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变故(一)

顾安醒来时,房间内已不见浮玉安的身影。

唯有茶桌上静静放置着一瓶红梅。

现如今正值盛夏时节,那梅花被灵力封存,依旧鲜艳如初,花瓣如血。

那枝条上还卡着一张薄纸。

顾安取下纸张。

只见,那字润分玉莹,秀溢春芳。

‘妻主,小月光走了,这瓶红梅是我弱冠时所摘,想着将来某日能赠与所爱之人。今已如愿,望妻主安。’

顾安看到后,唇角微扬。

拿起那瓶红梅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早已想好该摆在何处。

才刚刚将那红梅摆放好。

顾安便收到了姜忻愉发的信息。

她低头扫了一眼,指尖轻点,只回了两个字:“可以。”

夜色如墨,顾府静谧如常,而皇宫内却刀光剑影间,血雨腥风弥漫。

姜忻愉提剑踏入母皇的书房,姜漠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姜忻愉步步逼近,每一步在她自己的眼中都透着轻松,但在姜漠的眼里,却显得格外的沉重。

姜漠瘫坐在椅中,灵力被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见姜忻愉提着剑离自己越来越近,姜漠大声怒斥:“姜忻愉,你竟敢弑母夺权!!!你好大的胆子!!!”

姜忻愉听到后,脚步一顿,确实不再继续往前走了。

她就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忽然放肆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带着几分疯狂与释然。

片刻后,她悠悠开口,声音如冰。

“您既然都说我大胆了,那便让您看看,我究竟还能多大胆些吧。”

她打了个手势:“将人带上来。”

片刻后,只见。

她的四皇妹姜涵菡,此刻黑发凌乱,华服染尘,双手被缚跪地,眼中满是不甘。

她伸手将姜涵菡口中的纱布团子扯出后,姜涵菡立刻厉声骂道:

“姜忻愉,你这般恶毒,有违纲常就不怕天道降惩嘛!”

听到这话的姜忻愉只当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眼中闪过讥讽。

“我的好四妹啊,你还真是天真啊!你自己身上干过什么勾当,我又不是不清楚,还反倒来教训起我来了。”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拍了拍姜涵菡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冰冷。

“我知道,这皇位是她想给你留的…你如此不甘,现在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中。”

说到这时,她站起身,目光深深看向姜漠,眼中满是厌恶的情绪:“天道当真如此善良的话,那我本就不会降生于世。”

“你说得对吗?我的好母皇。”

姜漠闻言,情绪激动,猛地朝姜忻愉扑来,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姜忻愉侧身一闪,姜漠重重摔倒在地,愤怒地大喊:“我当初就该把你掐死!你个逆子!”

然而,姜忻愉只是平静的看着如此落魄的姜漠,一句一句的道:

我的好母皇,你当初用下作手段强娶我阿父之时,不就是看中他母家身后的势力吗?

我阿父他明明还有一月就能迎回娶他的心爱之人。

将我掐死这话,你可就说得有些不切实际了些。

有了我后,你不才更好的达到目的嘛,你怎可能杀我呢…

我阿父整日在这深墙里郁郁寡欢,离世时我也不过五岁。

说到这时,姜忻愉情绪才有了一丝变化,她的声音渐渐提高,质问道。

你可知!!!自己的阿父看自己的女儿时总怀有那种时而愤怒,又时而无措的表情。

我永远记得他离世前与我说的话。

他说,他多希望我是他与她相爱之人所诞下的孩子……

那样,他就能像平常的阿父那般将我捧在手心中。

而在他一离世后不久,你就重新迎娶回了你的心上人,又同他生下了孩子。

不知,是不是报应,他三年后便逝去了。

但,你那心爱之人所遗下来的孩子,终究是胜过其他的任意一个。

说到这里,姜忻愉手中的剑已指向姜涵菡的脖子。

姜涵菡大惊失色,声音颤抖:“姜忻愉!你…你不能杀我!”

见姜忻愉不知收敛,反将剑又横近了些,她又痛苦的朝她们的母皇看去。

“母皇,救我!!!你不是说她就是你养在脚边的一条听话的恶犬嘛!你快救我!!!”

姜漠见状,冲着姜忻愉大喊:“姜忻愉,你怎可这么对你四皇妹!”

姜忻愉闻言,果然乖巧地将剑移开半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好母皇,你可别忘了,你能坐上这位置,有大一半的原因是我李家的原因。”

“虽然你娶了你那白月光之后,便开始暗暗的瓦解我阿父家的权势了,但…如今李家也还没倒台。”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剑已刺入姜涵菡的肩膀:“啊!!!姜忻愉,你…你不得好死!”

姜涵菡痛得倒在地上抽搐,嘴巴里不断骂出不堪入耳的狠毒之话。

姜漠眼色肉眼可见的狠毒:“你怎么敢如此!!!”

姜忻愉迎上她的目光,与之相望,平静又疯狂:“你不知道吗?恶犬可是会咬人的。”

“我不甘成为你脚下的铲除垃圾的走狗,所以我便想成为那位子上的王。”

她脚踩在姜涵菡的腹部,低头看着她,语气冰冷:“你从小便得宠爱,期间已不记得欺我辱我多少次。”

“长大后,你做的那些垃圾事,可都是我们那好母皇让我替你处理干净的。她啊,什么都知道呢。”

她手中的剑缓缓举起,眼中再无一丝犹豫:“不过……没关系,你现在就得死了。”

话完,姜忻愉一剑便刺穿姜涵菡。

鲜血向四周溅落,姜涵菡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姜忻愉站在血泊中,目光冰冷,如同一尊无情的雕像。

姜漠已然崩溃:“啊啊啊,姜忻愉,你怎么敢!!!”

“哦,我……我怎么啦?”姜忻愉一边应着一边抹掉溅到脸上的鲜血。

她笑了下:“母皇,我这样子,够大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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