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元初支配之咒12
“那就这周末。和她当面说清楚。”
任务出行中，在墓地中接听着电话，将咒力球咽下，消化掉杂乱的负面情绪，黑发半束的高大青年皱眉，有点好笑地发现比起这个，还是玛奇玛更让自己头痛：“惠？他不能过来，你清楚的吧。”
话筒的另一侧，在学校的演武场上看学生们实训，背上挂着小小的支配恶魔，绷带遮目的银发青年悠闲：“有我在，没问题啦。还是说杰你担心他会和当初的你一样，自己……哦——！原来如此！也是，杰已经不是能吸引‘妈妈’的嫩草了，要中年危机了呢~”
超——大——声！
见学生们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五条悟挥手，一点威慑力都没地开始赶人，字赶字地气人：“这是你们夏油老师的中年烦恼，不要听啦。怕女朋友会被小狼狗勾走这种担心，要是知道被大家知道了，他会很难过的~”
夏油杰：“……比我还大几个月的白发中年悟，你觉得他来了会有什么好事就让他来。”
五条悟闻言，立马装出了苍老的声音，捻了捻并不存在的长须，一脸语重心长：“唉，老朽好失望，现在的人啊，明知是坑还要跳进去——嗯，下次找乐严寺校长剪点胡子好了——男人啊，你的名字叫好|色——”
小那由多一脸茫然。
夏油杰：“女人也好|色啊。悟你感受不到吧。”
亮丽银发一甩，秒变年轻靓仔，五条悟嘚瑟：“哈哈，你是说每次出门都被喊超帅，习惯了被爱慕的眼光环绕，经常被塞小纸条问约不约的我吗？”
演武场上，连人带熊猫，所有学生都露出了被震撼全家的表情——
经常被问约不约！这、这么直接的吗！那个论坛上的八卦居然是真的！五条老师他……可恶！好想知道夏油老师说了什么，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奇怪的话题啊！
和好友拌完嘴，挂掉电话，微笑着看乙骨忧太被禅院真希击倒后，熊猫外形的咒骸突然跳起，喊了两句同级生的八卦，然后被戴着眼镜的马尾少女追着狂揍，瞄一眼乙骨背后悬浮跟随的过咒怨灵，五条悟陷入了思考。
——之前就发现了。
玛奇玛明确地对身为特级的忧太不感兴趣，但却在惠还小的时候就很关注他，所以她的着眼点不是强度，而是术式吧。
“十种影法术”，禅院的祖传术式。禅院那边，一直没放弃把他要回去……
“悟。悟。要解释。”黑发金眸的漂亮小姑娘叫着，见饲养员不回应，有样学样地捏他鼻子，超认真地吐出了刚才记住的陌生关键词，“中年危机，好|色，乐严寺校长……”
哎这小坏蛋，跟谁学的——好像是他自己来着？思绪转回，五条悟笑了一下，噗地鼓腮吹小姑娘一手，反弹的风压把她刮得眼都眯起来了！
继续捏人鼻子，小那由多坚持：“要解释……”
哎呀，比以前缠人多了~
扒开淘气的小手，揉小姑娘脑袋，把她往前一捞，掏出手机，五条悟愉快地讲解了起来：“给你看照片啊……这个老爷爷就是乐严寺校长，脸很皱，头发也很白吧~几十年前，也是个脸不皱背不驼的黑发年轻人哦。好|色的话，就是大家都喜欢年轻漂亮的人，想和那样的人在一起嘛。乐严寺校长从年轻人变成这样，不再是大家的好|色对象，那个过程，就叫中年危机啦。”
在打闹中竖起了耳朵的学生们：“！！！”
居然……能这么解释吗！
拱了拱圆滚滚的躯体，被揍得满头包的熊猫咒骸爬起，后退两步，双爪合起在身前，对戴着眼镜的马尾少女比心，再度陷入了鸡飞狗跳的追逃！
“白发……”沉思片刻，小那由多伸手，顶着乱发回揉，“悟，中年危机。”
“……”串起刚才的诡异解释，或停或跑的高一生们颤抖着嘴角，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在学生们憋不住笑出声之前，五条悟先行笑翻，往同事们中间一闪，哈哈哈地撒播起了自己的笑料，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搅得奇怪了起来；一转头，这家伙就在陪伏黑惠出任务，收工后送人回家的时候，超愉快地说起了这事——
“……就是这样！”
走在陈旧的居民区内，一手抱小朋友，一手捧心，绷带遮目的银发青年得意，超不要脸地感慨：“不过果然，比起中年危机，还是尊老爱幼更适合我吧。谁让我头发虽白，脸却超幼，看起来还是个大宝宝呢。所以惠要像尊敬老爷爷一样尊敬我，然后像爱护小那由多一样爱护我哦~”
伏黑惠：“……啧。”侧过脸去，不想看这个脸皮超厚的家伙。
毫无包袱地笑完，嘴角一敛，五条悟的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那么，说回正题。惠，决定还是和之前一样吗？不去禅院？”
清秀高挑的黑发少年低头，秀气的黑眸垂落，单手攥紧了背包的肩带。
“不去。”他说，“他们不会帮津美纪解咒的。所以……”
雷声轰隆响起。
小那由多眨眼，看天空转暗，细碎的雨水飘零，绒毛般斜落，在少年酷肖其父的侧脸上点下了晶莹的水汽，而后纯黑的伞面撑开，脆弱一闪而逝。
在哭吗？
小小的支配恶魔伸手，软软地触了一下少年的手背，见似曾相识的秀气黑眸中既没有泪，也没有凶巴巴的戾气，歪了歪头，又触了一下，平静地道，“凉的……呜。”
坏饲养员又来。老捏她脸。小姑娘没什么表情地想。
“好啦，禅院的事情就一如既往地交给我吧。准备好了会通知你的哦。”捏小姑娘脸蛋，五条悟辞别，“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小那由多你在干什么，居然又对别人流口水！不是说最喜欢我吗！我好伤心啊！”
“木流口碎……”扒着饲养员胳膊，小姑娘甩头，“悟不乖呜……”
雨点声在耳际响起。
伏黑惠撑着伞，独自一人听雷声轰隆，看着天际逐渐被诡异的亮红色吞没，冷意淅沥而下，逐渐变得钝重。到了最后，无论是逐渐暗沉的天色，还是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都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剩下被路灯照亮的一小片空荡荡的雨幕，和逐步靠近的家门。
“我回来了。”
低声说着以往会得到姐姐津美纪回应的话语，把雨伞留在玄关，伏黑惠打开电视，用新闻播报的声音盖住了室内沉闷的空气。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又一个人熟练地处理完家事。即便已经习惯了独自完成这一切，也习惯性地在外疏离所有人，但伏黑惠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孤独。看阳台护栏上有小小的麻雀落下，神色一松，内敛的笑意流露，黑发黑眸的清秀少年靠近，小心翼翼开门，见小东西不逃，而是歪着小脑袋啾啁了两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行啊。还是应该警惕人类的。”少年的声音很轻，“万一被伤害……”
等等，有异动！
猛地抬头，秀气的黑眸睁大，只见骤雨后被洗刷得格外清冷的夜空之中，扑簌声起，漩涡般鸟群凝聚，而后黑发金眸的小小恶魔从中现身，向自己跌来——
“危险！”伸手接住跌坐，嘶了一声，伏黑惠皱眉，抬起了被擦破的手肘，“起来，我先去给五条老师打个电话……那由多？”
抱住受伤的手臂，小小的支配恶魔闻嗅了一下，安静地舔起了伤口。
又疼又痒，侧过了脸，伏黑惠皱眉，不太自在地把手臂抽回：“放开，别玩了。我去给五条老师打电话……嘶！”
他被咬了！
“不许动。”嘴角残留着鲜血，小那由多歪头：“这是命令。”
见对方果真不动了，重新抱起对恶魔而言极为诱人的食物，小口小口地舔食着，逐渐犯困，软软地打了个呵欠，小那由多揉眼，抱着少年的手拱了拱，幼猫般在少年胸口蜷成一团，金眸半闭，迷迷糊糊道：“说，把一切献给……”
伏黑惠：“……”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片刻后，肢体开始松动，发现小家伙抱太紧了，根本摘不掉，挣扎太厉害还会被咬，伏黑惠无奈，不得不抱着她给五条悟打电话。被对方嘲笑了居然会中这么小的孩子招之后，有点气地挂了电话，少年低头，见小姑娘睡得一塌糊涂，气又没了，没辙地拖过了药箱，沉默着开始给伤口消毒。
“哟，惠，”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哈哈，真逗，还真咬了啊。”
伏黑惠：“……”难道还有假的吗！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电话里半点紧张感都没，还不好好走门的监护人一蹲，捏小姑娘脸蛋，两边一拉，硬把她弄醒，一通折腾，拎起来抓走了！
五条悟把小姑娘拎回了家。
往椅子上一放，嘿咻一声蹲下，和小家伙平视，他问：“‘把一切献给’后面是什么？”
小脸两道红印，昏昏欲睡的金眸清醒，小姑娘摇头，想把扰人清眠的手晃掉：“那由多。”
五条悟：“说了会怎样？”
小那由多：“给他力量。”
五条悟：“不是说这个啦。惠说了这话会怎样。”
小那由多：“我的。”
五条悟求证：“变成你的？”
小那由多点头：“嗯！”
哇突然就开心起来了？
五条悟啧声：“变成你的之后会怎样？”
小那由多：“在一起。喜欢汪汪。”
五条悟：“……所以就是因为喜欢？”
小那由多继续点头：“嗯！”
五条悟：“喜欢的话，用正常的方式相处就好啊？”
小那由多平静：“会不听话。”
不听话吗。舒展了一下超标的长腿，脉络理清，五条悟沉思。所以那句话大概是类似束缚的什么，假如惠说了，就会在得到力量的同时，被彻底控制在身边吗？
“会给他什么力量？”五条悟支着下巴问。
“支配。”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小姑娘认真。
支配……“不可以啦。那不就成了你控制惠，惠控制其他人，大家都控制来控制去了吗。”
“他想救姐姐。”
五条悟无语。这个说法，和杰的转述里，玛奇玛准备对惠下手的开场白，也太像了吧！一开始被特地告知的时候，他还觉得杰有点神经过敏地吃醋来着。结果，她们确实是这种行为模式吗？
所以这算什么呢。喜欢人类，想为人类实现愿望，但又把人类当狗控制，与此同时，还自认会危害人类，消失了更好？
“惠会自己努力去救津美纪的。只要他提出要我帮忙，我能抽得出时间，也会尽力帮他。就算不控制别人，关系很好的人类也是会相互帮助的啦。下次跑其它地方要先和我说一声，讲清楚要干什么。如果我觉得不行，会告诉你，也会阻止你的哦。”
五条悟说着，一撑膝盖跳起，把小姑娘一捞，脸一变，超有戏感地嘤嘤假哭了起来，“人家刚才担心死了，超困的，可是那么大一个小那由多突然丢了，不知道跑哪去了，不敢睡，好害怕呜呜——”
小姑娘拍他：“不怕。”
“要小那由多不乱跑嘛——”继续假哭。
小姑娘歪头：“不要。”
咦，学精了，居然不跟着说？
娇弱的假哭一收，又快又准地把小姑娘咯吱到笑哭，再次追问，见小朋友抽噎得话都说不出，连咬人的准头都没了，五条悟好笑，坏心眼地道：“这次没说不，我当真了，所以约好了哦~哦还有，不要咬人啊，只有小狗狗才咬人——哎哟！”
又被咬了！虽然咬不到，但卖惨撒娇一个都不能落下，小那由多犹豫的样子太好玩了嘛~
数日后。
市中心公寓。
“……跑到了惠那里？”
大清早遛完狗回来，给约好了时间的好友开门，被简要地告知了始末，看向趴对方背上呼呼大睡的黑发小姑娘，夏油杰表情微妙地揶揄，“啊——真挺像的。当初跟我炫耀她很乖的人，现在好像发现事实不那么美妙了呢。要不要我传授点经验啊？”
“要分享吗？好的哦。”银发亮丽的高大青年说着，把小姑娘弄醒，拎起来放地上，狡黠的蓝在墨镜后闪过，一脸无辜地道，“不过杰你的经验，好像更应该传授给惠呢，毕竟大小两个都盯上他了。小那由多我能拉得住啦，但杰你好像搞不定‘妈妈’哦。啊，悲伤的中年危机~”
回手一记反刺，夏油杰微笑：“没关系哦，悟永远比我大两个月嘛。”
倒吸口气，五条悟捂心口倒退：“天啊，可怜的杰，你居然在强颜欢笑，坚强点！不要被残酷的现实打倒！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夏油杰：“……”什么鬼啊！
没好气地给了好友一手肘，见对方突然笑出了声，顺视线望去，看见就这一小会，小小的支配恶魔就已经爬到了温顺的大金毛背上，抱着大狗的脖子一趴，被狗狗们簇拥着驮进了客厅，看起来已经睡着了，不禁也好笑了起来：“真这么喜欢狗啊。”
五条悟：“是啦，就像喜欢人一样喜欢。你看那动作，和挂我身上有什么区别啦。”
夏油杰忍俊不禁，和友人一起拌着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时间还早，玛奇玛还没起，他们就先谈起了禅院家想伏黑惠回归的事——
那孩子当然是不想回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禅院直毘人——那位老而弥坚的禅院家家主联系上了五条悟，并告诉他，大约半年前，伏黑甚尔再次委托他把那孩子带回去，现在是该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大概是失联的缘故，那边认定伏黑已经死了，主张他的遗体和遗物都属于禅院，并要求我如果找到了，就把这些和惠一起交给他们。”五条悟摸下巴，“我倒是能理解伏黑为什么要那么做，但实际上没区别吧。他们都很弱，‘妈妈’也不是距离就能挡住的类型啊。再加上惠自己也不想回去，就还是我来当监护人好啦。”
夏油杰：“……悟，他们专门提了遗物，是不是知道他偷了忌库了。”
五条悟：“……”
五条悟：“不知道吧。伊地知没说那边有调动咒具的新纪录。对了，那些咒具……给我看看！”
……真的不知道吗！
夏油杰无语，咒力球在掌心出现，比先前瘦小许多的储物咒灵现身，一堆千奇百怪的玩意倾倒，咒具和咒物涌出，瞬间铺满了桌面——
“好臭……”小那由多有点迷茫地睁开了眼。
一个咒物怼了过去。小姑娘立马清醒，被熏得和狗狗们一起跑掉了！
五条悟大笑：“哈哈哈我好像没和杰你说？她鼻子特灵，之前在仙台出差的时候，那边有根宿傩的手指封印松动了，刚好路过，她一闻就非过去不可。我还以为她想吃来着，结果拼命喊臭，攻击半天都弄不坏，可沮丧了。我就带着她闻了整个宫城县用来辟邪的咒物，把封印松动的全找出来了，回来就气得拼命咬我，说她像小狗狗咬人，还不乐意……”
夏油杰：“……悟，欺负小孩子可不好哦。她跑去找惠该不是被你气的吧。”
五条悟：“哈哈，不是啦，那孩子咬完我就已经不生气了。她就是像喜欢我一样，单纯地喜欢惠而已？”
夏油杰：“……”等等，悟，这话好像哪里都不太对吧！
顶着好友微妙的眼神，银发亮丽的高大青年前倾，猫一样翻起了小山样器具：
禅院和加茂的东西单独放一堆，禅院的好像少了一把，算了不理它了。剩下的咒物放一堆，咒具放另一堆。还有带着奇怪诅咒的宝石和金粒……
“好弱的诅咒。”掂起一枚宝石，分辨着上面似有若无的残秽，诶了一声，五条悟问，“伏黑连这种都当咒具收集吗？”
夏油杰：“……不，他就是作为宝石收集的。之前去非洲的时候发现满地都是，就捡了很多回来。大部分都卖掉换钱了，留了几颗当样品，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去捡。”
那就单独出来放另一堆。
其它东西收好，五条悟开始查看被单独出来的咒具：气息不祥的金色佛牌，被制成手串的微型骷髅骨，人皮制成的红色小鼓，握柄处缀着蓬松皮毛的弯刀，被骨灰浸染的白色菩提子，编入了奇怪诅咒的黑绳，悬挂着弯月的三叉戟，还有……
墨镜一滑，冷凝的蓝一转，捕捉到特级咒具游云，稍一掂量，五条悟抬手就往天逆鉾上划去。
夏油杰：“！！！”
杰哥哥的好|色和五条的好|色，话里意思不太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很神奇，夏油明明是个很自制的类型，照理来说应该挺禁|欲的，五条看起来很外放随意自我，照理来说应该很放飞，结果在我这反而……太草了
·
看到上章读者问甚尔为啥想鲨玛奇玛我很无奈。
我这文跳读就是会影响理解，我不是那种写无意义剧情的类型啊……看前面就会知道啦。
任务出行中，在墓地中接听着电话，将咒力球咽下，消化掉杂乱的负面情绪，黑发半束的高大青年皱眉，有点好笑地发现比起这个，还是玛奇玛更让自己头痛：“惠？他不能过来，你清楚的吧。”
话筒的另一侧，在学校的演武场上看学生们实训，背上挂着小小的支配恶魔，绷带遮目的银发青年悠闲：“有我在，没问题啦。还是说杰你担心他会和当初的你一样，自己……哦——！原来如此！也是，杰已经不是能吸引‘妈妈’的嫩草了，要中年危机了呢~”
超——大——声！
见学生们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五条悟挥手，一点威慑力都没地开始赶人，字赶字地气人：“这是你们夏油老师的中年烦恼，不要听啦。怕女朋友会被小狼狗勾走这种担心，要是知道被大家知道了，他会很难过的~”
夏油杰：“……比我还大几个月的白发中年悟，你觉得他来了会有什么好事就让他来。”
五条悟闻言，立马装出了苍老的声音，捻了捻并不存在的长须，一脸语重心长：“唉，老朽好失望，现在的人啊，明知是坑还要跳进去——嗯，下次找乐严寺校长剪点胡子好了——男人啊，你的名字叫好|色——”
小那由多一脸茫然。
夏油杰：“女人也好|色啊。悟你感受不到吧。”
亮丽银发一甩，秒变年轻靓仔，五条悟嘚瑟：“哈哈，你是说每次出门都被喊超帅，习惯了被爱慕的眼光环绕，经常被塞小纸条问约不约的我吗？”
演武场上，连人带熊猫，所有学生都露出了被震撼全家的表情——
经常被问约不约！这、这么直接的吗！那个论坛上的八卦居然是真的！五条老师他……可恶！好想知道夏油老师说了什么，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奇怪的话题啊！
和好友拌完嘴，挂掉电话，微笑着看乙骨忧太被禅院真希击倒后，熊猫外形的咒骸突然跳起，喊了两句同级生的八卦，然后被戴着眼镜的马尾少女追着狂揍，瞄一眼乙骨背后悬浮跟随的过咒怨灵，五条悟陷入了思考。
——之前就发现了。
玛奇玛明确地对身为特级的忧太不感兴趣，但却在惠还小的时候就很关注他，所以她的着眼点不是强度，而是术式吧。
“十种影法术”，禅院的祖传术式。禅院那边，一直没放弃把他要回去……
“悟。悟。要解释。”黑发金眸的漂亮小姑娘叫着，见饲养员不回应，有样学样地捏他鼻子，超认真地吐出了刚才记住的陌生关键词，“中年危机，好|色，乐严寺校长……”
哎这小坏蛋，跟谁学的——好像是他自己来着？思绪转回，五条悟笑了一下，噗地鼓腮吹小姑娘一手，反弹的风压把她刮得眼都眯起来了！
继续捏人鼻子，小那由多坚持：“要解释……”
哎呀，比以前缠人多了~
扒开淘气的小手，揉小姑娘脑袋，把她往前一捞，掏出手机，五条悟愉快地讲解了起来：“给你看照片啊……这个老爷爷就是乐严寺校长，脸很皱，头发也很白吧~几十年前，也是个脸不皱背不驼的黑发年轻人哦。好|色的话，就是大家都喜欢年轻漂亮的人，想和那样的人在一起嘛。乐严寺校长从年轻人变成这样，不再是大家的好|色对象，那个过程，就叫中年危机啦。”
在打闹中竖起了耳朵的学生们：“！！！”
居然……能这么解释吗！
拱了拱圆滚滚的躯体，被揍得满头包的熊猫咒骸爬起，后退两步，双爪合起在身前，对戴着眼镜的马尾少女比心，再度陷入了鸡飞狗跳的追逃！
“白发……”沉思片刻，小那由多伸手，顶着乱发回揉，“悟，中年危机。”
“……”串起刚才的诡异解释，或停或跑的高一生们颤抖着嘴角，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在学生们憋不住笑出声之前，五条悟先行笑翻，往同事们中间一闪，哈哈哈地撒播起了自己的笑料，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搅得奇怪了起来；一转头，这家伙就在陪伏黑惠出任务，收工后送人回家的时候，超愉快地说起了这事——
“……就是这样！”
走在陈旧的居民区内，一手抱小朋友，一手捧心，绷带遮目的银发青年得意，超不要脸地感慨：“不过果然，比起中年危机，还是尊老爱幼更适合我吧。谁让我头发虽白，脸却超幼，看起来还是个大宝宝呢。所以惠要像尊敬老爷爷一样尊敬我，然后像爱护小那由多一样爱护我哦~”
伏黑惠：“……啧。”侧过脸去，不想看这个脸皮超厚的家伙。
毫无包袱地笑完，嘴角一敛，五条悟的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那么，说回正题。惠，决定还是和之前一样吗？不去禅院？”
清秀高挑的黑发少年低头，秀气的黑眸垂落，单手攥紧了背包的肩带。
“不去。”他说，“他们不会帮津美纪解咒的。所以……”
雷声轰隆响起。
小那由多眨眼，看天空转暗，细碎的雨水飘零，绒毛般斜落，在少年酷肖其父的侧脸上点下了晶莹的水汽，而后纯黑的伞面撑开，脆弱一闪而逝。
在哭吗？
小小的支配恶魔伸手，软软地触了一下少年的手背，见似曾相识的秀气黑眸中既没有泪，也没有凶巴巴的戾气，歪了歪头，又触了一下，平静地道，“凉的……呜。”
坏饲养员又来。老捏她脸。小姑娘没什么表情地想。
“好啦，禅院的事情就一如既往地交给我吧。准备好了会通知你的哦。”捏小姑娘脸蛋，五条悟辞别，“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小那由多你在干什么，居然又对别人流口水！不是说最喜欢我吗！我好伤心啊！”
“木流口碎……”扒着饲养员胳膊，小姑娘甩头，“悟不乖呜……”
雨点声在耳际响起。
伏黑惠撑着伞，独自一人听雷声轰隆，看着天际逐渐被诡异的亮红色吞没，冷意淅沥而下，逐渐变得钝重。到了最后，无论是逐渐暗沉的天色，还是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都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剩下被路灯照亮的一小片空荡荡的雨幕，和逐步靠近的家门。
“我回来了。”
低声说着以往会得到姐姐津美纪回应的话语，把雨伞留在玄关，伏黑惠打开电视，用新闻播报的声音盖住了室内沉闷的空气。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又一个人熟练地处理完家事。即便已经习惯了独自完成这一切，也习惯性地在外疏离所有人，但伏黑惠依旧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孤独。看阳台护栏上有小小的麻雀落下，神色一松，内敛的笑意流露，黑发黑眸的清秀少年靠近，小心翼翼开门，见小东西不逃，而是歪着小脑袋啾啁了两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行啊。还是应该警惕人类的。”少年的声音很轻，“万一被伤害……”
等等，有异动！
猛地抬头，秀气的黑眸睁大，只见骤雨后被洗刷得格外清冷的夜空之中，扑簌声起，漩涡般鸟群凝聚，而后黑发金眸的小小恶魔从中现身，向自己跌来——
“危险！”伸手接住跌坐，嘶了一声，伏黑惠皱眉，抬起了被擦破的手肘，“起来，我先去给五条老师打个电话……那由多？”
抱住受伤的手臂，小小的支配恶魔闻嗅了一下，安静地舔起了伤口。
又疼又痒，侧过了脸，伏黑惠皱眉，不太自在地把手臂抽回：“放开，别玩了。我去给五条老师打电话……嘶！”
他被咬了！
“不许动。”嘴角残留着鲜血，小那由多歪头：“这是命令。”
见对方果真不动了，重新抱起对恶魔而言极为诱人的食物，小口小口地舔食着，逐渐犯困，软软地打了个呵欠，小那由多揉眼，抱着少年的手拱了拱，幼猫般在少年胸口蜷成一团，金眸半闭，迷迷糊糊道：“说，把一切献给……”
伏黑惠：“……”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片刻后，肢体开始松动，发现小家伙抱太紧了，根本摘不掉，挣扎太厉害还会被咬，伏黑惠无奈，不得不抱着她给五条悟打电话。被对方嘲笑了居然会中这么小的孩子招之后，有点气地挂了电话，少年低头，见小姑娘睡得一塌糊涂，气又没了，没辙地拖过了药箱，沉默着开始给伤口消毒。
“哟，惠，”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哈哈，真逗，还真咬了啊。”
伏黑惠：“……”难道还有假的吗！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电话里半点紧张感都没，还不好好走门的监护人一蹲，捏小姑娘脸蛋，两边一拉，硬把她弄醒，一通折腾，拎起来抓走了！
五条悟把小姑娘拎回了家。
往椅子上一放，嘿咻一声蹲下，和小家伙平视，他问：“‘把一切献给’后面是什么？”
小脸两道红印，昏昏欲睡的金眸清醒，小姑娘摇头，想把扰人清眠的手晃掉：“那由多。”
五条悟：“说了会怎样？”
小那由多：“给他力量。”
五条悟：“不是说这个啦。惠说了这话会怎样。”
小那由多：“我的。”
五条悟求证：“变成你的？”
小那由多点头：“嗯！”
哇突然就开心起来了？
五条悟啧声：“变成你的之后会怎样？”
小那由多：“在一起。喜欢汪汪。”
五条悟：“……所以就是因为喜欢？”
小那由多继续点头：“嗯！”
五条悟：“喜欢的话，用正常的方式相处就好啊？”
小那由多平静：“会不听话。”
不听话吗。舒展了一下超标的长腿，脉络理清，五条悟沉思。所以那句话大概是类似束缚的什么，假如惠说了，就会在得到力量的同时，被彻底控制在身边吗？
“会给他什么力量？”五条悟支着下巴问。
“支配。”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小姑娘认真。
支配……“不可以啦。那不就成了你控制惠，惠控制其他人，大家都控制来控制去了吗。”
“他想救姐姐。”
五条悟无语。这个说法，和杰的转述里，玛奇玛准备对惠下手的开场白，也太像了吧！一开始被特地告知的时候，他还觉得杰有点神经过敏地吃醋来着。结果，她们确实是这种行为模式吗？
所以这算什么呢。喜欢人类，想为人类实现愿望，但又把人类当狗控制，与此同时，还自认会危害人类，消失了更好？
“惠会自己努力去救津美纪的。只要他提出要我帮忙，我能抽得出时间，也会尽力帮他。就算不控制别人，关系很好的人类也是会相互帮助的啦。下次跑其它地方要先和我说一声，讲清楚要干什么。如果我觉得不行，会告诉你，也会阻止你的哦。”
五条悟说着，一撑膝盖跳起，把小姑娘一捞，脸一变，超有戏感地嘤嘤假哭了起来，“人家刚才担心死了，超困的，可是那么大一个小那由多突然丢了，不知道跑哪去了，不敢睡，好害怕呜呜——”
小姑娘拍他：“不怕。”
“要小那由多不乱跑嘛——”继续假哭。
小姑娘歪头：“不要。”
咦，学精了，居然不跟着说？
娇弱的假哭一收，又快又准地把小姑娘咯吱到笑哭，再次追问，见小朋友抽噎得话都说不出，连咬人的准头都没了，五条悟好笑，坏心眼地道：“这次没说不，我当真了，所以约好了哦~哦还有，不要咬人啊，只有小狗狗才咬人——哎哟！”
又被咬了！虽然咬不到，但卖惨撒娇一个都不能落下，小那由多犹豫的样子太好玩了嘛~
数日后。
市中心公寓。
“……跑到了惠那里？”
大清早遛完狗回来，给约好了时间的好友开门，被简要地告知了始末，看向趴对方背上呼呼大睡的黑发小姑娘，夏油杰表情微妙地揶揄，“啊——真挺像的。当初跟我炫耀她很乖的人，现在好像发现事实不那么美妙了呢。要不要我传授点经验啊？”
“要分享吗？好的哦。”银发亮丽的高大青年说着，把小姑娘弄醒，拎起来放地上，狡黠的蓝在墨镜后闪过，一脸无辜地道，“不过杰你的经验，好像更应该传授给惠呢，毕竟大小两个都盯上他了。小那由多我能拉得住啦，但杰你好像搞不定‘妈妈’哦。啊，悲伤的中年危机~”
回手一记反刺，夏油杰微笑：“没关系哦，悟永远比我大两个月嘛。”
倒吸口气，五条悟捂心口倒退：“天啊，可怜的杰，你居然在强颜欢笑，坚强点！不要被残酷的现实打倒！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夏油杰：“……”什么鬼啊！
没好气地给了好友一手肘，见对方突然笑出了声，顺视线望去，看见就这一小会，小小的支配恶魔就已经爬到了温顺的大金毛背上，抱着大狗的脖子一趴，被狗狗们簇拥着驮进了客厅，看起来已经睡着了，不禁也好笑了起来：“真这么喜欢狗啊。”
五条悟：“是啦，就像喜欢人一样喜欢。你看那动作，和挂我身上有什么区别啦。”
夏油杰忍俊不禁，和友人一起拌着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时间还早，玛奇玛还没起，他们就先谈起了禅院家想伏黑惠回归的事——
那孩子当然是不想回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禅院直毘人——那位老而弥坚的禅院家家主联系上了五条悟，并告诉他，大约半年前，伏黑甚尔再次委托他把那孩子带回去，现在是该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大概是失联的缘故，那边认定伏黑已经死了，主张他的遗体和遗物都属于禅院，并要求我如果找到了，就把这些和惠一起交给他们。”五条悟摸下巴，“我倒是能理解伏黑为什么要那么做，但实际上没区别吧。他们都很弱，‘妈妈’也不是距离就能挡住的类型啊。再加上惠自己也不想回去，就还是我来当监护人好啦。”
夏油杰：“……悟，他们专门提了遗物，是不是知道他偷了忌库了。”
五条悟：“……”
五条悟：“不知道吧。伊地知没说那边有调动咒具的新纪录。对了，那些咒具……给我看看！”
……真的不知道吗！
夏油杰无语，咒力球在掌心出现，比先前瘦小许多的储物咒灵现身，一堆千奇百怪的玩意倾倒，咒具和咒物涌出，瞬间铺满了桌面——
“好臭……”小那由多有点迷茫地睁开了眼。
一个咒物怼了过去。小姑娘立马清醒，被熏得和狗狗们一起跑掉了！
五条悟大笑：“哈哈哈我好像没和杰你说？她鼻子特灵，之前在仙台出差的时候，那边有根宿傩的手指封印松动了，刚好路过，她一闻就非过去不可。我还以为她想吃来着，结果拼命喊臭，攻击半天都弄不坏，可沮丧了。我就带着她闻了整个宫城县用来辟邪的咒物，把封印松动的全找出来了，回来就气得拼命咬我，说她像小狗狗咬人，还不乐意……”
夏油杰：“……悟，欺负小孩子可不好哦。她跑去找惠该不是被你气的吧。”
五条悟：“哈哈，不是啦，那孩子咬完我就已经不生气了。她就是像喜欢我一样，单纯地喜欢惠而已？”
夏油杰：“……”等等，悟，这话好像哪里都不太对吧！
顶着好友微妙的眼神，银发亮丽的高大青年前倾，猫一样翻起了小山样器具：
禅院和加茂的东西单独放一堆，禅院的好像少了一把，算了不理它了。剩下的咒物放一堆，咒具放另一堆。还有带着奇怪诅咒的宝石和金粒……
“好弱的诅咒。”掂起一枚宝石，分辨着上面似有若无的残秽，诶了一声，五条悟问，“伏黑连这种都当咒具收集吗？”
夏油杰：“……不，他就是作为宝石收集的。之前去非洲的时候发现满地都是，就捡了很多回来。大部分都卖掉换钱了，留了几颗当样品，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去捡。”
那就单独出来放另一堆。
其它东西收好，五条悟开始查看被单独出来的咒具：气息不祥的金色佛牌，被制成手串的微型骷髅骨，人皮制成的红色小鼓，握柄处缀着蓬松皮毛的弯刀，被骨灰浸染的白色菩提子，编入了奇怪诅咒的黑绳，悬挂着弯月的三叉戟，还有……
墨镜一滑，冷凝的蓝一转，捕捉到特级咒具游云，稍一掂量，五条悟抬手就往天逆鉾上划去。
夏油杰：“！！！”
杰哥哥的好|色和五条的好|色，话里意思不太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很神奇，夏油明明是个很自制的类型，照理来说应该挺禁|欲的，五条看起来很外放随意自我，照理来说应该很放飞，结果在我这反而……太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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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上章读者问甚尔为啥想鲨玛奇玛我很无奈。
我这文跳读就是会影响理解，我不是那种写无意义剧情的类型啊……看前面就会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