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冰道蜿蜒向下，两侧冰壁上的蓝光愈发璀璨，几乎要灼伤人眼，但温度却低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郁焰掌心的那簇狐火，已经缩小到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光芒黯淡，跳跃得异常艰难，仿佛随时会被这极致的寒冷彻底冻结、熄灭。
即便有狐火微弱热力的护持，深入骨髓的寒意依旧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穿透单薄的衣物和微末的灵力防护，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四肢百骸。
萧长缨和言翻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小临渊的紫发和睫毛上挂满了厚重的白霜，几乎睁不开眼。
就连郁焰自己，因为要全力维持狐火，脸色也苍白得吓人，举着火苗的手臂不住地颤抖。
前方的冰道似乎依然没有尽头，只有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低温。
“不行了……师尊……”郁焰的声音带着颤抖，牙齿打架，“火……要、要灭了……撑、撑不住了……”
舟舟自己也冻得手脚麻木，思维都仿佛被冻得迟钝。她懵了几秒，有些机械的摇了摇脑袋，想要把脑袋摇清醒些。
她环顾四周，几个小孩都到了极限。
娘嘞，再往前走 ，恐怕不等见到什么灵冰髓，他们就得先变成几尊冰雕。
心一横，舟舟做出了决定。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再往前了！”她停下脚步，语气不容置疑，“我速度快，我自己去。”
“不行！”萧长缨第一个反对，声音虽因寒冷而虚弱，却异常坚定，“太危险了！师尊，要去一起去！”
“师尊，我、我还能撑……”郁焰咬着牙，试图将狐火再催动得旺一些，却只是让火苗剧烈晃动，几近熄灭。
言翻也摇头，紧紧抓住舟舟的衣袖，眼中充满了担忧。
小临渊虽然没说话，但紫眸死死盯着舟舟，里面写满了不赞同。
舟舟看着他们冻得青紫的小脸和眼中的坚持，心中还是一暖，呜呜呜暖心宝宝们。
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能让他们冒险。
“听我说，”舟舟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她快速说道，“我不是逞能。我有办法。言翻，你过来。”
她拉过言翻冰凉的小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能感知到那东西的气息吗？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以灵力互通感官，你把你感知到的、关于那灵冰髓最独特的气息‘告诉’我，我就能辨认出来。”
这是极其冒险的法子。两人目前的灵力都很微薄，强行互通感官，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神魂。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言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舟舟的意思。他没有犹豫，重重点头。
舟舟不再耽搁，她盘膝坐下。
冰冷的冰面冻的她屁屁痛，双手迅速结印，指尖萦绕起比平时更加明亮些的灵力光芒。
她强行催动，又冲开了一丝体内封印的缝隙。
代价是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强行咽下。
她伸出一只手，与言翻同样结印的小手抵在一起。
两股微弱却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接触、试探，然后，在舟舟的引导下，缓缓建立起一道极其纤细脆弱的连接。
一瞬间，舟舟感觉自己的“感知”中，多了一些模糊而奇特的“信号”。
是言翻通过灵力传递过来的、他对于前方那未知冰属性能量源的独特感应。
冰凉、纯粹、内敛、却又浩瀚如渊。
“对对对，就是它！记住这种感觉！”舟舟低声说了一声，撤回了灵力连接。
言翻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萧长缨扶住。
舟舟站起身，最后看了几个小孩一眼：“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嗷！如果……如果我太久没回来，或者洞里有异动，你们立刻原路返回，不要管我。”
说完，不等他们再反对，她身形一闪，将强行破开封印换来的一丝稍强灵力全部灌注于双腿，速度骤然提升，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冰道最深处飞掠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璀璨而寒冷的蓝光之中。
“师尊！”郁焰急得想追，却被萧长缨死死拉住。
“相信师尊！”萧长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担忧，目光紧紧追随着舟舟消失的方向。
舟舟在冰道中疾驰。
没有了同伴的拖累，她将速度提升到了这具幼小身体的极限。凛冽的寒气如同刀割般刮过脸颊，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有丝毫停顿，全靠着一股意志力支撑。
不知道奔行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言翻通过那微弱灵力连接残留的一丝感应传来的剧烈波动。
“有了有了。”舟舟心中一振，知道言翻感应到了目标。
然而，她抬头望去，前方冰道依然深邃，并未见到尽头或什么明显的宝物。
难道……还在更里面？
舟舟一咬牙，没有停下，继续朝着冰道最深处冲去。
她相信言翻的感知，那东西一定就在前面。
又冲过一段极其狭窄、冰棱丛生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比之前任何冰室都要广阔、更加晶莹剔透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中央，并非预想中的“一小撮”灵冰髓，而是一丛……焕发着柔和而神圣的银白色光芒的、如同巨大水晶簇般的奇异冰体。
那冰体通体无瑕，纯净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最令人震撼的是，仔细看去，冰体内部，竟然有一缕缕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见的银色流光在缓缓游动。
如同有生命的灵蛇，在沉睡的冰川中悠然徜徉，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更加精纯浩瀚的冰属性能量波动。
这就是千载灵冰髓呀？
言翻留在舟舟感知中的“信号”剧烈地颤动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万载灵冰髓？！古书上只存在于理论推演、几乎无人得见的传说之物。
其能量之精纯磅礴，其寒气之内敛恐怖，远超千载十倍、百倍。
舟舟也被眼前这瑰丽而神圣的景象震撼了一瞬。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等等等等，时间紧迫时间紧迫。
她强行压下因为过度催动灵力而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双手飞速结印，调动起此刻所能调用的全部灵力，虽然吧依旧微弱。
一道极其细微、却带着玄奥波动的银色符文从她指尖飞出，轻飘飘地落在那丛万载灵冰髓之上。
“收！”
随着她一声低喝，那丛巨大的、散发着银芒的冰髓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包裹，体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嗖”地一下，没入了舟舟的眉心，直接进入了她的意识空间最深处，被一层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暂时封存、温养起来。
就在万载灵冰髓被收走的刹那，整个洞窟猛地一震。
四周晶莹的冰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失去了这核心能量源的支撑，这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窟，似乎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舟舟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停留。
她强忍着因为收取如此重宝、又强行施展高级法诀而带来的神魂剧痛和灵力枯竭感，再次掐诀，朝着洞窟四周的冰壁，打出了数道加固、稳定的低级术法光芒。
这些术法威力有限，只能暂时延缓崩塌的速度，如同用几根细木支撑即将倾倒的巨柱。
做完这一切，舟舟眼前已经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哎呀妈呀她真的要不行了不行了。
舟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清明，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来时觉得漫长的冰道，此刻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似乎缩短了许多。
她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和那一点不肯熄灭的意志力在奔跑。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视线开始模糊……
终于，前方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小小的人影轮廓，以及……一点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赤红色光芒。
是郁焰的狐火……是萧长缨他们……
舟舟心中一松，那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师尊！”
“舟舟！”
隐约听到几声惊呼，似乎是萧长缨和郁焰的声音，似乎还有小临渊急切的呼唤。
她刚想说“我回来了”，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累……
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虽然冰冷、却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耳边似乎还有郁焰带着哭腔的呼喊和小临渊急促的呼吸声。
这副被幻境压制、本就幼小脆弱的身躯，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如此极限的透支和冲击。
也好……宝物拿到了……大家都还在……
这是舟舟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郁焰掌心的那簇狐火，已经缩小到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光芒黯淡，跳跃得异常艰难，仿佛随时会被这极致的寒冷彻底冻结、熄灭。
即便有狐火微弱热力的护持，深入骨髓的寒意依旧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穿透单薄的衣物和微末的灵力防护，狠狠刺入每个人的四肢百骸。
萧长缨和言翻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小临渊的紫发和睫毛上挂满了厚重的白霜，几乎睁不开眼。
就连郁焰自己，因为要全力维持狐火，脸色也苍白得吓人，举着火苗的手臂不住地颤抖。
前方的冰道似乎依然没有尽头，只有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低温。
“不行了……师尊……”郁焰的声音带着颤抖，牙齿打架，“火……要、要灭了……撑、撑不住了……”
舟舟自己也冻得手脚麻木，思维都仿佛被冻得迟钝。她懵了几秒，有些机械的摇了摇脑袋，想要把脑袋摇清醒些。
她环顾四周，几个小孩都到了极限。
娘嘞，再往前走 ，恐怕不等见到什么灵冰髓，他们就得先变成几尊冰雕。
心一横，舟舟做出了决定。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再往前了！”她停下脚步，语气不容置疑，“我速度快，我自己去。”
“不行！”萧长缨第一个反对，声音虽因寒冷而虚弱，却异常坚定，“太危险了！师尊，要去一起去！”
“师尊，我、我还能撑……”郁焰咬着牙，试图将狐火再催动得旺一些，却只是让火苗剧烈晃动，几近熄灭。
言翻也摇头，紧紧抓住舟舟的衣袖，眼中充满了担忧。
小临渊虽然没说话，但紫眸死死盯着舟舟，里面写满了不赞同。
舟舟看着他们冻得青紫的小脸和眼中的坚持，心中还是一暖，呜呜呜暖心宝宝们。
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能让他们冒险。
“听我说，”舟舟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她快速说道，“我不是逞能。我有办法。言翻，你过来。”
她拉过言翻冰凉的小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能感知到那东西的气息吗？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以灵力互通感官，你把你感知到的、关于那灵冰髓最独特的气息‘告诉’我，我就能辨认出来。”
这是极其冒险的法子。两人目前的灵力都很微薄，强行互通感官，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神魂。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言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舟舟的意思。他没有犹豫，重重点头。
舟舟不再耽搁，她盘膝坐下。
冰冷的冰面冻的她屁屁痛，双手迅速结印，指尖萦绕起比平时更加明亮些的灵力光芒。
她强行催动，又冲开了一丝体内封印的缝隙。
代价是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她强行咽下。
她伸出一只手，与言翻同样结印的小手抵在一起。
两股微弱却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接触、试探，然后，在舟舟的引导下，缓缓建立起一道极其纤细脆弱的连接。
一瞬间，舟舟感觉自己的“感知”中，多了一些模糊而奇特的“信号”。
是言翻通过灵力传递过来的、他对于前方那未知冰属性能量源的独特感应。
冰凉、纯粹、内敛、却又浩瀚如渊。
“对对对，就是它！记住这种感觉！”舟舟低声说了一声，撤回了灵力连接。
言翻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萧长缨扶住。
舟舟站起身，最后看了几个小孩一眼：“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嗷！如果……如果我太久没回来，或者洞里有异动，你们立刻原路返回，不要管我。”
说完，不等他们再反对，她身形一闪，将强行破开封印换来的一丝稍强灵力全部灌注于双腿，速度骤然提升，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冰道最深处飞掠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璀璨而寒冷的蓝光之中。
“师尊！”郁焰急得想追，却被萧长缨死死拉住。
“相信师尊！”萧长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担忧，目光紧紧追随着舟舟消失的方向。
舟舟在冰道中疾驰。
没有了同伴的拖累，她将速度提升到了这具幼小身体的极限。凛冽的寒气如同刀割般刮过脸颊，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有丝毫停顿，全靠着一股意志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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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在更里面？
舟舟一咬牙，没有停下，继续朝着冰道最深处冲去。
她相信言翻的感知，那东西一定就在前面。
又冲过一段极其狭窄、冰棱丛生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比之前任何冰室都要广阔、更加晶莹剔透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中央，并非预想中的“一小撮”灵冰髓，而是一丛……焕发着柔和而神圣的银白色光芒的、如同巨大水晶簇般的奇异冰体。
那冰体通体无瑕，纯净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最令人震撼的是，仔细看去，冰体内部，竟然有一缕缕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见的银色流光在缓缓游动。
如同有生命的灵蛇，在沉睡的冰川中悠然徜徉，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更加精纯浩瀚的冰属性能量波动。
这就是千载灵冰髓呀？
言翻留在舟舟感知中的“信号”剧烈地颤动起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万载灵冰髓？！古书上只存在于理论推演、几乎无人得见的传说之物。
其能量之精纯磅礴，其寒气之内敛恐怖，远超千载十倍、百倍。
舟舟也被眼前这瑰丽而神圣的景象震撼了一瞬。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等等等等，时间紧迫时间紧迫。
她强行压下因为过度催动灵力而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双手飞速结印，调动起此刻所能调用的全部灵力，虽然吧依旧微弱。
一道极其细微、却带着玄奥波动的银色符文从她指尖飞出，轻飘飘地落在那丛万载灵冰髓之上。
“收！”
随着她一声低喝，那丛巨大的、散发着银芒的冰髓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包裹，体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嗖”地一下，没入了舟舟的眉心，直接进入了她的意识空间最深处，被一层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暂时封存、温养起来。
就在万载灵冰髓被收走的刹那，整个洞窟猛地一震。
四周晶莹的冰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失去了这核心能量源的支撑，这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窟，似乎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舟舟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停留。
她强忍着因为收取如此重宝、又强行施展高级法诀而带来的神魂剧痛和灵力枯竭感，再次掐诀，朝着洞窟四周的冰壁，打出了数道加固、稳定的低级术法光芒。
这些术法威力有限，只能暂时延缓崩塌的速度，如同用几根细木支撑即将倾倒的巨柱。
做完这一切，舟舟眼前已经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哎呀妈呀她真的要不行了不行了。
舟舟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清明，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来时觉得漫长的冰道，此刻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似乎缩短了许多。
她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和那一点不肯熄灭的意志力在奔跑。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视线开始模糊……
终于，前方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小小的人影轮廓，以及……一点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赤红色光芒。
是郁焰的狐火……是萧长缨他们……
舟舟心中一松，那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师尊！”
“舟舟！”
隐约听到几声惊呼，似乎是萧长缨和郁焰的声音，似乎还有小临渊急切的呼唤。
她刚想说“我回来了”，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累……
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在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虽然冰冷、却带着熟悉气息的怀抱，耳边似乎还有郁焰带着哭腔的呼喊和小临渊急促的呼吸声。
这副被幻境压制、本就幼小脆弱的身躯，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如此极限的透支和冲击。
也好……宝物拿到了……大家都还在……
这是舟舟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