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极界内，灵气氤氲，远比外界浓郁。楼阁亭台鳞次栉比，各路修士或御剑、或乘骑，往来不绝，好不热闹。然而这师徒五人所过之处，却无形中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先前界门外那一场短暂却激烈的冲突，消息早已长了翅膀般飞了进来。此刻，众人看他们的眼神里，少了轻视，多了一些忌惮与好奇。
舟舟对此视若无睹，选择了一栋最好看的最精致的客栈，却不知这间便是无极界最负盛名的“云巅阁”。
该客栈建在悬浮的山峦之上，云雾环绕，确实是顶好的住处。
“掌柜，五间上房。”舟舟声音平静，递过灵石。
苏云霁别的不多，钱啊玉啊什么的居然几个库房都是。她天界俸禄颇高，物欲又不高，正好便宜了舟舟。
掌柜显然消息灵通，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栖云谷光临，我们小店蓬荜生辉！最好的五间天字号房早已备下，这边请，这边请！”
舟舟挑了挑眉，哟，不愧是做生意的，这么聪明，知道栖云谷是她的地盘。
郁焰垂了垂眼，却忍不住蹙眉，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令他感到不悦。
凌羡年则饶有兴致地回望那些窥视者，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吓得对方赶紧移开视线。
池澈紧紧跟在舟舟身侧，几乎要贴着她走，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戒备。
只有萧长缨，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对周遭一切报以恰到好处的微笑，可仔细看去，他黑眸下尽是森然。
进入各自房间稍作安顿后，舟舟又将四人召集到自己房中。
“仙门大比的规矩，你们可知晓？”她目光扫过四个徒弟。
凌羡年抢答：“我知道！要先穿过‘无极秘境’，取得信物，才算获得正式大比的资格。”
“嗯。”舟舟点头，“秘境之中，各有缘法，也各有风险。我呢，无法陪同，一切需靠你们自己哦。”
她语气带着一些玩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手的淡然。
其实没得到仙界机缘他们也会有机缘的。她之所以带他们来只不过是顺应原文。
“今日赶路都累了，回去好生休息，养精蓄锐。明日秘境开启，一同前往。”
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四人应声退下。凌羡年有些兴奋的嘟嘟囔囔猜疑着秘境可能遇到的对手，郁焰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往自己房间走。
萧长缨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模样，他临走前轻声说：“师尊，我过会儿再来请教剑法。”
舟舟挑了挑眉。
真请教剑法假请教剑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最近也一直在琢磨剑法以不变应万变。
-
夜色渐深，云巅阁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灵兽清啸。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正准备打坐的舟舟伸了个懒腰：“进来。”
门被推开，萧长缨缓步而入。他换了一身月白常服，更衬得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他手中捧着一卷崭新的书册，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师父，打扰了。”他声音温和，“弟子在藏书阁中又找到一本上古剑谱，其中几处精妙变化，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师父。”
舟舟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萧长缨的心思，九曲十八弯，应该比那秘境迷宫还要复杂。她不动声色，示意他坐下：“哦～什么剑谱，连我们长缨都参不透呀？”
萧长缨将书册奉上，封面上是几个古朴的字迹。舟舟随手翻了几页，内容确实有些精妙，但也绝非能难倒萧长缨的程度。
他智商极高，舟舟仅仅教了个入门，后来的剑法他自己就能琢磨出来。
-
两人就着烛火，一问一答，讨论起剑法来。萧长缨言辞恳切，问题也提在关键处，仿佛真是来虚心求教的。然而，舟舟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一直在细细打量自己的脸，今夜的话也比平日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双向来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像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
舟舟心里觉得有些玩味。她大概猜到了小黑心莲为何深夜来访。
果然，在讨论完一个剑招变化后，萧长缨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可还是被舟舟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师父，弟子今日才知，原来您的容貌……竟是这般模样。郁焰他们，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早已见过？”
他终于问出来了。
舟舟几乎要笑出来了。
看吧，憋不住了。什么剑谱，不过是找个由头，来质问她罢了。
哎呀呀，委屈他装了这么久。
她故意打着哈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啊，这个啊，之前偶尔摘过几次，碰巧他们都在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长得又不是美若天仙了，何必特意告知。”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长缨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指尖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原来如此。是弟子……多事了。”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情绪。不是疏忽，是你……从未想过要特意让我知晓吧。
舟舟看着他这副明明脑袋上都要气的冒烟了、却偏要强装大度体贴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哎呀呀，这可比看郁焰炸毛、凌羡年搞事有意思多了。她也不点破，继续和他绕着圈子，说着剑法，说着秘境注意事项，就是不接他那关于“她的容貌”的话茬。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拉扯。
最终，舟舟觉得逗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小黑心莲怕是要憋出内伤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摆摆手：“好了，剑法也讨论得差不多了。这剑谱确实有些意思，先放我这儿吧，我再琢磨琢磨哈。明日还要入秘境，你且回去好生休息，养足精神哦。”
说着，不等萧长缨反应，她便自然而然地将他带来的那本崭新剑谱收了起来。
萧长缨一怔，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向一脸理所当然的舟舟，那句“师父，那是我拿来的……”在嘴边绕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还能从她手里把东西抢回来不成？
“是，弟子告退。”他起身，行礼，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只是转身离开时，那背影在烛光下，莫名透出了一丝……憋屈。
门被轻轻合上。
舟舟拿起那本剑谱，随手翻了翻，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小样儿，跟姐姐我还玩心眼。”她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将剑谱放在一旁。
蒜鸟蒜鸟，她看书的时候特别心疼萧长缨，觉得他身世很凄惨啊。
只不过，萧长缨这么聪明，明天在秘境之中，表现肯定很精彩，嗯，有点期待哦。
夜色更深，云巅阁彻底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先前界门外那一场短暂却激烈的冲突，消息早已长了翅膀般飞了进来。此刻，众人看他们的眼神里，少了轻视，多了一些忌惮与好奇。
舟舟对此视若无睹，选择了一栋最好看的最精致的客栈，却不知这间便是无极界最负盛名的“云巅阁”。
该客栈建在悬浮的山峦之上，云雾环绕，确实是顶好的住处。
“掌柜，五间上房。”舟舟声音平静，递过灵石。
苏云霁别的不多，钱啊玉啊什么的居然几个库房都是。她天界俸禄颇高，物欲又不高，正好便宜了舟舟。
掌柜显然消息灵通，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栖云谷光临，我们小店蓬荜生辉！最好的五间天字号房早已备下，这边请，这边请！”
舟舟挑了挑眉，哟，不愧是做生意的，这么聪明，知道栖云谷是她的地盘。
郁焰垂了垂眼，却忍不住蹙眉，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令他感到不悦。
凌羡年则饶有兴致地回望那些窥视者，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吓得对方赶紧移开视线。
池澈紧紧跟在舟舟身侧，几乎要贴着她走，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戒备。
只有萧长缨，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对周遭一切报以恰到好处的微笑，可仔细看去，他黑眸下尽是森然。
进入各自房间稍作安顿后，舟舟又将四人召集到自己房中。
“仙门大比的规矩，你们可知晓？”她目光扫过四个徒弟。
凌羡年抢答：“我知道！要先穿过‘无极秘境’，取得信物，才算获得正式大比的资格。”
“嗯。”舟舟点头，“秘境之中，各有缘法，也各有风险。我呢，无法陪同，一切需靠你们自己哦。”
她语气带着一些玩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放手的淡然。
其实没得到仙界机缘他们也会有机缘的。她之所以带他们来只不过是顺应原文。
“今日赶路都累了，回去好生休息，养精蓄锐。明日秘境开启，一同前往。”
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四人应声退下。凌羡年有些兴奋的嘟嘟囔囔猜疑着秘境可能遇到的对手，郁焰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往自己房间走。
萧长缨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模样，他临走前轻声说：“师尊，我过会儿再来请教剑法。”
舟舟挑了挑眉。
真请教剑法假请教剑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最近也一直在琢磨剑法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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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云巅阁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灵兽清啸。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正准备打坐的舟舟伸了个懒腰：“进来。”
门被推开，萧长缨缓步而入。他换了一身月白常服，更衬得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他手中捧着一卷崭新的书册，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师父，打扰了。”他声音温和，“弟子在藏书阁中又找到一本上古剑谱，其中几处精妙变化，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师父。”
舟舟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萧长缨的心思，九曲十八弯，应该比那秘境迷宫还要复杂。她不动声色，示意他坐下：“哦～什么剑谱，连我们长缨都参不透呀？”
萧长缨将书册奉上，封面上是几个古朴的字迹。舟舟随手翻了几页，内容确实有些精妙，但也绝非能难倒萧长缨的程度。
他智商极高，舟舟仅仅教了个入门，后来的剑法他自己就能琢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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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着烛火，一问一答，讨论起剑法来。萧长缨言辞恳切，问题也提在关键处，仿佛真是来虚心求教的。然而，舟舟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一直在细细打量自己的脸，今夜的话也比平日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双向来沉静如深潭的眸子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
像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
舟舟心里觉得有些玩味。她大概猜到了小黑心莲为何深夜来访。
果然，在讨论完一个剑招变化后，萧长缨状似无意地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可还是被舟舟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师父，弟子今日才知，原来您的容貌……竟是这般模样。郁焰他们，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早已见过？”
他终于问出来了。
舟舟几乎要笑出来了。
看吧，憋不住了。什么剑谱，不过是找个由头，来质问她罢了。
哎呀呀，委屈他装了这么久。
她故意打着哈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啊，这个啊，之前偶尔摘过几次，碰巧他们都在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长得又不是美若天仙了，何必特意告知。”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长缨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指尖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原来如此。是弟子……多事了。”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其中翻涌的情绪。不是疏忽，是你……从未想过要特意让我知晓吧。
舟舟看着他这副明明脑袋上都要气的冒烟了、却偏要强装大度体贴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哎呀呀，这可比看郁焰炸毛、凌羡年搞事有意思多了。她也不点破，继续和他绕着圈子，说着剑法，说着秘境注意事项，就是不接他那关于“她的容貌”的话茬。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拉扯。
最终，舟舟觉得逗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小黑心莲怕是要憋出内伤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摆摆手：“好了，剑法也讨论得差不多了。这剑谱确实有些意思，先放我这儿吧，我再琢磨琢磨哈。明日还要入秘境，你且回去好生休息，养足精神哦。”
说着，不等萧长缨反应，她便自然而然地将他带来的那本崭新剑谱收了起来。
萧长缨一怔，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向一脸理所当然的舟舟，那句“师父，那是我拿来的……”在嘴边绕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还能从她手里把东西抢回来不成？
“是，弟子告退。”他起身，行礼，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只是转身离开时，那背影在烛光下，莫名透出了一丝……憋屈。
门被轻轻合上。
舟舟拿起那本剑谱，随手翻了翻，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小样儿，跟姐姐我还玩心眼。”她低声自语，摇了摇头，将剑谱放在一旁。
蒜鸟蒜鸟，她看书的时候特别心疼萧长缨，觉得他身世很凄惨啊。
只不过，萧长缨这么聪明，明天在秘境之中，表现肯定很精彩，嗯，有点期待哦。
夜色更深，云巅阁彻底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