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到星云殿，舟舟伸了个懒腰。
回到静室，内里弥漫着山茶花的清甜气息，舟舟盘坐于玉垫之上，刚闭上眼准备运转周天，门外便传来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师尊，在吗？”
是萧长缨。
舟舟愣了愣，迅速取过一旁的白金色天神面具戴在脸上，这才起身开门。门外，萧长缨一袭利落黑衣，手持玉简，眉眼微弯，宛若月下清泉，干净剔透。
“长缨，怎么了？”舟舟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原身惯有的清冷语调。
看文的时候她就知道，萧长缨表面上温和从容，实际上最阴鸷的就是他，心眼子多的跟藕似的，必须装起来啊。
萧长缨举了举手中玉简，笑容温和：“打扰师尊清修了，实在抱歉。只是弟子在结丹一途上遇着些疑难，思来想去，师尊好像说过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您，故特来请教。”
舟舟懵了一下。
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啊喂，她不是都说了明天帮他和凌羡年疏通辅导吗。
真要她讲她也讲不出来，她现在只是凭借着身体记忆去做啊。
会的是这具身体不是她好吗。
“哦…你进来吧。”舟舟还是选择侧身让开了。
二人对坐，萧长缨开门见山：“首先，非常感谢师尊让弟子能在星月菩提树下修炼，弟子近日丹田灵气充盈，感觉已经到了凝结金丹的关口，确实觉得差了些火候。”
“不过，师尊明天居然能抽出空来帮助我和四师弟，真是让长缨不胜，感激。”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舟舟：“玉简上说，‘金丹之道，在于虚实相生，内外相应’。不知师尊能否为我详解其中真意？”
什么玩意儿！？什么弯弯绕绕的我靠，怎么突然说这么长一段话！
舟舟大脑飞速运转，搜刮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勉强记起几句原身的修炼口诀：“额，虚者，灵气归元；实者，金丹成形。内外相应，指的是丹田之气与天地灵气的共鸣...”
舟舟一边说着模棱两可的理论，一边仔细观察萧长缨的反应。只见对方听得专注，不时点头，似乎并未起疑。
“原来如此，”萧长缨恍然大悟，“那‘三关九窍’的开辟顺序，师尊可有建议？”
额滴娘啊，这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专业问题。舟舟沉默了一下，忽生一计：“长缨啊，其实呢我觉得你天赋过人，不用拘泥于固定顺序啊。只要顺应本心，一定能成就上品金丹。”
说不过就画饼是她一向准则。
这回答圆滑无比，既未暴露无知，又显得高深莫测。
她真聪明。
萧长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随即展颜笑道：“师尊说得是，是长缨太过执着于形式了。”
接下来的交谈中，舟舟屡屡陷入类似险境，又总能以各种似是而非的回答勉强搪塞。
“说起来，”萧长缨忽然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师尊怎么连夜间修炼也不摘下面具。可是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弟子也想学习一二。”
舟舟心头一跳。
她模仿着苏云霁冷傲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回答：“本尊近日修炼瞳术，双眼畏光，戴着挡一挡罢了。”
萧长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萧长缨终于起身告辞。他行至门前，忽又回头，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柔光，衬得他宛若谪仙。
“今夜多谢师尊指点，长缨受益匪浅。”他微微欠身，笑容纯净无瑕，“只是师尊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可是身体不适？”
舟舟强作镇定：“修炼出了些岔子，无妨。”
“那便好。”萧长缨眼神温柔，“师尊多加保重，长缨告退。”
门缓缓合上，舟舟背靠着门板，长舒一口气。她抬手摸了摸面具，感受着脸上冰凉的触感，奈斯，庆幸又混过一关。
_
门外，萧长缨却并未立刻离去。
他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回想起刚才的对话，舟舟的回答虽然看似高深，实则空洞无物，如此顺从，也绝不会是苏云霁会干出来的，她只要一不顺心，就是打。
面对他如此逼问还能云淡风轻，绝对不可能。
萧长缨缓步离开，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不是修炼瞳术...”萧长缨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是怕人看穿眼神的变化吧。”
真正的苏云霁，眼神锐利如刀，有着天生上位者特有的孤高与直接；而方才那面具后的目光，却带着掩饰和闪躲，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不是苏云霁。”萧长缨对着空中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你是谁？”
他并不急于揭穿这个秘密。相反，他觉得这件事极为有趣。这个“苏云霁”不会打他们，不会辱骂他们，鲜血淋漓的场面似乎已经许久没出现了。
往常，可是天天上演啊。
夜色深沉，星河璀璨，萧长缨的眼神却比星光更加明亮锐利。
“让我看看，你能装到几时呢。”他轻声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我的，好师尊。”
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请教”了。
回到静室，内里弥漫着山茶花的清甜气息，舟舟盘坐于玉垫之上，刚闭上眼准备运转周天，门外便传来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师尊，在吗？”
是萧长缨。
舟舟愣了愣，迅速取过一旁的白金色天神面具戴在脸上，这才起身开门。门外，萧长缨一袭利落黑衣，手持玉简，眉眼微弯，宛若月下清泉，干净剔透。
“长缨，怎么了？”舟舟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原身惯有的清冷语调。
看文的时候她就知道，萧长缨表面上温和从容，实际上最阴鸷的就是他，心眼子多的跟藕似的，必须装起来啊。
萧长缨举了举手中玉简，笑容温和：“打扰师尊清修了，实在抱歉。只是弟子在结丹一途上遇着些疑难，思来想去，师尊好像说过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您，故特来请教。”
舟舟懵了一下。
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啊喂，她不是都说了明天帮他和凌羡年疏通辅导吗。
真要她讲她也讲不出来，她现在只是凭借着身体记忆去做啊。
会的是这具身体不是她好吗。
“哦…你进来吧。”舟舟还是选择侧身让开了。
二人对坐，萧长缨开门见山：“首先，非常感谢师尊让弟子能在星月菩提树下修炼，弟子近日丹田灵气充盈，感觉已经到了凝结金丹的关口，确实觉得差了些火候。”
“不过，师尊明天居然能抽出空来帮助我和四师弟，真是让长缨不胜，感激。”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舟舟：“玉简上说，‘金丹之道，在于虚实相生，内外相应’。不知师尊能否为我详解其中真意？”
什么玩意儿！？什么弯弯绕绕的我靠，怎么突然说这么长一段话！
舟舟大脑飞速运转，搜刮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勉强记起几句原身的修炼口诀：“额，虚者，灵气归元；实者，金丹成形。内外相应，指的是丹田之气与天地灵气的共鸣...”
舟舟一边说着模棱两可的理论，一边仔细观察萧长缨的反应。只见对方听得专注，不时点头，似乎并未起疑。
“原来如此，”萧长缨恍然大悟，“那‘三关九窍’的开辟顺序，师尊可有建议？”
额滴娘啊，这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专业问题。舟舟沉默了一下，忽生一计：“长缨啊，其实呢我觉得你天赋过人，不用拘泥于固定顺序啊。只要顺应本心，一定能成就上品金丹。”
说不过就画饼是她一向准则。
这回答圆滑无比，既未暴露无知，又显得高深莫测。
她真聪明。
萧长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随即展颜笑道：“师尊说得是，是长缨太过执着于形式了。”
接下来的交谈中，舟舟屡屡陷入类似险境，又总能以各种似是而非的回答勉强搪塞。
“说起来，”萧长缨忽然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师尊怎么连夜间修炼也不摘下面具。可是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弟子也想学习一二。”
舟舟心头一跳。
她模仿着苏云霁冷傲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回答：“本尊近日修炼瞳术，双眼畏光，戴着挡一挡罢了。”
萧长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萧长缨终于起身告辞。他行至门前，忽又回头，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柔光，衬得他宛若谪仙。
“今夜多谢师尊指点，长缨受益匪浅。”他微微欠身，笑容纯净无瑕，“只是师尊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可是身体不适？”
舟舟强作镇定：“修炼出了些岔子，无妨。”
“那便好。”萧长缨眼神温柔，“师尊多加保重，长缨告退。”
门缓缓合上，舟舟背靠着门板，长舒一口气。她抬手摸了摸面具，感受着脸上冰凉的触感，奈斯，庆幸又混过一关。
_
门外，萧长缨却并未立刻离去。
他站在紧闭的房门前，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回想起刚才的对话，舟舟的回答虽然看似高深，实则空洞无物，如此顺从，也绝不会是苏云霁会干出来的，她只要一不顺心，就是打。
面对他如此逼问还能云淡风轻，绝对不可能。
萧长缨缓步离开，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不是修炼瞳术...”萧长缨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是怕人看穿眼神的变化吧。”
真正的苏云霁，眼神锐利如刀，有着天生上位者特有的孤高与直接；而方才那面具后的目光，却带着掩饰和闪躲，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不是苏云霁。”萧长缨对着空中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你是谁？”
他并不急于揭穿这个秘密。相反，他觉得这件事极为有趣。这个“苏云霁”不会打他们，不会辱骂他们，鲜血淋漓的场面似乎已经许久没出现了。
往常，可是天天上演啊。
夜色深沉，星河璀璨，萧长缨的眼神却比星光更加明亮锐利。
“让我看看，你能装到几时呢。”他轻声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我的，好师尊。”
他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请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