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番外1(萧令仪x严瑜) 我也就这点用……

第二日, 严瑜醒的时候,萧令仪仍在睡梦中,他看了她好一会儿, 还是眼看要赶不上点卯上值了, 才轻手轻脚地起床。

他轻轻扯出被她攥着的衣襟,将被子掖好,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眼皮哭得有些肿,小小的脸儿团在锦被中, 脆弱地让人心疼。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睫,放下帐子出去了。

紫苏看见严瑜从萧令仪房中出来,神情好似见鬼了一般,再看他衣衫不整的模样,立时张开嘴。

严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萧令仪屋中,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从容地走出了她们的院子。

“啪!”紫苏手上的水瓢落下, 她飞快跑进萧令仪屋中, 掀开床帐子!

萧令仪还在睡,只露出一张小脸, 但那副被摧折的模样......

完啦!

萧令仪迷糊醒过来,摸了摸身侧, 还有微微余温,她睁开眼,便见紫苏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怎么了......”她慢慢坐起身,锦被滑落,寝衣的衣带也开着, 露出半边雪白的肩,主腰也歪歪扭扭的。

完啦完啦!

紫苏眼一红,“小姐,那姓严的是不是欺负您了!咱们报官吧!”

萧令仪脸一红,“没有,别胡说。”

“我都看见了!他从您房中出来的!”

萧令仪将衣裳穿好,嗔道:“看见怎么了?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盖着被子说话罢了!”

什么?!小姐与那姓严的已经是可以盖着被子说话的关系了吗?

不是!重点是这个么?!

“小姐,您是个什么打算啊!”

萧令仪坐在妆镜前,“什么什么打算?把我的卧兔儿拿来。”

紫苏将卧兔儿递给她,萧令仪对着镜子理了理短发,将卧兔儿戴好,“把你胭脂拿来我用用。”

“啊?”紫苏张大嘴,小姐自打出家后,再没施过脂粉,这是?

“快去拿!”

萧令仪为自己略施粉黛,看了看镜中俏皮灵动的女子,“也没有很丑。”

紫苏不说话,她已经无语了。

紫苏看着小姐奇奇怪怪了一天,到了傍晚,小姐终于又正常了。

“你又来做什么?”萧令仪冷着脸,也不看严瑜。

严瑜笑着在她身旁坐下,“我来陪你用饭。”

他偏头对紫苏道:“你先出去吧。”

紫苏看向萧令仪,只听小姐道:“先出去吧。”

屋中只剩两人,他牵住她的手,“阿姮,能赏我一碗饭么?”

“呵!如今你倒是来蹭吃蹭喝了!”却未挣开他的手。

严瑜从袖中拿出钱袋子,“这里是一百五十六两多。”

他打开,从里头拿出几个铜板,“我留些上值时买胡麻饼子当早膳,剩下的你拿着,待再有银子,我再交给你。”

“说的这样可怜,呵!何必将银钱给我!”

“不可怜,”他亲了亲她手背,“晚间能和夫人一道用饭,早上啃胡麻饼子也高兴。”

“谁是你夫人!”她将手抽回,忍着手背的痒意,“晚上也让你吃胡麻饼子!”

严瑜笑道:“好。”

欸?不对!谁答应和他一道用晚饭了!

不过终究还是让他蹭上了这顿饭,“阿姮,你何时还俗?”

“不还了!我要当一辈子尼姑!”

严瑜听她赌气的话,也不恼,他看着她一匙一匙地喝着汤,拇指刮去她嘴角的汤汁,“你当一辈子尼姑,那我怎么办?”

“我管你怎么办!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搂住她,往她颈中蹭,“这里凉快。”

他说话间的热气喷在她颈间的肌肤上,她顿时浑身热烫起来,“你、你走开!哪里学来的涎皮赖脸!”

他却半点不放,蹭着她颈往下,脸埋在她衣襟前,蹭得她身子发软,她抖着声,“你无耻!不要脸!”

他抬起头,“阿姮,我想亲你。”

“不许!唔!”

这哪是亲,分明是咬!

严瑜将她打横抱起,走至床边。

萧令仪推他,“你放我下来!”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落下帐子。

“你做什么?!无耻!”

他倚在她上方,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哑着声道:“阿姮,我很想你。”

日日夜夜,刻骨铭心。

萧令仪眼眶一红,生无可恋,“我也就这点用处了,不过是任你亵玩罢了!”

这模样让人心碎,他退开身子,翻过去,与她并躺在一处,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是的,阿姮,你于我而言,是这世上最珍贵的。”

严瑜别过脸,眨了眨眼,他又转回脸来,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阿姮,你放心,若是你不愿,我绝不会勉强你。”

他顿了顿,似带着鼻音,“我再不敢失去你了,阿姮。”

接下来数日,他果然规规矩矩地蹭饭,回他自己的院子洗沐了,又来她床上规规矩矩地躺着,至多趁她快睡着了,轻轻环住她,其余的再不敢有什么动作。

紫苏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疑惑不解,再到现在,已经麻木地当作看不见了。

萧令仪却越来越愤怒,她气得睡不着!什么意思?看她是个尼姑瞧不上了是吧?还是在淮安又遇见什么解语花知心人了?他从前可没这样好的自制力!

她气得要将他踹下床。

“阿姮!”他这回紧紧抱着她了,“哪有什么旁人!”

他握住她的手,往下,“我怎会不想你?只是我再不想让你不高兴了。”

她现在就不高兴,想打他!

她用力一握。

“嗯!”严瑜闷哼一声,“阿姮,你要我死吗?”

他眼中含水,目光氤氲地看着她。

二人对视数息,他试探性地在她唇上轻吻,她眼睫微颤,似振翅的蝴蝶。

他汹涌地吻了过去。

紫苏红着脸,换了一头睡,发现还是能听见,便从被中抽出两团棉花来,塞进耳中。

发觉竟还能听见,索性拿衣裳包住耳朵,团进了被中。

严瑜背上被挠得七横八竖,有的地方还沁了血珠子,不过他嘴角上翘,笑得春风得意,餍足地揉捻萧令仪滑腻的脊背。

他亲了亲她额头,“阿姮,早些还俗了,好不好?”

还俗自然是要还俗,都破戒了,再不还俗,没得坏了佛门清净!只是这会子她有些懒,不想理他。

“嗯?”

“嗯!知道了!”萧令仪眼角沁出点水来,目光又有些迷离了。

......

还俗这事,严瑜比萧令仪着急,他日日催着她去办,她不办,他就办她。

萧令仪也怕闹出人命来,到时候自己还顶着僧籍,只怕吃不了兜着走,只好向礼部递了呈词。

朝廷乐得见女子们都去成婚生子,自然不会在此事上为难于她,再加上刑部那边总有人来催,礼部很快便收走了萧令仪的度牒,发放了还俗牒,萧令仪便改了名籍黄册。

她这边才改好名籍,严瑜那边便蠢蠢欲动了,他趁着休沐,将严老夫人请去了萧家,或者说萧家暂住的宅子,上门提亲。

严家家底虽然薄,但是他萧家也算是家道中落不是?若是从前,萧鼎臣自然看不上严瑜,他虽是今科探花,但如今也不过是个末流小官,离封侯拜相还远得很,再说了,便是封侯拜相了,像他萧家这般一朝没落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如今么......到底是个官身,如今萧家已经这般了,儿子他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将来孙子能重振萧家,他孙子能多个做官的姑父,总比没有好吧?

于是,萧鼎臣便应了这门婚事。

萧令仪得知此事时,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她气坏了,这是她的婚事,她当然知晓严瑜日日催她还俗是为了什么,但是她爹呢?!竟连提前知会她一声都没有,若不是严瑜呢?若是随便什么人,她被卖了都不知晓!

因此,她爹来问她要银子的时候,她脸色便不好看了。

萧鼎臣急着将她嫁出去也是有缘由的,“如今你也要成婚了,总不能将萧家的钱财都带去夫家吧?还是交给为父,哪有父亲回回向女儿讨钱的?”

这事他都不敢对旁人说,连他夫人也不知晓,旁人问起,他只说是“弄来的”,丢人啊!

萧令仪冷声道:“父亲,陛下可还春秋鼎盛呢!萧家抄家还不满一年,您便坐不住了,您是想试试一年被抄两回是什么滋味么?”

虽然若是没差错,明年这会子皇帝便该驾崩了,但是此时毕竟还好好的呢!保不齐得知萧家狡兔三窟后,要给萧家“好看”。

再说了,她父亲随意拿捏她的婚事,她不能拿捏他的钱财么?就要气一气他!

“唉!”萧鼎臣拍了拍大腿,“那怎么办,严家那般穷了,不会是图你手上的钱财吧?你嫁过去,那萧家岂不是什么也没了?!”

“严家不知道我有银子,我是您的女儿,萧家抄家,您觉得我敢露富么?不给您不是贪您的钱财,而是萧家此时不该有银钱。”

萧鼎臣抓着头,真是憋屈!想他萧鼎臣何时这样畏首畏尾过!

萧令仪慢慢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慢慢道:“不过父亲也别急,先前我不是说菩萨指示么?”

萧鼎臣抬头看她,只听她道:“京师恐怕也要乱一阵子了,您在京中过得憋闷,不如去南边看看,反正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得着。再说了,您这辈子还能再封侯拜相不成?与其在京师住着,为了脸面躲在家中,不如去南边,您堂堂正正走在大街上也没人认识您。”

这话说的有道理,萧鼎臣好面子,从前是得陛下盛宠的侯府,他气焰高些倒没什么,如今教他夹着尾巴做人,他连门都不爱出了!萧家住的那院子又小,他一个大男人,整日要理会些婆婆妈妈的事,真是烦煞人也!

不过迁家不是小事,“让我再想想,回去也与你哥哥商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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