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家 两人心里仿佛都痒了痒

“没有没有!”有人埋下头, 有人连忙摆手。

那中年男子听了杖一百徒三年,早已哆哆嗦嗦,他结巴道:“大、大人, 草民、草民与这位娘子是清白的啊, 草民没有、没有。”

“怎么没有!”慧娘立刻叫嚷起来,“你日日进这铺子!好几回见你衣裳上都有口脂!你还在维护这贱人!”

“你住口!”中年男子被慧娘气得不轻。

章珩轻笑一声,“本官怎么不知道,本官的夫人还与你丈夫有染?”

这回众人都惊了,原来, 这掌柜娘子竟然是这位大官的夫人吗?

再瞧瞧那中年男子,年纪,相貌,怎么都用不着跟他通奸吧?

不止围观的人惊了,张武和陈循也是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夫人(掌柜娘子)的夫君不是严先生吗?

萧令仪冷冷地看着章珩,不过此时不是辩驳这些的时候。

“顺天府办案!”

众人让开,紫苏带了衙役赶来。

衙役见了身着官服的章珩, 先是向他行礼, 随即问道:“哪位是被告?”

众人忙指着慧娘和她丈夫。

......

*

萧令仪和慧娘夫妇都跪在顺天府公堂之下。

慧娘咬死了萧令仪与她丈夫有奸情,并指责萧令仪花了她辛苦挣来的钱财, 证据便是她丈夫何勇时常进店,一呆就是半晌, 回家衣裳上还沾了口脂。

而何勇,不过惊堂木一敲,便立刻招了。原来,他的确经常出入萧娘子的铺子,不过都是去阅书的, 自有一同阅书的其他客人可以作证。

陈循也跟了来,以秀才身份担保作证,确实只是阅书。

至于他为何不在家中书房,而是跑来外头铺子里,那自然是因为家中有三个孩子,十分吵闹,而慧娘又总是喝骂孩子,时不时也骂他,他便想寻个清净地。

至于口脂,则是近来与一寡妇相好,他已经吹打一番摆了席面将人家纳过了门,寡妇家四邻都知道。

何勇忙为自己开脱,“大人明鉴,草民早就说了与萧娘子是清白的,并没有诬告她啊!”

于是顺天府便传寡妇及其四邻前来作证。

而慧娘听到这一切,顿时仿佛天塌了,她扑到何勇身上,使劲捶打他,“你个没良心的!二十多年啊,供你吃供你穿,还养着你父母,你什么也不管,只管读书,如今却在外头花老娘的钱养了个小的!”

“拿住她!咆哮公堂,该当何罪!”惊堂木一拍,慧娘立刻被堵了嘴按在地上。

待一切审查明白,府尹当场结案,“何秦氏,证据确凿,判诬告罪,杖一百,徒三年。何勇,管教不严,私德不修,杖一百,终身不得应试。”

其实一般是革去读书人的功名,只不过这何勇考了二十多年,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无“功名”可革,便这样判了。考不考得上是一回事,不让你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慧娘嘴被堵着,双手也被绑了起来,早已心如死灰,而那何勇,不知是庆幸自己不用徒三年,还是对再不能应试怅然若失,表情似哭非哭。

章珩一直在一旁听审,等退了堂,他没理那过来寒暄的顺天府官员,而是和萧令仪一道出了衙门。

他皱眉道:“早说了让你不要抛头露面,如今那银钱还不够你花吗?若是缺银钱,便早日与我去衙门过割地契,莫再行这些瓜田李下之事!”

陈循和张武都在偷睃着二人。

萧令仪不想站在此处听他训斥自己,挤了个笑容出来,“今日多谢大人,告辞。”

其实章珩今日什么也没帮到她,不过发了一通官威罢了,但萧令仪面上却还是要多谢他。

章珩还想说什么,萧令仪已不再理会他,带着人走了。

*

回到铺子,除了附近别的铺子,还有一两个朝这边看的,围观的人早就不在了,萧令仪几人进了铺子,那股腥臭味更加浓烈,几人只好先收拾脏污。

陈循将那血盆扔了出去,紫苏打了水来,萧令仪拿着布擦台柜上溅着的血,张武和紫苏收拾门上干涸的血迹,和地上流淌的血。

干了的血迹极难清理,几人忙到天黑。

“陈秀士,你先回去吧,免得一会敲了暮鼓宵禁了。”

陈循有些担忧地看着表情木然的萧令仪,终是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告辞了。

她看着砖缝里的血迹,淡淡道:“明日再清理吧,今日辛苦了。”

萧令仪没用晚饭,她将那沾了血的裙子扔了,沐浴过后,身心俱疲,拖着身子早早回房歇息了。

躺在床帐中,她望着头顶的承尘,怎么也闭不上眼。

......

门吱呀一声开了,萧令仪立时睁开眼。

是谁?!她的丫鬟们,没有允许从来不会进房门。

她悄悄掀开床帐,赤着脚下了床,握了根金钗在手中,躲在角落处。

那人轻手轻脚,慢慢往里走,离她越来越近。

萧令仪举起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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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甫一出现,萧令仪便往他头脸扎了过去。

严瑜一躲,抓住她的手,“是我!阿姮!”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萧令仪手一松,扑了过去。

严瑜抱住她。

她扑在他怀里,嗅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数日来的思念,白日里受的种种委屈,以及方才受到的惊吓,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仿佛决了堤一般,很快便浸透了严瑜胸前的衣裳。

他感受到胸前的湿润,轻轻唤道:“阿姮......”

“你怎么才回来呀~”无尽委屈。

严瑜亲她发顶,“是我不好,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待萧令仪哭够了,她摸索着他的脸,娇声道:“怎么不掌灯?方才吓死我了!”

“太晚了,不想打扰你,我看得见,抱你去睡?”严瑜哄道。

“我想看你~我想你了~”

严瑜不理她,单手抱孩子似的抱起她,将她放上床,才发觉她没穿鞋。

他将床帐子放下,里头黑漆漆的,“以后下床都要穿鞋,如今天冷了,容易着凉。”

“哦。”她正搂着他的脖颈,用脚去勾他的腰。

“这样想我?”严瑜低声道。

反正帐子里也看不见她脸红,她大着胆子,摸索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夫妻俩小别胜新婚,萧令仪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吻她的脸,她的颈,锁骨,......

“唔......不,脏......”

“不脏。”他在锦被中,声音闷闷的。

很快,萧令仪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良久,严瑜才又重新吻掉她脸上的泪水,“我还可以亲你吗?嫌弃吗?”

萧令仪摸索着,摸到他湿润的唇,吻住。

严瑜身一沉,鸳鸯被里翻红浪,睥帏睨枕,生生不息。

......

说不得萧令仪有几分牛脾气,她说要看他,那就是必定要看到的,方才她哭得猫儿似的,这会子又有力气了,一个不妨教她溜下床去,掌了灯回到床边。

她披着衣,掀开床帐子,严瑜斜靠在床头,笑看着她。

“瘦了。”她摸着他的脸,他左手握着她的手,在脸上摩挲。

“胡子也长了。”难怪方才扎人。

“明日就刮干净,难看?”

萧令仪摇摇头,“痒。”

不知怎的,她一说痒字,两人心里仿佛都痒了痒。

严瑜哑声道:“阿姮,把灯熄了,再来,嗯?”

萧令仪红着脸,才要将灯熄了放好,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你怎么还穿着外衣?”

就算不想脱衣裳也该换了寝衣吧。

萧令仪掌灯凑近了些,“这是什么?”

她看着他右臂上暗色的地方,严瑜没来的及收回,她手摸了摸,沾在指上,是血腥味。

难怪她方才闻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还以为是白日沾了那味道没有散。

她一言不发,一手掌灯,一手去解他的衣物。

“我来。”见她解的艰难,他无奈道。

见严瑜慢吞吞的,她将灯放在床边的案几上,双手去帮他解。

解完外袍,中衣上的血迹更大了,她抿着唇,又去解中衣,右臂的里衣紧紧贴在他胳膊上,她一个发急,将里衣给撕开了。

严瑜无奈,调侃笑道:“阿姮,倒也不用这么想我......”

萧令仪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阿姮......”

“怎么伤的?为什么瞒着我?”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用布条包起来了,只是方才两人情动,一时没顾及上,又裂开来,渗出了血。

严瑜没有瞒她,他此次帮都督处理私人的田产纷争,处理完了,对方也没说什么,本以为一切顺利,可以早些回京了 ,谁知那人竟一路跟着他,快到京城时,严瑜归心似箭,放松了心神,差点教那人得了手,当时匕首正要往他胸口插来,他用手一挡,刺中了他右臂。

萧令仪听了,眼泪流的更凶了,她搂着他,“你别去那劳什子的都督府了好不好,他们对你一点都不好!咱们在家读书吧,你的字这样好看,写字都能挣二十两,咱们不要那都督府的臭钱!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腊八快乐宝宝们!

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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