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训练场上，气氛剑拔弩张，如同拉满的弓弦。
临渊虽然刚刚经历魔气失控、身体濒临崩溃，此刻却强行凝聚起残存的魔气，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幼兽，死死挡在舟舟身前。
萧长缨、郁焰等人也毫不示弱地护在两侧，与围拢过来的执事对峙。
周围的其他候选者早已吓得躲远，噤若寒蝉。
那名始作俑者的管事，此时又脸色阴沉得可怕，鹰隼般的目光在舟舟、小临渊以及那几个“刺头”弟子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管事最终并未下令强行抓捕。
他盯着舟舟看了半晌，目光在她身上那些被魔气划出的、细小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气息不稳却眼神倔强的小临渊，以及那几个明显不是普通候选者、团结得过分的家伙。
最终，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挥了挥手。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今日训练到此为止！你们几个——”他指着舟舟、小临渊、萧长缨、郁焰、凌羡年、池澈、言翻，“扰乱秩序，妨碍筛选，全部去‘训诫室’领罚十鞭！再有下次，直接丢进‘焚魔窟’！”
训诫室十鞭，对于他们的小孩身体，皮开肉绽是肯定免不了的了。
但相比起直接被当成“异类”抓捕、审问、甚至处决，这已经算是……轻拿轻放了？
舟舟心中惊疑不定。
唉？
这对吗？
按理说，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了明显不同于魔气的灵力，甚至压制了临渊的魔气暴走，这绝对会引起魔族的高度警惕和怀疑啊。
可这管事的态度，却似乎只是把他们当成“不守规矩、爱惹事”的刺头来处理？
是临渊的身份起了什么作用？
还是……这幻境规则本身，对“异常”的容忍度比她想象中要高？
没时间细想，执事已经上前，粗暴地驱赶着他们前往训诫室。
十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每个人的背上。
执事下手极重，舟舟疼得冷汗直流，咬破了嘴唇才没叫出声。
萧长缨、郁焰几个人更是脸色惨白，身体颤抖。小临渊紧抿着唇，紫眸低垂，承受着鞭打，一声不吭，只是脊背挺得笔直。
行刑完毕，几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回到了他们那间大石室。
一进门，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石室内，空空荡荡。原本和他们一同被分配进来的另外三个孩子——那两个沉默惊恐的女孩和那个脸上带疤的男孩，竟然不见了。
他们的石铺上空空如也，连之前铺着的少许干草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被调走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此刻大家伤痕累累，也无力去深究了。
几人艰难地挪到各自的石铺旁，舟舟拿出之前偷偷藏起来的、相对干净，从废弃衣物上扯的的布条和一点点止血的草药，给伤势最重的郁焰和萧长缨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然后是池澈，凌羡年，还有言翻。
小临渊独自坐在最角落的石铺上，背对着大家，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背上的鞭痕同样触目惊心，灰布衣被抽裂，露出下面红肿破皮的皮肉。
舟舟处理好其他人的伤口，拿着最后一点草药和布条，走到小临渊身边。
“转过来，我给你上药。”
她的声音因为忍痛而有些沙哑，语气却很平静。
小临渊身体一僵，没有动。
舟舟叹了口气，难哄哦。
她也不强求，绕到他前面，蹲下身。
小临渊低着头，紫发凌乱地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舟舟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他背上的伤口，动作尽可能轻柔。草药接触伤口的刺痛让小临渊身体猛地一缩，却依旧没发出声音。
上好药，用布条简单包扎，因为布条不够，只能覆盖最严重的几处。
舟舟在他旁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长长地舒了口气，牵动背后的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痛死她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沉默在石室中蔓延，只有几人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小临渊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愧疚？
“……为什么？”
舟舟没听清，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说：“什么？”
小临渊抬起头，紫眸直直地看向她，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困惑，有不解：“为什么……要救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干涩：“我……失控了，伤到了你的……同伴。我差点……也伤到你。我是……‘候选人’，是……麻烦。按照……规矩，你应该……离我远点，或者……趁机除掉我。”
他的世界观里，弱肉强食，利益至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即便是在这残酷的候选者营地中，所谓的“同伴”也只是暂时的、脆弱的利益结合，随时可能因为一个命令、一次筛选而反目成仇，背后捅刀。
可是舟舟……她明明跟他也认识不久，却在那种情况下，不顾自身安危，冲进狂暴的魔气中救他，甚至为此受伤，还差点被执事抓走。
这完全违背了他的认知。
这个问题，不仅仅困扰着小临渊。
萧长缨、郁焰、凌羡年、池澈、言翻，此刻也都或明或暗地将目光投向了舟舟。
他们跟舟舟也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每个人的初遇其实都说不上什么美好。
她似乎一直在朝着他们奔赴前进，一直乐观又明媚。一点点把他们从晦暗的雾霭里拉出来，拉到阳光底下。
所以，他们现在也无条件信任和跟随着她，但内心深处，其实也同样存着一丝疑惑。
舟舟打了个哈欠，看着小临渊那双写满了迷茫和寻求答案的紫眸，又看了看周围弟子们同样好奇的目光，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温和，带着一丝疲惫，却没有任何阴霾。
“为什么啊……”她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伸手，轻柔的揉了揉小临渊乱糟糟的紫发，就像她平时揉池澈的脑袋一样自然。
“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话说得直接又坦然，让小临渊身体猛地一震，紫眸骤然睁大，脸上甚至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虽然被脏污遮掩了些，但是依然明显。
旁边几个弟子马上瞪大了眼，正襟危坐，不可置信的看着舟舟。
舟舟一下子头皮发麻。
她转过头，看着临渊窘迫的样子，笑意深了些，补充道：“是好朋友的那种喜欢啦。”
她收回手，目光扫过石室内所有的小小身影，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呀。喜欢长缨的沉稳可靠，喜欢郁焰的骄傲直率，喜欢羡年的活泼机灵，喜欢言翻的安静敏锐，喜欢池澈的温柔善良……也喜欢临渊你的别扭和倔强，喜欢你看我们吵闹时，眼里偶尔会露出的那一点点光。”
当然，可能喜欢萧长缨郁焰他们，跟喜欢临渊不是同一种喜欢。
毕竟幻境外面都是成年人了，在这里还是一副小孩身体，小孩子跟小孩子之间还是要纯洁些，小孩子之间要是关系好到吃嘴子那个程度，那不能播，影响不好。
舟舟咽了咽口水，拉回正题。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想要保护他，看到他受伤会心疼，看到他难过会想安慰，看到他陷入危险会想不顾一切地去救。”
“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也不是因为什么规矩。就是因为‘喜欢’这个简单的理由呀。”
“朋友之间，同伴之间，师徒之间，恋人……咳咳咳，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的话，如同清澈的溪流，淌过小临渊那颗被冰封、被扭曲、只知生存与竞争的心。
他怔怔地看着舟舟，看着她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明亮如星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毫无保留的、纯粹的笑容。
朋友……喜欢……保护……
这些词汇，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天书，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的魔力。
他脑袋晕乎乎的。
萧长缨听着舟舟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凌羡年摇了摇头，师尊又开始骗小孩了。他弯了弯狗狗眼，不过，他也喜欢被师尊骗。
小临渊低下头，久久不语。但舟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紧绷的、带着尖刺的防备气息，似乎又消散了一些。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石室内，一时陷入了另一种寂静。不再是压抑痛苦的沉默，而是一种带着暖意和微妙改变的宁静。
就在这时，舟舟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奇异的波动。
是意识空间中，那剩下的万载灵冰髓，似乎……对苏清玄那边传来的某种气息，产生了共鸣？
她心中一动，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
她收回思绪，看向众人，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而坚定：“好啦好啦，都别愣着了。鞭子也挨了，药也上了，该休息休息，该调息调息。别忘了，我们还有大事要干呢。”
“两个星期，”她伸出两根手指，“我们要从这鬼地方，冲出去。”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决心。
临渊虽然刚刚经历魔气失控、身体濒临崩溃，此刻却强行凝聚起残存的魔气，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幼兽，死死挡在舟舟身前。
萧长缨、郁焰等人也毫不示弱地护在两侧，与围拢过来的执事对峙。
周围的其他候选者早已吓得躲远，噤若寒蝉。
那名始作俑者的管事，此时又脸色阴沉得可怕，鹰隼般的目光在舟舟、小临渊以及那几个“刺头”弟子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管事最终并未下令强行抓捕。
他盯着舟舟看了半晌，目光在她身上那些被魔气划出的、细小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气息不稳却眼神倔强的小临渊，以及那几个明显不是普通候选者、团结得过分的家伙。
最终，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挥了挥手。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今日训练到此为止！你们几个——”他指着舟舟、小临渊、萧长缨、郁焰、凌羡年、池澈、言翻，“扰乱秩序，妨碍筛选，全部去‘训诫室’领罚十鞭！再有下次，直接丢进‘焚魔窟’！”
训诫室十鞭，对于他们的小孩身体，皮开肉绽是肯定免不了的了。
但相比起直接被当成“异类”抓捕、审问、甚至处决，这已经算是……轻拿轻放了？
舟舟心中惊疑不定。
唉？
这对吗？
按理说，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了明显不同于魔气的灵力，甚至压制了临渊的魔气暴走，这绝对会引起魔族的高度警惕和怀疑啊。
可这管事的态度，却似乎只是把他们当成“不守规矩、爱惹事”的刺头来处理？
是临渊的身份起了什么作用？
还是……这幻境规则本身，对“异常”的容忍度比她想象中要高？
没时间细想，执事已经上前，粗暴地驱赶着他们前往训诫室。
十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每个人的背上。
执事下手极重，舟舟疼得冷汗直流，咬破了嘴唇才没叫出声。
萧长缨、郁焰几个人更是脸色惨白，身体颤抖。小临渊紧抿着唇，紫眸低垂，承受着鞭打，一声不吭，只是脊背挺得笔直。
行刑完毕，几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回到了他们那间大石室。
一进门，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石室内，空空荡荡。原本和他们一同被分配进来的另外三个孩子——那两个沉默惊恐的女孩和那个脸上带疤的男孩，竟然不见了。
他们的石铺上空空如也，连之前铺着的少许干草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被调走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此刻大家伤痕累累，也无力去深究了。
几人艰难地挪到各自的石铺旁，舟舟拿出之前偷偷藏起来的、相对干净，从废弃衣物上扯的的布条和一点点止血的草药，给伤势最重的郁焰和萧长缨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然后是池澈，凌羡年，还有言翻。
小临渊独自坐在最角落的石铺上，背对着大家，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背上的鞭痕同样触目惊心，灰布衣被抽裂，露出下面红肿破皮的皮肉。
舟舟处理好其他人的伤口，拿着最后一点草药和布条，走到小临渊身边。
“转过来，我给你上药。”
她的声音因为忍痛而有些沙哑，语气却很平静。
小临渊身体一僵，没有动。
舟舟叹了口气，难哄哦。
她也不强求，绕到他前面，蹲下身。
小临渊低着头，紫发凌乱地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舟舟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他背上的伤口，动作尽可能轻柔。草药接触伤口的刺痛让小临渊身体猛地一缩，却依旧没发出声音。
上好药，用布条简单包扎，因为布条不够，只能覆盖最严重的几处。
舟舟在他旁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长长地舒了口气，牵动背后的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痛死她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沉默在石室中蔓延，只有几人压抑的痛呼和粗重的呼吸声。
半晌，小临渊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愧疚？
“……为什么？”
舟舟没听清，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说：“什么？”
小临渊抬起头，紫眸直直地看向她，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困惑，有不解：“为什么……要救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干涩：“我……失控了，伤到了你的……同伴。我差点……也伤到你。我是……‘候选人’，是……麻烦。按照……规矩，你应该……离我远点，或者……趁机除掉我。”
他的世界观里，弱肉强食，利益至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即便是在这残酷的候选者营地中，所谓的“同伴”也只是暂时的、脆弱的利益结合，随时可能因为一个命令、一次筛选而反目成仇，背后捅刀。
可是舟舟……她明明跟他也认识不久，却在那种情况下，不顾自身安危，冲进狂暴的魔气中救他，甚至为此受伤，还差点被执事抓走。
这完全违背了他的认知。
这个问题，不仅仅困扰着小临渊。
萧长缨、郁焰、凌羡年、池澈、言翻，此刻也都或明或暗地将目光投向了舟舟。
他们跟舟舟也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每个人的初遇其实都说不上什么美好。
她似乎一直在朝着他们奔赴前进，一直乐观又明媚。一点点把他们从晦暗的雾霭里拉出来，拉到阳光底下。
所以，他们现在也无条件信任和跟随着她，但内心深处，其实也同样存着一丝疑惑。
舟舟打了个哈欠，看着小临渊那双写满了迷茫和寻求答案的紫眸，又看了看周围弟子们同样好奇的目光，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温和，带着一丝疲惫，却没有任何阴霾。
“为什么啊……”她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伸手，轻柔的揉了揉小临渊乱糟糟的紫发，就像她平时揉池澈的脑袋一样自然。
“因为，我喜欢你啊。”
这话说得直接又坦然，让小临渊身体猛地一震，紫眸骤然睁大，脸上甚至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虽然被脏污遮掩了些，但是依然明显。
旁边几个弟子马上瞪大了眼，正襟危坐，不可置信的看着舟舟。
舟舟一下子头皮发麻。
她转过头，看着临渊窘迫的样子，笑意深了些，补充道：“是好朋友的那种喜欢啦。”
她收回手，目光扫过石室内所有的小小身影，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呀。喜欢长缨的沉稳可靠，喜欢郁焰的骄傲直率，喜欢羡年的活泼机灵，喜欢言翻的安静敏锐，喜欢池澈的温柔善良……也喜欢临渊你的别扭和倔强，喜欢你看我们吵闹时，眼里偶尔会露出的那一点点光。”
当然，可能喜欢萧长缨郁焰他们，跟喜欢临渊不是同一种喜欢。
毕竟幻境外面都是成年人了，在这里还是一副小孩身体，小孩子跟小孩子之间还是要纯洁些，小孩子之间要是关系好到吃嘴子那个程度，那不能播，影响不好。
舟舟咽了咽口水，拉回正题。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想要保护他，看到他受伤会心疼，看到他难过会想安慰，看到他陷入危险会想不顾一切地去救。”
“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也不是因为什么规矩。就是因为‘喜欢’这个简单的理由呀。”
“朋友之间，同伴之间，师徒之间，恋人……咳咳咳，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的话，如同清澈的溪流，淌过小临渊那颗被冰封、被扭曲、只知生存与竞争的心。
他怔怔地看着舟舟，看着她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明亮如星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毫无保留的、纯粹的笑容。
朋友……喜欢……保护……
这些词汇，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天书，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的魔力。
他脑袋晕乎乎的。
萧长缨听着舟舟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凌羡年摇了摇头，师尊又开始骗小孩了。他弯了弯狗狗眼，不过，他也喜欢被师尊骗。
小临渊低下头，久久不语。但舟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紧绷的、带着尖刺的防备气息，似乎又消散了一些。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石室内，一时陷入了另一种寂静。不再是压抑痛苦的沉默，而是一种带着暖意和微妙改变的宁静。
就在这时，舟舟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奇异的波动。
是意识空间中，那剩下的万载灵冰髓，似乎……对苏清玄那边传来的某种气息，产生了共鸣？
她心中一动，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
她收回思绪，看向众人，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而坚定：“好啦好啦，都别愣着了。鞭子也挨了，药也上了，该休息休息，该调息调息。别忘了，我们还有大事要干呢。”
“两个星期，”她伸出两根手指，“我们要从这鬼地方，冲出去。”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