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诱骗那个小傻子(34)

“你……你耍无赖,你是坏人!”

沈酌言气哼哼的看着贺临渊。

贺临渊将人一把捞进了怀里,温柔的亲了亲他的脸蛋儿。

“老公怎么能是坏人呢?”

“老公最疼言言宝贝了。”

沈酌言一手扯着被子,一手还要推开贺临渊,手忙脚乱的很。

最后也没能为自己争取成功。

可怜兮兮的被按在了病床上可劲儿亲。

沈酌言气喘吁吁的,带着暧昧红痕的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

贺临渊揉了揉沈酌言的唇瓣。

“别闹脾气了,再睡一会儿。”

沈酌言一巴掌呼在贺临渊的脸上,“我不想和你睡觉了,我要去吃饭了,我饿了。”

贺临渊硬是一把将人捞了回来。

“我打电话让人来送饭,很快就能送到,宝宝,再让我抱一会儿。”

沈酌言没想到贺临渊竟然这么粘人,挣扎了半天,也没能逃脱他的禁锢。

最终索性不再挣扎了。

安心的窝在贺临渊的怀里不谙世事了。

送饭的人来了。

沈酌言吃饱喝足,安静的躺在床上,像一只乖软的小猫咪。

贺临渊忍不住想将人狠狠疼爱一顿。

又到了沈酌言上班的时间,贺临渊本打算在这陪着沈酌言的。

贺临峰一个电话将贺临渊叫了回去,还让他把沈酌言也带过去。

曲婉珍已经苏醒了,嘴里念叨着沈酌言的名字。

贺临峰以为是沈酌言把曲婉珍推下楼梯的,所以才会一直念着他。

“不……不是他……”

“言言呢……我要见他。”

贺临峰这才松口,让贺临渊带着沈酌言过来看曲婉珍。

“老婆,妈醒了,要见你。”

沈酌言顿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贺临渊。

“真的吗?”

“那我现在就去请假。”

沈酌言跟经理说明了情况,那边贺临渊已经找到人来顶班了。

贺临渊带着沈酌言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

还是有些迟了。

曲婉珍因为太过疲惫已经睡着了。

下次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沈酌言坐在病房外面,神情极度失落,自责的看着在病床上躺着的曲婉珍。

“沈酌言,你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

贺临峰说话的时候,全身上下带着一股压迫的气场。

沈酌言抬头看他,不禁皱眉。

“你吓到他了。”

贺临渊极度不悦的开口,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老婆,也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贺临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贺临渊,冷声道,“我只是照例询问。”

“你不是不相信他吗?”

兄弟两个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我没有推妈,我也是被人带下去的。”

沈酌言闷闷的开口。

当时现场只有五个人,许平朔根本没有受伤,可是在曲婉珍住院的时候,许平朔也经常来医院看望,情真意切地。

在贺临峰看来,沈酌言在摔下楼梯的时候,会凭借着本能,拉曲婉珍下楼。

因为他和贺临渊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样的一幕。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一晃眼沈酌言和曲婉珍就先后摔下楼梯。

贺临峰不是没有怀疑过其中的猫腻。

怎么都想不明白,要是许平朔干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曲婉珍转醒,要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酌言,这种怀疑不断地加深。

“说实话。”

沈酌言小脸儿紧绷。

“我说的就是实话。”

“我不说,非要逼着我说,我说了你又不相信,到底还想让我怎么样?”

沈酌言按住沈酌言的脑袋。

“老婆,我相信你。”

贺临峰站在原地,像个小丑,对着贺临渊指指点点,最后无奈收手。

“你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迟早都是能查出来的。”

与此同时。

许平朔得知曲婉珍有清醒迹象的消息,心一下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曲婉珍要是醒过来,跟他们胡说八道怎么办?

到时候贺临峰和贺临渊肯定会来找他算账的!

当时曲婉珍摔倒的时候,怎么就没直接摔死呢?这样他就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过活了。

不行!

他绝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

沈酌言在曲婉珍的病房外面坐了一整晚。

“宝宝,天亮了,回去休息一下,妈要是有苏醒的迹象,我立刻叫你过来。”

贺临渊的手指抚过沈酌言的脸颊。

沈酌言熬了一整晚,再加上忧思过重,小脸儿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贺临渊心疼极了。

“不了,万一我没赶上,妈又睡过去了怎么办?我就在这等着。”

沈酌言有自己的坚持。

曲婉珍对待他极好。

让沈酌言的心里感觉暖暖的……

沈酌言之前想到曲婉珍的病床前尽孝,却被贺临峰驱赶走。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不想放过。

他要一直在这守着,哪儿都不去。

贺临渊拗不过沈酌言,陪他在这守着。

沈酌言饿了就随便对付一口,困了就窝在长椅上睡觉。

贺临渊想将人抱在怀里,让他能睡的舒服一点,都被沈酌言拒绝。

许平朔每天也按时过来询问情况。

在病房外面待一小天再走,第二天早上又过来询问情况。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第五天的半夜,曲婉珍终于再次苏醒。

曲婉珍睁开眼睛就叫沈酌言的名字。

沈酌言慌乱的握住曲婉珍的手。

“妈,我在这呢。”

曲婉珍握着沈酌言的手微微发紧,欣慰的闭了闭眼。

“给未来儿媳妇的璎珞项圈在我床底下的盒子里,我打算在你和阿渊的婚礼上,亲手给你戴上的,但是我……等不到了。”

沈酌言的眼泪砸在曲婉珍枯瘦的手背上。

这才过去了多久?

曲婉珍就从一个贵夫人,变成了骨瘦如柴的模样。

“会等到的,会的,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贺临峰拧眉:“妈,你告诉我,是谁把他拽下来的?”

曲婉珍闭上了眼睛,又昏睡过去了。

沈酌言哭的,纤瘦的身体都在颤抖。

曲婉珍这次醒过来的状态是最好的一次。

说的话在场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贺临渊询问了医生曲婉珍的情况,她的情况很不好,没有多少时间了。

沈酌言几乎哭到了大半夜。

因为连天的体力透支,晕倒在贺临渊的怀里,贺临渊将沈酌言带去了医院附近的酒店。

离开之前,他和贺临峰说,“真话假话,试一下就全都知道了。”

贺临峰的眸色沉了沉。

许平朔第二天赶到医院的时候,就听说曲婉珍跟沈酌言说了很多东西。

警察也在曲婉珍病房外面徘徊。

许平朔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不是来看奶奶的吗?怎么不进去?”

贺长安的声音在许平朔的头顶响起,吓了他一大跳。

许平朔面上云淡风轻。

“我看有人在奶奶病房门口忙着呢,就没过去打扰。”

贺临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过来。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调查的。”

许平朔试探性的问道:“奶奶的病情怎么样了?我只要想到奶奶遭受的这些痛苦,我就睡不着。”

“没事,情况已经趋近稳定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出院了。”

贺长安面上一喜,“那是不是就知道奶奶怎么摔下楼梯的了?”

“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贺临峰点头,“你奶奶就是岁数大了,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

许平朔听这父子两个的谈话,心里越来越没有底,生怕就此被拆穿。

“奶奶肯定会恢复的。”

接下来几天,许平朔主动承担起了照顾曲婉珍的活儿,和护工一起。

“许先生,我去给老夫人打点热水擦身子,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许平朔面上答应,却一直在盯着曲婉珍。

突然,曲婉珍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睁开。

许平朔被吓了一跳。

“奶奶,你醒了……”

“需要我去叫医生吗?”

曲婉珍没说话,那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许平朔。

“奶奶,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啊?”

许平朔的心里发毛,但看到曲婉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又淡定了下来。

他忽然低头,凑到曲婉珍的面前。

“我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你管的太多,本来我是对你心存感激的。”

“你要是当初能直接答应我和贺长安结婚,我也不会想到这么低劣的办法陷害。”

“奶奶,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我跟在你身边最久,你喜欢的却是沈酌言那个傻子!?”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曲婉珍似乎被许平朔气到了,抬起手指着许平朔,“你……你……”

许平朔赶忙接过曲婉珍的手,将脑袋凑了过去,“奶奶,你要和我说什么?”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曲婉珍的声音很轻,可是落在许平朔的心上,仿佛有千金重量,压的他快要喘不上气。

他让曲婉珍失望了吗?

“奶奶,或许你从没真正的认识过我。”

“又或许,是你的自以为是害了你。”

许平朔缓缓起身,走到氧气机前面,轻轻拨弄了一下开关。

曲婉珍的呼吸一点点变的急促起来,就在她快要濒死的时候,许平朔又打开开关。

如此几下,曲婉珍彻底昏了过去。

许平朔看了一眼心电图,在发出警报的边缘,他的嘴角勾了勾。

护工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样。

“许先生,你都在这照顾了这么久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许平朔心情极度畅快,点点头,“好的,那这里就麻烦你了。”

护工有些不好意思。

贺家给了他足够的薪水,还得到了尊重。

“怎么会是麻烦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倒是许先生,照顾贺老夫人照顾的这么认真,她最在意那个傻子儿媳妇,也没见每天都守在她的病床前照料啊?”

许平朔心里极度得意,嘴上说了几句谦逊的话,就离开了。

希望曲婉珍别那么坚强。

再来几次,真死了怎么办?

贺临峰和贺临渊在看到安插在病房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场面是,气的浑身发抖。

恨不得把许平朔千刀万剐。

兄弟两个还没来得及生气,曲婉珍的生命最后一次告急。

她睁开眼,看到了她想见到的人的最后一眼,就再也没醒过来。

检测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沈酌言感觉心口的那股热流停止涌动,逐渐变得冰凉。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想挽留一条生命。

沈酌言握住曲婉珍逐渐变得冰凉的手,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许平朔……他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护工给许平朔打电话。

“贺老夫人没了。”

许平朔心里一紧,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病房里面什么情况?”

护工说:“没什么情况,就是贺老夫人走的太突然了,每个人都很伤心。”

“对了,刚才两个贺先生说了什么针孔摄像的事情……”

许平朔原本松下去的那口气提了上来。

针孔摄像……

难道?

那天他和曲婉珍说的那些话,全都被针孔摄像头给记录下来了吗?!

“好,我知道了。”

“……”

曲婉珍的葬礼办的极其盛大。

沈酌言跪在曲婉珍的灵前,哭的双眼都快肿成了烂核桃。

贺临渊劝他去休息,他也不去。

曲婉珍下葬后,沈酌言刚进门,直接晕了过去。

许平朔的事情是贺临峰在处理。

贺临渊担心沈酌言的身体。

沈酌言一觉昏睡了整整三天,当他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贺临渊。

“老婆,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眼睛痛不痛了?”

贺临渊招呼家庭医生过来给沈酌言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许平朔抓到了吗?”

按理来说,许平朔不应该跑那么快。

后来查到家里的护工是他的从犯,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

“贺临渊,我总感觉妈好像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

贺临渊将沈酌言的脑袋按在他的胸膛上。

“她希望你戴上那个属于贺家人的璎珞。”

沈酌言的呼吸一滞,心底爬出丝丝缕缕的疼痛,“我知道。”

曲婉珍刚去世,他们不能举行婚礼。

“委屈你了。”

沈酌言疯狂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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