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妒妇 她们都是旅舍,而我才是家

护国寺在城内, 因此他们将马车停在远处,步行去护国寺,才下马车, 便见信众们摩肩接踵, 稍有不慎,就要被人群冲开了。

严瑜紧紧攥着她的手,见时不时有人不小心撞过来,索性揽住她肩,护在怀里。

“啊!”

“怎么了阿姮?!”严瑜脸色一变, 萧令仪捂住腰腹,弓起身子。

“有人撞了我一下。”分明严瑜护着她,那人怎么撞上她的,她摸了摸,“不好,荷包!”

严瑜回头,全是人,早已找不到是谁抢走了荷包, 他半搂半抱, “我们先离开这,看看有没有伤到要害。”

今日这处太多人了, 比上祀节那日的高梁桥还多,只怕稍不慎摔倒了, 就要被生生踩死。

两人腾挪出了拥挤的人群,回了马车上,严瑜便去解她的衣带。萧令仪脸微红,却也未阻止他,“应当没事的吧......”

现下穿的都是春衫, 掀开中衣便是她桃粉色的主腰,他拧着眉,目不斜视地掀开主腰一角,抚在她腰间,“是这么?”

“嗯......呃疼!”他手轻按一下,便引来她痛呼。

他将衣裳为她穿好,掀了车帘对张武道:“去最近的医馆。”

放下帘子,他抿了抿唇,眼中有些愧疚之色。

萧令仪见了,嘻笑着靠过去,“又不是什么锐器,至多青几日,无事的。”

“早知会这样多人,便不带你来了。”也不会受这下伤,还丢了荷包。

“分明是我带你来的,”她搂着他腰,靠

在他怀里,“我在京中长大,合该尽地主之谊,带你来游玩的,只是未料到这回这样多的人。”

他知晓她是在安慰他,反倒更心疼了,亲了亲她发顶,“嗯,那荷包里没什么贵重物吧?”

“没有,只是些碎银子,”

......

*

“文姿,你也来了?”庄映月转过禅房,便见章文姿站在一棵古槐前。

章文姿闻得有人唤她,立刻别过脸,擦了擦泪。

庄映月见了,慢慢走过去,温柔问道:“怎么了?可是受了委屈?”

她这样一问,章文姿便忍不住了,哭着扑到她怀里,“阿月姐姐!呜呜呜呜~”

章文姿哭了许久,庄映月才从她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些什么,“你说顾公子婚前便有妾室,且还怀有身孕?”

章文姿摸了摸紧绷的脸,“身孕是假的,她假孕争宠,被我揭穿了,郎君非但不怪她,还责备我善妒,没有容人之量......”

“文姿,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你何必这么计较?只要她没有威胁到你的地位,在意一个妾室做什么?”庄映月无奈劝她。

章文姿瞪大眼,“可是、可是阿月姐姐你的夫君,不就没有妾室吗?”

庄映月摇摇头,“没有妾室,不代表没有伺候的人,你瞧我如今又怀了身子,哪里还能伺候他?只要他银钱还给我管着,心还在我这里,这些都不算什么。”

“可是、可是,”章文姿可是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如何说,最后憋出一句,“阿月姐姐就不会吃醋吗?”

“吃醋是那些妒妇才做的事,妾不过是个玩意儿,给男人解闷儿的罢了,她们都是旅舍,而我才是家。”庄映月脸上露出甜蜜笑容。

章文姿仍是有些不解,难道她真的是妒妇?可是她就是嫉妒疯了怎么办?郎君一个月只有两三回是歇在她房里,其他的日子都和那妾混在一起,有一回她去他书房寻他,竟远远从窗外见他握着她的手在写字,不知说了什么,二人相视一笑,便嘴对嘴黏在了一起,她嫉妒,她快嫉妒疯了!

章文姿突然不想与她谈论此事了,只问道:“阿月姐姐怎么从禅房过来?”

庄映月摸了摸肚腹,露出幸福的笑容,“我这回约莫是双胎,怀相有些不好,便想亲自来为孩儿祈福,夫君特意托了关系为我安排一间禅房歇息。”

今日外头那人山人海的样子,阿月姐姐又怀了身孕,的确不好在人群里挤着,不过能在今日安排一间禅房歇息,真是极为用心了,“姐夫对你真好。”她也想要夫君对她这样用心的好。

庄映月拍拍她的手,“男人啊,你只消顺着他来,所谓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柔顺贞静,便是拿捏男人的手段。你自小家里人都宠着,如今嫁了人,便莫要使小性子了。”

顺着来?顺着来岂不是一个月都见不到郎君了?不,真顺着来,他能一辈子不见她。章文姿胸口又堵了起来,她赶紧说些别的,“阿月姐姐,外头人太多了,待会儿你要如何回去?今日不是休沐么,姐夫怎么没陪你来?”

庄映月一边抚着肚腹一边道:“他虽休沐,却是极忙的,今日他有公务在身,我便自个儿来了。”

章文姿点点头,看着她还未隆起的小腹,“阿月姐姐,人都说生孩子便是过鬼门关,你已经过了三次,如今又怀上了,不怕么?”

庄映月甜蜜一笑,“有他宠着,便是鬼门关也闯得,况且我生产不算太过艰难,看着自己的孩子,粉扑扑的,便是心肝儿都化了,哪里还在意是不是鬼门关。”

她们在此处,人还算少的,前头真快要人踩人了。

“小姐,咱们快回去吧!阁老说了不让您来的!”

“我是来还愿的,去年浴佛节许的愿,如今终于实现了,父亲知晓了,只怕还要赞许我呢!”杨玉贞有些得意,如今徐阁老已经入了狱,徐家衰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往后内阁便是她杨家的天下!

梅萍看着眼前的人群,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她对丫鬟道:“这里太多人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才带着带着丫鬟腾挪两步,人群不知为何涌动起来,随后便是一声高亢的尖叫,梅萍差点被推得一趔趄。

“勿推!推什么!”话还未说完,身前又有一人向她倒来,她忙扶住她,“小心!”

“青羽?”

......

*

“死鬼!不去陪你的小娇妻,来暖香楼烦我做什么!”

“如今朝中正忙着,好不容易那几个老东西没空霸占你了,就不许我来瞻仰大名鼎鼎的香校书的风采?”

香玉勾着唇,妩媚地睨了他一眼,“哼!赵大人爱妻如命,听说前不久又喜得麟儿呢!如今不陪着那温柔貌美的娇妻,来找我这个门前冷落鞍马稀的做什么?”

赵平握着她玉手按下,“好香玉,你就不想我吗?我一想着你便这样了。”

香玉握了握,那些阁老她都尝过了,他们不是要吃药才能上阵,便是没两下便跟拉风箱似的喘,她都怕他们死她这儿,那真是说不清了,每回比那戏台上的戏子演得还累。赵大人这种年轻的武将她是喜爱的,高大健壮,摸起来比鸡皮鹤发要舒爽多了。

她揉了揉,“我美还是你的小娇妻美?”

他重重口耑了一声,“当然是你,”他猛地将她翻转,按趴下,“只有你这样的,才受的住我。”

衣裳应声被撕裂,她抱怨道:“很贵的!赵大人可要赔!”

“心肝儿乖乖,都赔!你真美,无一处不美!”

才一会儿,便听门外有人拍门,吓得赵平差点丢人了,他哑着嗓子怒道:“什么事?!”

“爷!护国寺踩死了人!车夫说没接到夫人,也没看着丫鬟!”

“知道了!”

香玉回头道:“还不去接你那小娇妻?”

赵平一掌拍在她臀上,“先让你爽利了再说!”

......

*

“无大碍,若是有青淤,抹些药揉一揉便是。”大夫移开脉枕,提笔写脉案。

严瑜神色微松,没有内伤便好。

夫妻俩领了外抹的药,才往外走,便有个帮闲风风火火跑进来,“大夫!护国寺踩死人了!快去救人!”

严瑜和萧令仪神色担忧地对视一眼。

“去看看!”

“去救人!”

既有默契,两人不再耽搁,坐着马车又往护国寺赶,越往那处,人变得越多,大多神色或慌乱或哀戚,他们不敢再往前,让张武将马车拐进巷子里,免得挡了大街的道路。

“瞧着只有地保和里长,此事还要兵丁来才行!”萧令仪蹙着眉,“张武,你先去兵马司报官,报完再去顺天府,便说死了很多显贵!”

“是!”张武蹿出去了。

“我们先在此处,等兵马司来疏散些人,再过去看看。”此时过去危险又添乱,只能先在马车处等着。

好在兵马司来得还算快,夫妻俩下了马车跟上去,萧令仪看见个熟悉的人,喊道:“陆大人!”

陆指挥停下,见是萧令仪,拱了拱手,“萧娘子。”又和严瑜互相拱了拱手。

萧令仪面色难看,“三娘不在护国寺吧?”

“不在,她在家中。”

萧令仪神色微松,立即道:“陆大人,让几位兵爷守在这处吧,不能再进人往护国寺了!”

陆指挥想了想,点了两个人,“守在这处,只出不进!”

“是!”

二人跟着兵马司到了人堆处,已经有里甲带着人在救人了。

萧令仪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情状,你以为人堆只是那么几个人被踩死,外围的人只要散了便能救了?不,外围的人想走,但他们走不了,他们的肢体被绊住或者扣住,人与人之间,牢牢地锁死,更里头的人,他们仰着头呼吸,似是已经被挤压地无法喘息。

一正在指挥的里甲见兵马司来了,立刻上前禀报:“大人!试过了,不能从外头一个个拉,只怕不仅极慢,里头伤的人也越多啊!”

方才他们用了极大的工夫将一个人拉了出来,可随之而来的,是失衡之后的又一次坍塌,他看着一个人,原本只是锁住了下半身,上半身还是能呼吸,失衡之后,这人被挤压胸腔,活活地在他面前咽气了。

“登云梯!”严瑜上前大声道,“用登云梯,从上面开始,从上至下救人。”

“去取登云梯,搭台!”

“大人!还可以用杠棍撬抬,先将上方或侧上方的救下来,减轻底下人的挤迫!”萧令仪也立刻道。

指挥使又立时吩咐下去!

夫妻俩便在一旁帮着疏散杂物。

直至天黑,能救的都救了出来,至于.......唉,萧令仪不忍细看。

兵马司也是忙到此时才停歇,瞧见夫妻二人,陆大人走过来,拱了拱手,“二位慷慨相助,我定当上呈有司,为二位请功褒奖。”

夫妻俩对视一眼,严瑜拱手道:“大人厚意,我夫妇心领。然而此事实乃本分,不足外道,我二人不愿意多生事端,还望大人成全。”

萧令仪点点头。

“好吧,坊门将闭,二位快回吧。”

夫妻俩告辞,坐马车回府。

才驶出一会儿,萧令仪便疲惫地靠着严瑜睡着了,严瑜低头瞧她,稍稍揽紧些,亲了亲额头,也闭上了眼。

......

*

“阿月!阿月!”

“夫君!我在这里!”庄映月一听这道声,眼瞬时便红了,从禅房拐出来,快步奔向他。

“慢些!”赵平一把揽住她,不住亲吻她的脸,“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庄映月也见着前头发生的事了,她吓得立刻退回了禅房,焦灼不安地等待着。

“今日公务缠身,我得知消息立时便来了,我的心肝,没了你我可怎么办?”赵平低头看她,“孩儿无事吧?”

庄映月摇头,“无事,如今可以回去了么?”

“嗯,我带你回家。”

*

安庆伯章府。

“你啊你!今日若不是你兄长的同僚瞧见了你,将你及时扯出来,你就死在那儿了!”

章文姿啜泣不止,章老夫人拍拍她的背,对章夫人道:“好了,人没事就好,谁能料到会有这样的事?”

章老夫人和蔼道:“乖孙,别哭了,一会儿便让你夫君来接你好不好?”

她一说这话,章文姿立时抬起红肿的眼,“不!我不回顾家!”

他明知晓她今日去了护国寺,护国寺发生这样大的事,他连她娘家这边都不通个信,可见无所谓她死活了。

“待在娘家像什么话!”章夫人有些不满。

“不!我不回去!”章文姿哭叫道。

“好了好了,反正过几日也是要回来的,就让她住到我寿辰过了再说。”章老夫人维护道。

章文姿便先在娘家住了下来,和老太太一道用过晚膳后,让冬白姐姐给她敷了敷红肿的眼,陪老太太说了会话,才回了自己闺中的院子。

经过小花园时,才过桥,便听假山后头有人在哭,章文姿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是哪个丫头在这里装神弄鬼?

“谁?出来!”

哭声忽止。

“再不出来,将你打三十棍逐出去!”章文姿喝道。

一道月白的身影缓缓从假山后头挪出来。

“阿月姐姐?”不,不是阿月姐姐,章文姿白日才见过她,阿月姐姐因生孩子变得有些丰腴了,眼前这个女子更像以前的阿月姐姐。

纤细,袅娜,不堪一折。

“你是谁?”章文姿好奇问道。

李月英期期艾艾地说了自己的名,她还留在章府,不过是因为她千里迢迢来京城寻一门好亲事,却连个妾也没捞着,老夫人见她和庄映月确实有几分像,又是一个叫映月,一个叫月英,祖上有些关联,一时移了些怜惜,让她住到寿辰结束了再走。

章文姿听了来龙去脉,赌气道:“你就这么想当妾?妾有什么好!都是破坏人家夫妻情义的!”

李月英瞪着无辜的眼瞧她,“章表哥如今并无妻室,我如何能破坏夫妻情义?”

章文姿一噎,“反正我讨厌妾室!妾室都可恨!”

若能做人家正妻,谁愿意做妾室?李月英顿了顿,才小心问道:“三小姐可是受了妾室的气?”

“呵!岂止是受气!我怕是只得了个妻的虚名罢了,过的连妾都不如!”章文姿早就想将心中郁气一吐而净了,只是前嫂嫂不等她开口便走了,阿月姐姐又总是说她夫君对她有多好,她几乎插不了嘴,想和闺中小姐妹倾诉,千言万语又不好在信中写,对家里人说吧,她才开口,就被训斥耍小性子,如今终于可以终于可以一股脑的吐出来了。

李月英默默听着。

“你说,此人是不是十分可恶!”章文姿愤愤道。

“听你所言,”李月英慢慢道,“此人心机颇深,手段了得,可她只是争宠,却没有害你,只怕所图不小。”

得了宠爱的妾想害正妻,尤其是眼前这个天真的三小姐,有的是手段,既没有害她,恐怕便是瞧不上这正妻之位,别有所图罢了。

“她敢害我!我父亲是安庆伯,兄长是大理寺少卿,她一个平民女子,怎么敢害我的!”

李月英暗自摇摇头,不想与她论这些,只道:“对付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法子......”

章文姿眼一亮,“什么法子!?你快说!”

“只需给她指一更好的去处,她自己便走了。”

章文姿顿时失望,“我还以为什么法子呢!她抢我夫君,我还要给她指条更好的路,我看今年浴佛节应该拜我才是!”

李月英柔声劝道:“三小姐别急,且听我说......”

章文姿仔细听着她慢慢道来,狐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法子真可行?”

李月英笑道:“可不可行,总要试一试,这也不算害她,若是她得了更好的去处,将来荣华富贵,还要多谢你呢!”

章文姿垂眸,暗自思忖。

......

*

萧令仪起床后,先给梅萍写了封帖子,她记得她说要去护国寺祈福的,可是昨日也没见着她,但愿平安无事才好。

今日城中恐怕有不少人家要办起丧事来了,昨日她虽未细看那一排排的尸身,但远远瞧着都快铺满了,真是造孽。

思及此,她又带着丫鬟去了崇文坊。萧令仪才到巷口,陈姑娘便立时迎出来了。

“我就知道是夫人!”

看着这张喜庆的圆脸,萧令仪昨日攒的郁气也散了些,她笑道:“你怎么知晓?如今能掐会算了不成?”

“我听着马车声熟悉的很!夫人快进!”

萧令仪进了院子,如今院子里变了些模样,陈父的竹篾器具摆在了院中,不像从前那样摆在卧房里,还有一些已经编好的竹筐以及少许碎屑。

陈姑娘讪笑道:“夫人别介意,我们都会收拾的,只是怕弄脏屋子里头。”

萧令仪莞尔一笑,“这有什么,你父亲心性坚韧,极是难得,所以养出你们这样一双好儿女。”

多少人身残之后除了怨怪,便是自暴自弃,将自己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陈父腿残眼瞎,仍能不辍这门手艺,即便挣得少,也是极难得的品性了。

“我不!你太让我生气了!”一位红衣女子从房中跑出来,顿时与萧令仪四目相对。

萧令仪失笑,“郡主也在?”方才外头也没见着马车啊。

庆阳郡主脸一红,“我不能来么?我付了银子的!”

“此处自然欢迎郡主,”见陈循拄着拐跟在后头,萧令仪萧笑问,“陈秀士如何了?”

陈循拱手,“多谢夫人,好多了。”

庆阳郡主便瞪着他,陈循神色尴尬,一时立在那不知说什么。

萧令

仪在便厅里坐着,与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起身告辞了,前往寸心楼的路上,果然见不少人家挂了白幡。

“涝龙翻,疫鬼笑,东宫烛灭万巷嚎。”萧令仪听得车外的吟唱,掀开车帘看去,见是一群天真的垂髫小儿,“九重不闻黍离曲,犹向苍天问九霄。”

“涝龙翻,疫鬼笑,东宫烛灭万巷嚎......”

童谣声渐远,萧令仪放下车帘,“这不是简单的歌谣。”

紫苏也听出来了,“这样的歌谣定是有人编好了传的。”

萧令仪心中浮起些忧虑,这歌谣传出去是要杀头的,是谁编了让儿童传唱出来?只怕这些孩童都不懂是什么意思。

到了寸心楼,刘掌柜瞧着倒是无事。

“昨日护国寺的事,刘掌柜知晓了吧?”

“知晓了,谢天谢地!我孙儿忽然感了风寒,若非如此,我那儿媳只怕也和她婆母去了护国寺。”

萧令仪点点头,“铺中伙计无事吧?”

“无事,无事!昨日休沐,有不少客人,铺子里忙,没给假。”

萧令仪才到寸心楼不久,便有人给她递了帖子,竟是梅萍的回帖,萧令仪打开看,满帖都是喜悦之情,原来是她找到妹妹了。

“差人送些补品给暖香楼的梅大家,她断了根肋骨。”萧令仪对紫苏道。

“啊?梅大家怎么断了肋骨?她昨日也在护国寺?”

萧令仪点点头,帖子上说是为了护住她妹妹青羽,不过梅大家说都值得。

紫苏便下去安排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明天见,正在加足马力更文ing,可以点点下本《嫁给傻子夫君冲喜》的收藏么呜呜,现在这本一直因为收藏不够上不了榜,上不了榜就没收藏,没收藏上不了榜......

厚脸皮推推下一本:

1.

孟时薇待字闺中到二十岁,成了旁人口中的“老姑娘”。

她寡言,家世不显,蒲柳之姿,在美人如云的京中泯然众人。

二十岁这年,家中突遭横祸,父亲生死攸关,母亲身弱病重,哥哥不知所踪,她为救父亲,向高门显贵江家求助。

作为交换,孟时薇嫁给了一气灯残的江家小傻子江停云。

孟时薇原本以为,只等江停云死了,她入庙中为“丈夫”江停云守寡,从此青灯古佛,倒能名正言顺地在心中为她的心上人守一方净土,却不料,小傻子江停云真让她“冲喜”给冲好了。

小傻子不知道什么叫夫妻,他起初极为戒备,嫌她睡他的床,抢他的零嘴,他又挑食又洁癖,让孟时薇头疼不已。

小傻子不知道什么叫情爱,后来他浑身是血,为她挡住刀光箭雨,难过地看向她:“薇姐姐,你不要跟他玩,好吗?”

2.

江停云幼时一场大病,心智永远停留在孩童时。

好在江家显赫,父母又疼爱他,即便他孩童心性,家中也一直将他当孩童养着,直到他十八岁那年,江停云又病入膏肓,江家走投无路,听了妖道的话为他娶妻冲喜。

江停云起初很不喜欢孟时薇,虽然他们都说她是他的“妻子”,他不知道什么是妻子,只知道她会闯进他从不让人进来的里屋,睡那张只有他能睡的床,还会分走他爱吃的东西,她坐过外面的秋千后,还会坐在他的榻上,这太脏了!他快疯了。

后来,江停云意外偷听见孟时薇对别人说,她从来没爱过他,没人会爱一个傻子或是孩童。

江停云不知道什么是爱,他只是很难过,晚上睡觉也背过身不理她,果然,她见了那人后,根本不在意他,他明明快要把枕头哭湿了,她都没发现。

在她睡着后,江停云又偷偷伸手,小心抱住她的被子,将她拥入怀中。

#傻子不懂什么是妻子,他只知道将自己藏的黄金小马,好吃的,好玩的,所有的都给她

#傻子不懂什么是情爱,他只知道他不想看她流血生病,不想看她哭,只想看她开心地笑

#傻子不懂什么是欲望,他只知道他喜欢她牵他的手,摸他的脸,尽管她不让他抱她,他还是会偷偷地隔着被子抱她,不让她发现

阅读指南:

1.男主是真傻子,没有假装也不会治好,介意勿入

2.女主有白月光竹马,白月光后期戏份重

3.男主十八,女主二十,都有巨大不足,请勿嘴男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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