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诱骗那个小傻子(16)

贺临渊在下班的路上,收到了手下人传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面沈酌言正在被人欺负,重重的摔在地上,而地点就是在沈酌言父亲的墓前。

“掉头,去找他。”

沈酌言躺在床上,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贺临渊到底会不会来。

贺临渊这条鱼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着想着,沈酌言的眼皮有些沉重。

沈酌言再次清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乡下的晚上静谧的可怕。

沈酌言没有开灯,外面的月亮很圆,他坐在床上,静静地赏月,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过过这种慢节奏的生活了。

静谧的夜晚被火光划破。

着火了?

沈酌言察觉到不对劲儿出去查看,门怎么都打不开,窗户也被人在外面钉死了。

打碎玻璃跑出去这件事不现实,因为窗子是比较古早的方格窗户。

火势很猛。

沈酌言闻到了空气中的汽油味儿,忍不住骂道:“就这么想我死吗?”

火势蔓延的太快了,很快就将沈酌言所在的这间破旧小房吞噬殆尽。

沈酌言蜷缩在墙角,他吸进了强烈的浓烟,被呛晕过去了。

“……”

贺临渊赶到的时候,火势正猛。

“沈酌言还在里面,可火势这么大,要是贸然冲进去,救出来人最好,救不出来,可就赔进去两条人命了!”

“你说沈家这娃咋这么命苦啊?前脚父亲刚去世,后脚奶奶、大伯一家就来找麻烦。”

隔壁婶子哭的最为伤心,“我答应了言言他爸一定要把他照顾好,这才过去多久?”

贺临渊要来了打湿的棉被,冲进了火场。

沈酌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在医院,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人。

“沈先生,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生。”

这是哪儿啊?

他又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了吗……

沈酌言感觉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可当他深想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忘掉了什么东西。

拼命的去想,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头痛……

沈酌言的眼前闪过无数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他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抓到。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回握住了他。

“我在呢。”

沈酌言睁开眼皮,想要看见眼前人,“是谁,你是谁啊?”

猛的从床上坐起,腰间被男人的手按了下去,紧接着灼热的吻落在沈酌言的额头上。

“怎么了,是不是有又做噩梦了?”

沈酌言惊魂未定,额角的汗珠滚落,打湿了他的睡衣。

贺临渊揉了揉沈酌言的脑袋,将人搂在怀里,温柔的诱哄,“别害怕,已经过去了。”

沈酌言没有挣扎,往贺临渊的怀里缩了缩,一副乖软小猫咪的模样,惹人怜爱。

灼热的吻落在沈酌言的脖颈上,似是在引诱,也似是在安抚。

沈酌言推开贺临渊,起身下了床。

肺部还有些疼,沈酌言气喘的太急,人就会咳嗽起来。

腿上身上好几处伤口。

沈酌言感觉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的,贺临渊在他耳边跟他说话。

好吵。

好烦。

沈酌言只想睡觉。

现在意识清醒过来,沈酌言想离贺临渊远一点,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建立起来了。

可是他们之间的信任桥梁还没建起来。

上次贺长安故意拖进水里,被许平朔栽赃陷害的事情已经变成了阴影,在沈酌言的心头挥之不去。

还不能原谅贺临渊。

最起码现在不行!

沈酌言缩在贺临渊的沙发上,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在路边,找不掉家的幼兽。

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等人安慰。

黑暗中,沈酌言能感觉到贺临渊的高大身影在不断地靠近。

“为什么自己躲到这里来?”

沈酌言倔强的扭过头,“你也是坏人。”

贺临渊顿了顿,蓦地想起上次在相信沈酌言和沈酌言犹豫的事情。

小家伙儿还在记仇呢!

“刚救过你,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酌言想到这,心里就酸涩不已,嘴唇紧绷,选择不再言语。

贺临渊不禁将沈酌言圈在怀里。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沈酌言推开贺临渊,“贺长安说的没错,我就是个骗子,你离我这个骗子远一点。”

贺临渊:“……”

沈酌言被贺临渊的苦苦纠缠弄烦了,撅着屁股吭哧吭哧的走到了沙发的另外一边,继续蜷缩着身体。

傲娇又可爱。

“骗子我也喜欢,小骗子,你骗走了我的心,你要怎吗还给我?”

沈酌言吸了吸鼻子,“你们有钱人才是真正的骗子,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其实就是觉得我是个傻子,玩弄我的感情很开心。”

“我只是迟钝了一点,并不是真的傻!”

“你只是觉得我有意思了,所以才会屈尊降贵的哄一哄我,哪天觉得我没有意思了,就会觉得我烦,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变成了错。”

“我都知道的,所以你别来招惹我了。”

沈酌言说着话,声音都开始变得哽咽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继续用屁股对着贺临渊。

昭示着沈酌言对以贺临渊为首的这些有钱,并且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人表达抗议。

贺临渊眸色沉了沉,扬起巴掌在沈酌言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沈酌言疼了,却没喊,只是在颤抖。

贺临渊本想给沈酌言点儿教训的,结果看到人抖的更厉害了,心疼了。

“告诉我,贺长安都怎么欺负你了?”

贺长安欺负了沈酌言,所以沈酌言才会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是骗子,说的话都不可信。”

贺临渊:“……”

沈酌言又被抽了一巴掌,忍无可忍,索性直接下床。

“干什么去?”

贺临渊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充满压迫感。

沈酌言倔强的开口。

“这里不是我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贺临渊咬牙切齿道:“你的家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没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酌言愣在了原地。

贺临渊的话好似一柄钝刀子,正在凌迟沈酌言心脏,疼的他浑身冰凉,血液逆流。

是啊!

他的家早就被一场大火烧没了。

“呜呜……”

沈酌言压抑住喉咙见溢出的哽咽。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贺临渊将沈酌言打横抱起,按在怀里轻哄。

贺临渊不知道怎么哄人,所以诱哄的方式也特别原始。

沈酌言调整好情绪,“你说的没错,我的家被烧没了,我就重新建一个。”

“总之,我不会在别人家……”

沈酌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贺临渊噙住,不断地被攻略城池,他所有的反抗在贺临渊的眼里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沈酌言索性不再挣扎了。

贺临渊也放开了沈酌言,“言言,以后不要说离开的话好吗?”

“我爸爸教会我要自立自强,你却要把我锁在你的身边,向狗和鸡一样圈养起来,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沈酌言哽咽着开口。

他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说话的时候一抽一抽的,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你想做什么?”

“去酒店做服务员?还是KTV酒保?”

沈酌言气急,“你看不起我!我咬死你!”

贺临渊:“……”

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

沈酌言是狗吗?

挣扎不过的时候就开始咬人,反抗的时候又变成了猫,对着他又抓又踹的。

贺临渊拍了沈酌言的屁股一下。

“伤好了,就开始闹脾气了是吧?”

“妈还在隔壁听着呢。”

提到曲婉珍,沈酌言安静下来了,不想让曲婉珍对他的印象更差。

贺临渊的心底醋海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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