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备考 晚上不许做那事了!

香校书眼波流转, “可谁知,第二日,他竟自己偷偷来了, 还戴了眼纱面巾, 唯恐旁人认出来似的。他

先点了梅萍伺候,梅萍推病没理会他,又点了我,我也不想理他的,谁知他闹将起来, 说要毁了暖香楼,假母虽不怕他,却也不愿闹大,便劝我过去了。”

她眼带讽笑,“你猜如何?旁的阁老有时过来,也不过喝两杯酒便走了,这位礼部尚书,竟没两句, 便要我脱咣了衣裳, 在幔帐后头跳舞。后来我才从他口中知晓,原来他什么洁身自好, 只守着一老妻的佳话,都是假的, 他家中确实没有妾室,却有三十多个通房,哦,倒也不算通房,毕竟他连通房的名头都不给人家。我听说皇上也才二十多个妃子, 这老不修比皇上还......”

听她前面那些话,萧令仪还面无表情,待听到后头,萧令仪厉眼扫过来,吓得香校书一个噤声。

萧令仪冷声道:“隔墙有耳,香校书说些趣事倒也罢了,若是冒犯了不能冒犯的,可不是丢了性命这样简单。”

她收笔,将画具慢慢收起来,“穿好衣裳吧,别的姿态我知道怎样画了。”

香校书慢慢穿好衣裳,她的丫鬟向紫苏递上银两。

“你别嫌少,我给的不如梅萍多,那是假母总克扣我的银钱,我身上也不多的。”

二百两已经很多了,如今萧令仪十两银子也挣得兢兢业业,能出二百两的,都算是她的贵客了,萧令仪不吝啬给个笑脸,“多谢香校书了,香校书被克扣银子,不会是因为这张嘴吧?”

萧令仪是随口说的,未想到香校书一噎,脸微微一红,倒不说话了。

她送香校书下楼,“既不是挂出来的,我多画些小像便是了。不过香校书往来的都是贵人,这张嘴还是要改改了。”

香校书知她是好心,倒也没有多说,福了福身便走了。

萧令仪倒是在楼里又逛了逛。这楼是按椭形造的,中庭挑空,二楼三楼围着一圈雅间,一楼便是一览无遗大明间,只有几个矮屏靠墙摆着。

她站在一楼,抬头指着挑空的中庭道:“我没去过黄鹤楼,不过倒是知晓李白有句诗,叫‘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你说咱们这楼里的中庭,也挂上诗如何?”

紫苏也往上望着,“这个好!咱们本就是书铺纸铺,挂些诗有意韵!不过挂谁的诗呢?”

萧令仪沉吟,“还没想好,再说吧。”

明日休沐,她要把严瑜拖出去,和她一起选书,柜架应该也快做好了,到时候先要登记造册,还要摆放好,也是要在开业前做好的,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萧令仪带着人回去了,这几日还要先把老翰林家的画像作好。

回了家,才进暖阁,便见严瑜坐在塌上,紫苏见了立刻退出去关好门。

萧令仪看见他,先是一喜,“这么早便回了?”

随后见他目光沉沉,手里也没拿着书,就这般干坐在塌上。这股子劲好像要审人似的,她离他远些坐下,“怎么了?”

“你看这个。”严瑜推了个帖子在她面前。

萧令仪疑惑接过,打开帖子看了起来,却越看越欣喜,一抬头,见严瑜紧紧盯着她,她笑容一顿,“这是好事,夫君不想去国子监吗?”

是三娘给她来的帖子,说是幸好萧令仪去过之后,她便写信去问祖父了,祖父说恰好今夏有两个因疫病故了,还有一个前几日退学,一个上个月从军去了,这空出的四个名额,国子监打算补缺,考试就在三日后,再留下半个月审校,出了结果录了人,国子监便放假了,待到明年春入学。

她嗖的站起身,不知林山长举荐的事怎么样了,三日后就考试,若是没有考试资格,知道这个消息也是无用!“我......”

“我今日收到了林山长的信。”严瑜望着她漫声道,他又从袖中拿出那封信。

林山长派人来家中送信,萧令仪带着紫苏张武出门了,是白芷接的信,她一看不是写给夫人,而是写给老爷的,倒比较少见,家里几乎都是给夫人下帖子写信的。

“也不知是不是急信。”彼时白芷道,但是她又不能拆开看。

斩秋恰在一旁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去给老爷送信吧,反正我是知道都督府的门朝哪开的。”

就这样,严瑜在都督府里收到了林山长的信,上头言明,国子监举荐的事,已经写过信打了招呼,希望他得了机会好好考试,莫要丢了自己的老脸,辜负他妻子苦求之心。

萧令仪看了信,几乎热泪盈眶,“天!”

“太好了太好了!”她将信捧在胸口,看向严瑜,“你要好好准备!”

见严瑜不如她想的那样激动,她也稍稍冷静下来,“你......不想去国子监吗?”

“你为何不告诉我此事。”

“我......我怕没有把握,反倒叫你有了希望又失望。”她拉过他的手,“你不想去吗?”

若真的不想去......这倒是萧令仪未想过的,不会是好心办了坏事吧?但是不去东山书院还能理解为路远,不去国子监又是为了什么?她想不通。

“怎会有学子不想去国子监?阿姮,你这样,把我当什么?”

“什么当什么?自然是当我夫君,你只要想去,好好备考就是了。”她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严瑜苦笑,“你把我当那些只会躲在女子身后的懦弱男人了吧。”

萧令仪歪头,“你怎会这样想?没人会这样想,我都替你解释过了,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主意。”

“可我不想!”他哑声道,看着信上苦求两个字,他都不知晓,又是陈三娘子,又是林山长,她四处求人,“我不想你与我成婚后,竟过的比从前还屈辱!竟还要承受比从前多的风雨!”

原是为了这个,她心中一松,又一酸,上前抱住他,“这算什么屈辱,”

先前她一个人为萧家打点上下才叫屈辱呢,三娘和林夫人都是体面人,哪里会给她屈辱,“这人活着,没有这样的风雨,就有那样的风雨。你头上有风雨了,我便为你挡着,我头上有风雨了,你便为我挡着,若是咱俩头上都有风雨了,咱们就紧紧抱着,等风雨过去,一切就好了。”

严瑜紧紧抱着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萧令仪只能先任他去,慢慢抚着他后背。还说不是躲在女子身后的男人,这会子又大鸟依人地抱着她做什么?听他这样想,萧令仪有些心酸有些好笑,说不得他有时候还和孩子一般,要自己哄着来。

二人夫妻情热,抱着抱着意味便变了,恰方才两人虽算是小吵了一架,却不知怎的,越吵二人心中越甜,两人都有些忘情,饭也不用了,旁的也都不管了。

“唔......你要、读书,备唔......”

“不差这一晚。”

说一晚便是一晚。

......

第二日,严瑜休沐,萧令仪起床后,倒是见他乖乖坐在暖阁塌上看书。

萧令仪用过饭后,便拿了画纸来继续画,夫妻俩一人坐在塌上,一人坐在圆桌边,倒是谁也不打扰谁,至少萧令仪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画着画着,萧令仪总觉着有人在看她,她看过去,偏偏严瑜又是盯着手上的书看,如此几次,萧令仪也怀疑了,莫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过了一会,萧令仪又感觉他在瞧她,这回她没抬头,仍是继续画着,过了一会,那感觉还在,猛地一偏头,抓住了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你总瞧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她微恼。

“没有。”

是没有瞧她还是脸上没有字?萧令仪站起身,收拾画具,“我去书房里画好了。”

严瑜立即起身,过来将她按坐下,“我去。”

他乖乖去了书房,萧令仪继续作画,才不管他呢!让他冻一冻脑子也好!免得不清醒。

这一整日,严瑜都待在书房里,无他,因着萧令仪根本不去看他,连饭都是让丫鬟端过去的,还让丫鬟传话,无事不要下楼。

萧令仪自然在暖

阁里作画,果然,没有他打扰,画很快便作得差不多了,她收笔,让画晾着,打算明日便让张武送去老翰林府上。

等晚间,严瑜回了暖阁,两人才一道用晚饭,她给他盛了碗汤,“先暖暖身子。”

严瑜接过喝了起来。

“明后两日不如告个假,在家温书吧。”

“这个月已告了两三回假了,大后日便要考试,一下便是三日的假,恐都督不喜。”严瑜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先给她夹了只水晶鹅腿,才开始用饭。

萧令仪咬了咬鹅腿,“他喜不喜的,哪有你前途重要。”

严瑜摇了摇头,“我观他并非什么心胸宽广之人,若是从中作梗......”恐怕她这么多心血便白费了。

“那算了吧,这几日你晚上莫要陪我了,我给你在书房里放个暖盆,你温习完书再回来睡觉,晚上不许做那事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萧令仪(拍拍胸脯:可靠

晚安,明天见

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胡仔 《苕溪渔隐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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