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自从凌羡年的心意被雍容点破后，凌羡年仿佛被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闸门。
少年那原本就跳脱外放的性子，如今更是掺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黏糊糊的依赖与亲近。
他不再那么咋咋呼呼、总爱闯祸，原因是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挨在舟舟身边，没时间闹别人。
“师尊！你看我刚用惊灭枪挑起来的云霞，像不像糖葫芦？”
“师尊师尊！你说我们栖云谷后山的果子熟了吗？”
“师尊，我今天新学了一套枪法，耍给你看好不好？”
晨起问安要磨蹭半晌，用膳定要挨着舟舟坐，练功间隙也要跑过来讨杯水喝顺便说几句闲话，连舟舟在书房整理卷宗，他都能找个“帮忙磨墨”的借口赖在旁边，虽然磨着磨着不是打翻了砚台，就是自己昏昏欲睡赖在舟舟腿上说困。
那份赤诚而热烈的亲近，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舟舟一向徒弟全肯定，凌羡年这小赖皮鬼的行为她都全盘接收。
然而，这份温馨日常，落在某些人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郁焰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黑沉。
红衣少年抱臂倚在廊柱下，看着凌羡年又凑到舟舟身边，举着一串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红艳艳却酸倒牙的野果非要师尊尝，而舟舟居然真的皱着眉咬了一小口，随即被酸得龇牙咧嘴，凌羡年却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郁焰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骄矜的嘴角忍不住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凌羡年，你都回鬼界了，不知道去黏着鬼后雍容一点吗。
他看见凌羡年靠近舟舟就烦。
郁焰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就走。
萧长缨看着郁焰一副不爽的模样依旧温润含笑，只是那笑意似乎比平日更淡了些，眸光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沉郁。
嗤，这就受不了了。
不像他，一般会恰到好处地出现，以请教功法或商议魔族事情为由，将舟舟的注意力从凌羡年身上引开，声音温和，理由充分，让人挑不出错处。
只是凌羡年被挤到一旁时，那敢怒不敢言、嘀嘀咕咕的模样，又让萧长缨眼底的温润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幽微光芒。
就连一向安静的池澈，蓝眸中也偶尔会浮现一丝羡慕和淡淡的失落。
言翻虽不懂这些复杂情绪，却也本能地觉得，凌羡年……好吵，影响师尊休息。
终于，在凌羡年又一次试图拉着舟舟去掏据说有千年蜂蜜的悬崖蜂窝，而舟舟居然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去“看看”之后，郁焰彻底忍不住了。
这日午后，趁着凌羡年被雍容拉过去不知道聊什么的时候，郁焰径直找到了正在药圃查看灵草长势的舟舟。
“师尊，”红衣少年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快，“我们离谷也有些时日了。谷中诸多事务需您定夺，灵植需照料，阵法需维护……总不能一直在此……逗留。”
舟舟正小心地给一株“月见幽兰”输入灵力，闻言抬头，看到郁焰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的郁色，微微一怔。
哎呀，她这几日光顾着应付凌羡年，好像有点端水不平了嘿嘿。
“嗯嗯焰焰说得对，”她放下手中小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道，“我们也好久没回去了。”
恰在此时，苏清玄白衣飘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药圃边，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生机勃勃的灵草，又落在舟舟沾了些泥点的指尖上，开口道：“栖云谷……久闻其名。”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舟舟却捕捉到了那清冷眸光深处一丝极淡的、近乎好奇的涟漪？
唉？苏清玄也想去看看咩？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苏清玄似乎除了天庭、海界、鬼界这些“公干”之地，或许还真没去过哪里玩。
舟舟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如此，”舟舟眉眼弯弯，一拍手，“那我们收拾收拾，明日便启程回栖云谷！那什么，哥哥你要是有空，不妨也去谷中耍几天？”
苏清玄静默一瞬，微微颔首：“可。”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凌羡年得知要离开鬼界，自然是一百个不情愿，抱着他母后的胳膊哀嚎“我才刚回家”，被雍容哭笑不得地敲了脑袋：“傻儿子，你师尊和同门为你耽搁这些时日，也该回去了。莫要胡闹啊听到没有！” 凌苍也难得严肃地嘱咐了几句“勤加修炼，勿负神枪”之类的话。
拜别了依依不舍的鬼王鬼后，舟舟催动灵力，定位栖云谷坐标。
柔和而磅礴的传送灵光将一行人笼罩，空间微微扭曲。
下一刻，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鬼界的灰蒙幽暗与森严殿宇，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清润得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草木灵气，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与远处瀑布的水汽。
天光明澈，白云舒卷，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溪流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禽仙兽悠然漫步。
“总算回来了！”舟舟深吸一口谷中灵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心情瞬间雀跃起来。
几个弟子也明显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回家的安然神色。连苏清玄清冷的眸光，在掠过这方灵秀山谷时，也似有微澜轻漾。
不过，离家日久，各处都需整理归置。
舟舟终于又想起来要给徒弟们换更大更好的院子的想法。
从前苏云霁给他们住的院子说不上很差，但也好不到哪去。
苏云霁自己倒是很享受，栖云谷处处是宝地。
先是萧长缨。
萧长缨性子温润沉静，喜净，爱看书，修炼的功法偏水木属性，带着冰髓的底子。
舟舟琢磨片刻，干脆施法，给他搬到了带着一方氤氲着暖雾的温泉池附近。
池边以温润白玉铺就，种上几丛喜湿的静心兰。池水引了地脉温和火气与灵泉相融，长期浸润，对他调和体内冰火、滋养经脉大有裨益。
舟舟又在院子东侧，专门开辟出一块平整场地，四周设下隔音与加固结界，附近是一片竹林，作为他练习鞭法的专用场地。
不然他玉骨鞭都施展不开，在竹林附近练鞭子一想就很帅啊，舟舟美滋滋的想。
“长缨啊，这温泉你每日可以浸泡半个时辰不能贪多哦，运行心法，事半功倍。练鞭场也收拾好啦，鞭法贵在灵动与控制，多加练习。”舟舟一边调整着温泉池最后一点阵法符文，一边对陪在一旁的萧长缨念念叨叨的嘱咐道。
萧长缨看着那方暖意融融的温泉和开阔的练场，眼中暖意流淌，温声道：“多谢师尊费心，弟子定不负所望。”
接着是郁焰。
炽星一直在碎碎念要大一点的院子，舟舟被念的脑袋都晕了，于是郁焰的新寝室大的能跳广场舞。
郁焰看着炽星一直吵着舟舟，给了他一个暴栗，看见舟舟杏眼弯弯的看着他，耳根微红，犹豫了一下，才别别扭扭地开口：“师尊……能不能……弄个柜子？”
“柜子？你不是有衣柜和书柜吗？还要在弄一个吗？也可以哦。”
舟舟有些疑惑。
“不是那种……”郁焰声音更低了些，眼神飘忽，“是……展示用的。就像……凡间那些多宝阁。”
舟舟顿时明白了。
去了这么多地方，她给郁焰买的东西零零散散也不少，小狐狸应该是想展示起来。
“好，给你弄哦。”
舟舟指尖灵光勾勒，靠墙的一面书架缓缓变形、延伸，化作一面精致的、带着透明水晶隔板的展示柜，内里还嵌了小小的恒温与除尘阵法。
“以后有什么喜欢的、想要摆出来的，就放这里。我以后也会再给你买东西的！”她看着郁焰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池澈的住处最好安排。
小人鱼天性亲水，舟舟直接让他搬到了谷中瑶池附近。
凌羡年精力总是旺盛得吓人，舟舟便在他新院子后面，圈了一块更大的地给他练武场。
“羡羡以后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舟舟对兴奋贴着她蹭蹭蹭感觉如果有尾巴已经揺成了螺旋桨的凌羡年说道。
最后是言翻。
唉，饭饭研究暗器机关是天才，但生活上实在是一团糟。
舟舟是见识过的，他的房间里一般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半成品、画到一半的图纸、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什么的……
这次，舟舟没再帮他手动收拾。
她直接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银白色的灵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覆盖了整个院落。
“好啦。”舟舟拍拍手，对有些茫然看着她的言翻笑道，“我给你这院子施了个‘物归原主’法术。以后，任何不属于它原本位置的东西，比如说，你研究完的零件、用过的工具、看完的图纸等等等等，只要离开你手超过一刻钟，且没有被再次使用的迹象，就会被自动传送回它该待的储物格、工具架或者图纸筒里。当然，你正在用的不会受影响。怎么样，师尊厉不厉害。”
言翻愣了愣，尝试着将手里一个刚拆下来的小机簧随手放在石桌上。他转悠了一刻钟后，银光微闪，那小机簧果然不见了。他跑到专门放零件的储物墙前，打开对应的格子，那小机簧正好好地躺在里面。
他转过头，看向舟舟弯了弯眼睛。
“谢谢师尊。”
一圈安排下来，天色已近黄昏。
虽然说是施下法术就好了，但是舟舟还是感觉自己累累的。
夕阳的余晖给栖云谷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看着终于完工了，舟舟靠在主屋廊下的柱子上，满足地舒了口气。
远远的看见苏清玄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立于一株古松下，白衣沐着夕晖，仿佛一幅清远的水墨画。
舟舟伸了个懒腰。
嘶呀，回家的感觉真好。
少年那原本就跳脱外放的性子，如今更是掺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黏糊糊的依赖与亲近。
他不再那么咋咋呼呼、总爱闯祸，原因是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挨在舟舟身边，没时间闹别人。
“师尊！你看我刚用惊灭枪挑起来的云霞，像不像糖葫芦？”
“师尊师尊！你说我们栖云谷后山的果子熟了吗？”
“师尊，我今天新学了一套枪法，耍给你看好不好？”
晨起问安要磨蹭半晌，用膳定要挨着舟舟坐，练功间隙也要跑过来讨杯水喝顺便说几句闲话，连舟舟在书房整理卷宗，他都能找个“帮忙磨墨”的借口赖在旁边，虽然磨着磨着不是打翻了砚台，就是自己昏昏欲睡赖在舟舟腿上说困。
那份赤诚而热烈的亲近，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舟舟一向徒弟全肯定，凌羡年这小赖皮鬼的行为她都全盘接收。
然而，这份温馨日常，落在某些人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郁焰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黑沉。
红衣少年抱臂倚在廊柱下，看着凌羡年又凑到舟舟身边，举着一串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红艳艳却酸倒牙的野果非要师尊尝，而舟舟居然真的皱着眉咬了一小口，随即被酸得龇牙咧嘴，凌羡年却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郁焰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骄矜的嘴角忍不住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凌羡年，你都回鬼界了，不知道去黏着鬼后雍容一点吗。
他看见凌羡年靠近舟舟就烦。
郁焰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就走。
萧长缨看着郁焰一副不爽的模样依旧温润含笑，只是那笑意似乎比平日更淡了些，眸光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沉郁。
嗤，这就受不了了。
不像他，一般会恰到好处地出现，以请教功法或商议魔族事情为由，将舟舟的注意力从凌羡年身上引开，声音温和，理由充分，让人挑不出错处。
只是凌羡年被挤到一旁时，那敢怒不敢言、嘀嘀咕咕的模样，又让萧长缨眼底的温润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幽微光芒。
就连一向安静的池澈，蓝眸中也偶尔会浮现一丝羡慕和淡淡的失落。
言翻虽不懂这些复杂情绪，却也本能地觉得，凌羡年……好吵，影响师尊休息。
终于，在凌羡年又一次试图拉着舟舟去掏据说有千年蜂蜜的悬崖蜂窝，而舟舟居然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去“看看”之后，郁焰彻底忍不住了。
这日午后，趁着凌羡年被雍容拉过去不知道聊什么的时候，郁焰径直找到了正在药圃查看灵草长势的舟舟。
“师尊，”红衣少年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快，“我们离谷也有些时日了。谷中诸多事务需您定夺，灵植需照料，阵法需维护……总不能一直在此……逗留。”
舟舟正小心地给一株“月见幽兰”输入灵力，闻言抬头，看到郁焰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的郁色，微微一怔。
哎呀，她这几日光顾着应付凌羡年，好像有点端水不平了嘿嘿。
“嗯嗯焰焰说得对，”她放下手中小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道，“我们也好久没回去了。”
恰在此时，苏清玄白衣飘飘，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药圃边，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生机勃勃的灵草，又落在舟舟沾了些泥点的指尖上，开口道：“栖云谷……久闻其名。”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舟舟却捕捉到了那清冷眸光深处一丝极淡的、近乎好奇的涟漪？
唉？苏清玄也想去看看咩？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苏清玄似乎除了天庭、海界、鬼界这些“公干”之地，或许还真没去过哪里玩。
舟舟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如此，”舟舟眉眼弯弯，一拍手，“那我们收拾收拾，明日便启程回栖云谷！那什么，哥哥你要是有空，不妨也去谷中耍几天？”
苏清玄静默一瞬，微微颔首：“可。”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凌羡年得知要离开鬼界，自然是一百个不情愿，抱着他母后的胳膊哀嚎“我才刚回家”，被雍容哭笑不得地敲了脑袋：“傻儿子，你师尊和同门为你耽搁这些时日，也该回去了。莫要胡闹啊听到没有！” 凌苍也难得严肃地嘱咐了几句“勤加修炼，勿负神枪”之类的话。
拜别了依依不舍的鬼王鬼后，舟舟催动灵力，定位栖云谷坐标。
柔和而磅礴的传送灵光将一行人笼罩，空间微微扭曲。
下一刻，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鬼界的灰蒙幽暗与森严殿宇，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清润得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草木灵气，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与远处瀑布的水汽。
天光明澈，白云舒卷，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溪流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禽仙兽悠然漫步。
“总算回来了！”舟舟深吸一口谷中灵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心情瞬间雀跃起来。
几个弟子也明显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回家的安然神色。连苏清玄清冷的眸光，在掠过这方灵秀山谷时，也似有微澜轻漾。
不过，离家日久，各处都需整理归置。
舟舟终于又想起来要给徒弟们换更大更好的院子的想法。
从前苏云霁给他们住的院子说不上很差，但也好不到哪去。
苏云霁自己倒是很享受，栖云谷处处是宝地。
先是萧长缨。
萧长缨性子温润沉静，喜净，爱看书，修炼的功法偏水木属性，带着冰髓的底子。
舟舟琢磨片刻，干脆施法，给他搬到了带着一方氤氲着暖雾的温泉池附近。
池边以温润白玉铺就，种上几丛喜湿的静心兰。池水引了地脉温和火气与灵泉相融，长期浸润，对他调和体内冰火、滋养经脉大有裨益。
舟舟又在院子东侧，专门开辟出一块平整场地，四周设下隔音与加固结界，附近是一片竹林，作为他练习鞭法的专用场地。
不然他玉骨鞭都施展不开，在竹林附近练鞭子一想就很帅啊，舟舟美滋滋的想。
“长缨啊，这温泉你每日可以浸泡半个时辰不能贪多哦，运行心法，事半功倍。练鞭场也收拾好啦，鞭法贵在灵动与控制，多加练习。”舟舟一边调整着温泉池最后一点阵法符文，一边对陪在一旁的萧长缨念念叨叨的嘱咐道。
萧长缨看着那方暖意融融的温泉和开阔的练场，眼中暖意流淌，温声道：“多谢师尊费心，弟子定不负所望。”
接着是郁焰。
炽星一直在碎碎念要大一点的院子，舟舟被念的脑袋都晕了，于是郁焰的新寝室大的能跳广场舞。
郁焰看着炽星一直吵着舟舟，给了他一个暴栗，看见舟舟杏眼弯弯的看着他，耳根微红，犹豫了一下，才别别扭扭地开口：“师尊……能不能……弄个柜子？”
“柜子？你不是有衣柜和书柜吗？还要在弄一个吗？也可以哦。”
舟舟有些疑惑。
“不是那种……”郁焰声音更低了些，眼神飘忽，“是……展示用的。就像……凡间那些多宝阁。”
舟舟顿时明白了。
去了这么多地方，她给郁焰买的东西零零散散也不少，小狐狸应该是想展示起来。
“好，给你弄哦。”
舟舟指尖灵光勾勒，靠墙的一面书架缓缓变形、延伸，化作一面精致的、带着透明水晶隔板的展示柜，内里还嵌了小小的恒温与除尘阵法。
“以后有什么喜欢的、想要摆出来的，就放这里。我以后也会再给你买东西的！”她看着郁焰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池澈的住处最好安排。
小人鱼天性亲水，舟舟直接让他搬到了谷中瑶池附近。
凌羡年精力总是旺盛得吓人，舟舟便在他新院子后面，圈了一块更大的地给他练武场。
“羡羡以后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舟舟对兴奋贴着她蹭蹭蹭感觉如果有尾巴已经揺成了螺旋桨的凌羡年说道。
最后是言翻。
唉，饭饭研究暗器机关是天才，但生活上实在是一团糟。
舟舟是见识过的，他的房间里一般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半成品、画到一半的图纸、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什么的……
这次，舟舟没再帮他手动收拾。
她直接双手结印，一道柔和的、银白色的灵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覆盖了整个院落。
“好啦。”舟舟拍拍手，对有些茫然看着她的言翻笑道，“我给你这院子施了个‘物归原主’法术。以后，任何不属于它原本位置的东西，比如说，你研究完的零件、用过的工具、看完的图纸等等等等，只要离开你手超过一刻钟，且没有被再次使用的迹象，就会被自动传送回它该待的储物格、工具架或者图纸筒里。当然，你正在用的不会受影响。怎么样，师尊厉不厉害。”
言翻愣了愣，尝试着将手里一个刚拆下来的小机簧随手放在石桌上。他转悠了一刻钟后，银光微闪，那小机簧果然不见了。他跑到专门放零件的储物墙前，打开对应的格子，那小机簧正好好地躺在里面。
他转过头，看向舟舟弯了弯眼睛。
“谢谢师尊。”
一圈安排下来，天色已近黄昏。
虽然说是施下法术就好了，但是舟舟还是感觉自己累累的。
夕阳的余晖给栖云谷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看着终于完工了，舟舟靠在主屋廊下的柱子上，满足地舒了口气。
远远的看见苏清玄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立于一株古松下，白衣沐着夕晖，仿佛一幅清远的水墨画。
舟舟伸了个懒腰。
嘶呀，回家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