扬了扬手里的红山茶,眸中的笑意轻轻漾开,宛如一泓温柔的春水。

“无妨,就当是感谢你刚才的英勇相救。”

顾安这才答应:“如此,那便麻烦了。”

“方便问一下你的名字嘛?助人为乐的好人。”祝飞尘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好奇。

“流苏,我叫流苏。”

“流苏…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叫祝飞尘。”祝飞尘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亲切。

顾安和祝飞尘两人并肩一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约莫走了五十米的距离。

前方,一辆银白色的马车静静停候。

车旁一名侍从正焦急地等待着,见到祝飞尘归来,他连忙上前,为她披上了薄纱披风。

祝飞尘的声音冷静而果断:“苍灵,传讯给雪松让他等会自己回去。”

苍灵应声答道:“是。”随即打开灵讯石,迅速传递了消息。“少主,他已知晓。”

祝飞尘轻轻点头,转身向顾安做了个请的手势:“流苏公子,请。”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轿内,苍灵坐在轿外御着妖兽前行。

轿内装饰极尽奢靡,与外表简单的装饰可谓是截然相反。

祝飞尘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顾安:“请公子品茗一番。”

顾安接过:“多谢。”还没喝到嘴巴里,她便已然知晓是何种茶叶了。

只看杯中色泽翠绿如玉,飘出来的茶香气高远悠长。

顾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天穹碧露,梦璃大陆的尊贵茶品,源自悬浮仙岛。”

“经九转炼心之火炼制,色泽翠绿,香气高远,蕴含深厚灵力,可助修仙者突破瓶颈,二十颗极品灵石才能换得一两。”

“祝少主当真家世显赫啊!”

祝飞尘也端起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哪里哪里,流苏公子既然一眼便知,那肯定也是常饮。”

顾安微微垂眸,没有再多言。

祝飞尘撩起了自己的帷幕,掀起了轿内的一角帘子,望向窗外。

“公子,现已离开坊市,可否告知落榻于哪处?我好让人送你回去。”

顾安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眼里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嗯?”顾安移开目光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然自若的说:“你不是知道我现在住哪里吗?”

“我打人的时候,你不就在不远处看着我嘛。”

祝飞尘心中一凛,对着外头的苍灵说道:“苍灵,送流苏公子到顾府门口。”

苍灵应声答道:“是。”

祝飞尘仅一秒钟的失态,便镇定自若:“流苏公子记忆力可当真是好。”

“你也不错,能记得我家在哪。”顾安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挑衅。

两人间总有种奇妙的氛围感,像是拔河比赛开始前的两方,在暗暗较量。

而比赛哨声开始后,便是两方人马的拉扯战。

就看是谁先往前一步,往往先一步的人会输的几率更大些。

祝飞尘总觉得这句话有些问题。

她在心中暗自思考:家?他称顾府为家?他不是还没嫁到顾府嘛。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被顾安接下来的举动打断了。

顾安将脸上的万相宝鉴给揭开了。

顷刻间,原本高束马尾,一身白衫黑金袍的俊俏男子,便变成了一个笑吟吟女郎模样。

她宛如仙子临凡,秀雅脱俗,周身环绕着一缕轻灵之气,肌肤赛雪,娇嫩欲滴。

神态悠然自得,美眸流转间顾盼生辉,柔情绰约,娇柔婉转之际也美艳得不可方物。

在祝飞尘愣神之际,顾安迅速将她推倒压在车内,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

苍灵连忙停下车询问:“少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安笑靥如花地看着身下的祝飞尘,期待着她的反应。

轿内一般只有主人告知侍从时,才能听到里面的话语声。

祝飞尘镇定地回道:“无事,只是茶杯不慎落在地上了,继续走。”

苍灵在外头摸了摸脑袋,暗暗嘀咕道。

“这茶杯,掉在轿子里这么大声的嘛?”

祝飞尘:“……”

苍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祝飞尘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回到轿子内。

她们两人的姿势有些许暧昧,顾安一手掐着祝飞尘的脖子,一手往她身下慢慢摸去。

祝飞尘急了。

他开始剧烈挣扎。

然而,却没有丝毫用。

她…属牛的吧,力气怎么能这么大!

她……她要摸哪里。

啊!!!

不……不可以!!!那里!

顾安缓缓往下摸,从胸膛→腰→至腹部…

当祝飞尘指尖已经凝起灵力小球准备朝顾安砸过来时。

顾安一把握住了…

握住了他腰间上的一个玉佩。

她手上覆盖着灵力,轻轻一捏便碎了。

那是星河幻影佩,极品灵器。

拥有其幻化之力,可将持有者的面容相对应的幻化成异性模样。

祝飞尘的神色瞬间僵住,手上挣扎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咻”的一下,她变成他。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少男。

异瞳一金一红,一头微卷长款狼尾黑发,身着一袭黑金云鹤暗纹锦衣。

他脸庞着少男特有的稚气,眼睛清澈明亮,腰间墨带轻束。

轿内流光珠闪烁,为他镀上一层耀眼金辉。

“呀。”顾安惊喜的道了一声。“还蛮有反差感的。”

“那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顾安,照顾的顾,现在是安全的安。”

祝飞尘撇过头,冷冷讽刺道:“哦,我就叫祝飞尘,你一点都不真诚。”

顾安无所谓的冷冷一笑:“彼此彼此。”

话完,她便瞬间放开了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优雅的坐了回去。

祝飞尘猛地从那柔软的榻上弹起,手忙脚乱地抚摸着自己如玉般温润的脖颈处。

慌忙从袖中掏出一面精致的铜镜,对着光线仔细端详。

他指脖子上被掐出几道浅浅的红痕,委屈的直哼哼。

“顾安,你看看你,你都给我掐红了!这里!还有这里!!!”

说完,他嘴角微微下撇,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好痛的,你太暴力了。”

顾安轻轻斜睨了他一眼。

真是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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