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真是善良啊,鸟儿。”星啸略微偏头,望向了追上她的幺子,“连这种星球的毁灭都要阻止吗?”

卡厄斯兰那冷着一张脸,旁边是一只末日兽的残骸:“并非阻止。”

“我只为「毁灭」而来。”

“这是在表达你的在意吗?鸟儿。”星啸嘴角上扬,“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何等地步吧。”

白厄的战斗风格爆裂、疯狂,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

憎恶毁灭,亦憎恶自身,可悲的救世主至今未能从过往的诘问中走出来。

他燃烧着自己,以无数次新生当做薪柴,只要他的意志尚未消散,他的抗争就不会终结。

毁灭亦是新生。

这个道理哪怕他尚未明了,本能却早已将其铭刻,等待着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星啸望着爆燃的老幺,满意的笑容愈来愈盛,这便是负创神的杰作,在涤荡了这充满谬误(命途)的世界后,为「毁灭」送葬的杰作。

“真是……让我好找啊,星啸。”一道声音打断了星啸单方面认为在与老幺交流感情的活动。

来者正是仙舟联盟的三无将军——飞霄。

“哦?这不是当初那个……打起架来疯狂得不行的毁灭令使吗?”飞霄一眼就望见了远处正在反物质军团里横扫千军的卡厄斯兰那,“呐,正好碰上了啊……”

飞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就合作吧!那边的金发小子,我们左右夹击星啸如何?”

说罢,青丘军正面与星啸统领的反物质军团对上了。

面对青丘军,饶是星啸也不得不分拨兵力过去抵挡。兵力被抽调过去后,卡厄斯兰那那边的压力骤然下降。

卡厄斯兰那一剑一个末日兽,如同热刀切黄油直切星啸而去。

卡厄斯兰那看了一眼远处的飞霄,随后身后的翅膀一扇直奔星啸而去。

或许是默契,当卡厄斯兰那用手中侵晨挥向星啸的时候,飞霄的重斧也同样挥了上去。

星啸擅长的是军队作战,而非单兵作战。就这样,她在两位极善于单兵作战的令使围剿下,只能暂且退散。

星啸败退后,青丘军刚刚结束一场大战,需要暂时休整。飞霄扭头望向刚刚才重塑完身躯的卡厄斯兰那:“小子,你还好吗?”

虽然她刚刚在赤月的影响下也打上头了,但哪怕不是第一次见,旁边某人打着打着就自爆的行为还是震到了她。

“我还以为你只有在……”飞霄咳咳了几声,“你之前不是没受什么伤吗?”

之前在翁法罗斯,卡厄斯兰那哪怕对上好几位绝灭大君但和他打的最多的还是焚风,她以为只有在身躯损毁得差不多的时候才会自爆。

“毁灭的力量本就伤人伤己。”卡厄斯兰那望向星啸离去的方向,“哪怕什么也不做,也会伤己。”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你没有办法控制吗?”飞霄有些意外,伤人伤己吗?

“我不知道。”卡厄斯兰那摇了摇头,“不过以此淬炼更加旺盛的火焰,也能更好的为毁灭送葬。”

所以无所谓了。

“你这心理状态……该说不说,真不愧是毁灭啊!”飞霄挠了挠头,“星啸那家伙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要不……”

飞霄眼睛亮了亮:“我们来打一架吧!”

早在翁法罗斯外面第一次远远见到一次,她就想和这位新生的毁灭令使打上一架了

“我的兵刃只对毁灭挥舞。”卡厄斯兰那偏了偏头,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啊……这样啊。”飞霄有些遗憾,不过这小子还挺合她胃口,尤其是打毁灭的身姿,那可真是棒极了,“那要不一起喝一杯?”

这段时间一直在行军,酒也在椒丘的管理下甚少喝了,这次或许能是一个机会。

卡厄斯兰那皱了皱眉,他终于忍不住了:“巡猎的将军,你不应与毁灭牵扯太深。”

他曾与丹恒在翁法罗斯聊过天外,其中巡猎的仙舟联盟与巡海游侠便是除却无名客外最吸引他的势力。

巡狩追猎,惩恶扬善。

他做梦都想成为这样的人,在寰宇中拯救应被拯救的人,帮助能被帮助的人打击如黑潮般侵害人们的存在。

可惜现实并不会给他这个选择,他生来便是毁灭的骄阳,他本就是翁法罗斯的罪魁祸首。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改变自己的本质,只会加深毁灭。

若是以前,他恐怕会对此愈发厌恶,但现在——生于毁灭又如何?

何不以这罪恶之躯,向那罪恶怒吼?去终结这份罪恶,为后世留下一个没有毁灭的世界?

“但你不是普通的毁灭令使,不是吗?”飞霄双手抱胸,她还不死心,试图以激将的手法刺激卡厄斯兰那陪她喝酒,“只是喝一杯酒而已,你不会不敢吧?”

卡厄斯兰那正欲回复,椒丘的声音却已经从飞霄的耳畔响起:“将军,行军期间,禁酒!而且……就在刚刚联盟高层有事找你,正好看见了你在邀请毁灭令使喝酒。”

虽然椒丘没有多说,但飞霄已经能看出来联盟里的老东西已经在借机发难了。

想到这,飞霄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啊啊啊,真烦啊,约架没约到,约酒更没约到,要不干脆把事情丢给椒丘怎么样?

正在飞霄准备演戏装通讯器想刚刚打斗的情况下损坏了的时候,卡厄斯兰那开口了。

“我都听见了。”卡厄斯兰那道。

他不仅听到了椒丘的通讯,还听到了主舰上,因为飞霄主动亲近他而对她的忠诚发起质疑,怀疑她已经背叛的话语。

卡厄斯兰那半垂着眼眸,低着头,遮住了他那金色的涣散眼眸:“与「毁灭」扯上关系,本就没有好事,我也是一样。”

“巡猎的将军,你不应该向我约架和约酒。”

如果我还是当初的纯白容器的话,或许会欣然答应,但现在……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也不懂,连自身本质都下意识逃避的他了。

正如成年人哪怕再想回到童年,也回不去了——正如他早已破碎的巡猎梦。

小孩子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但成年人没有选择的权利,摆在他面前的路,仅有一条。

说罢,卡厄斯兰那打开了百界门。

原本沉浸于约架失败和约酒失败的飞霄被卡厄斯兰那的动作惊醒,她看着卡厄斯兰那正欲离开的身影,下意识伸出手:“等等……”

可惜卡厄斯兰那如落荒而逃般,迅速进入了百界门消失了。

就在刚刚,飞霄刚刚才想起来三月七跟她说过,如果遇到了卡厄斯兰那,就告诉他,星穹列车想邀请他上车。

可惜某人跑的太快了,就好像,他本能的知道有人在找他,而他下意识逃避一般。

看起来星穹列车那些人要想追上这只应激的不行的鸟儿可要费一番功夫了呢。

没等飞霄隔着不知道多少星系为星穹列车的一行人默哀,椒丘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再次响了起来:“将军,你该不会连魂都要被那位毁灭令使吸走了吧?”

“椒丘滋滋你在滋滋什么?”飞霄试图模仿通讯器故障。

“将军,模仿通讯器故障也没有用。”椒丘冷酷无情地戳破了飞霄的模仿通讯器故障的行为。

“啊啊啊还真是瞒不过椒丘你啊。”

“不,将军,我只是在诈你。”

……

星穹列车

“啊啊啊,飞霄将军也遇到白厄了!?”三月七惊讶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什么?!”星和丹恒都扭头看向三月七。

“呜哇哇,三月麻烦再问一下飞霄将军小白他怎么样,有没有照顾好自己,身体怎么样,是瘦了还是胖了?不对,小白还在流浪呢,肯定是吃不好穿不暖,肯定瘦了。”星整个人紧张地凑到了三月七的面前,“天杀的毁灭根本不会养孩子呜呜……”

“飞霄将军说,白厄很有活力,一剑一个末日兽不在话下。”三月七说道,“而且他们还一起把星啸赶跑了呢。”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丹恒陷入了沉思,“看起来和之前遇到银枝的时候状态好了一点?”

至少愿意和别人一起合作了,虽然也是打毁灭。

“不过飞霄将军的约架和约酒邀请被他拒绝了,之后开百界门跑了。她都来不及和白厄说我们的事。”三月七挠了挠头,“对此,飞霄将军好像挺遗憾的,还想拜托我们给白厄牵线搭桥。”

“看起来还是任重而道远。”丹恒扶额。

“没事的,我们肯定能追上的。”星坚强地握住拳头,“可恶,为什么我的后辈获得的如此艰难?”

“可能因为之前列车都是愿者上车吧。”瓦.尔.特走了过来。

“可恶明明之前小白都很想上列车的,他明明是愿意的啊。”想到这,星恨不得把来古士挫骨扬灰,“我最讨厌虐耶的家伙了!”

“不过最终是否上车,星乘客还是要参考他自己的意愿哦。”列车长走了过来,递上了一盘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哇!是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唉!”三月七两眼放光,伸手便要拿走一块。

同时,丹恒和瓦.尔.特也伸手去拿。

“我知道的,列车长。”星化悲痛为食欲,以光速炫完了所有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

三月七看着自己手上还有半个香香酥酥脆脆帕姆帕姆派,又看了看已经空无一派的盘子。

“给我们留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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