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好,我答应,你不要伤害他。”权九州将手枪掏出来扔进了海里。

“撤还是不撤?”顾云庭又在林风的脖颈上划了第二刀。

“你们都撤。”权九州喊了一声,目光对准了一个军官。

一个眼神心领神会,军官去了船舱,和抱着李华晨的郑世远一起出来。

“站住。”顾云庭喊了一声,“是谁允许他们两个离开的?”

“顾云庭,我们顾家的恩怨,不关他们的事。”

“呵,现在你也知道自己是顾家人了?”顾云庭坐直了身体,但匕首始终在距离林风的脖颈处不远,他怕自己稍微一怠慢,就会被狙击手击毙。

“让他们走也可以,你自己先把脚筋挑断,挑断一只脚我放走一个人,开始吧。”顾云庭眼中冒着复仇的火焰,他要把曾经受过的罪,统统还回去。

陈阳走上前,将一把匕首扔在权九州面前。

“不要,权九州,我和华晨不会离开,今天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郑世远一脚踢走了匕首。

权九州慢慢走过去捡起匕首,对着自己的脚腕一刀划了下去,鲜血流进鞋里,很快又溢到甲板上。

“放李华晨和他离开,我都听你的。”权九州半跪在地上,眸光冷冽。

“董事长·····”李华晨简直要哭死,他何德何能,让权九州自残来救他。

林风看着权九州自残,拼命的摇头,泪流满面,他知道很快顾云庭就会用自己来威胁权九州,心一横将脖子往匕首上撞,想了解了自己。

身后的陈阳看清了他的心思,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往前俯身的林风。

顾云庭也是一惊,林风如果现在死了,他会被剁碎喂鱼。他塞住林风的嘴巴,就是怕他说出不让权九州管自己的话,人在生死面前,最在乎的只有自己。

万一权九州真的不管林风,他筹备了一年的复仇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放了他。”顾云庭一挥手,权九州带的人立即将李华晨硬带走,上了他们的游轮。

郑世远原本是想留下,被一个军官硬拉着带走。

权九州盯着他说道:“这是顾天的军队,威胁他们扔掉武器,只要后果你能担待得起。”

顾云庭没说话,算是默认他们离开。

“顾景深,你也走,去照顾李华晨。”权九州吩咐道。

“二哥,我不走。”

“走。”

权九州怒斥一声,顾景深只好跟着士兵离开。

于坤大声喊道:“郑世远,你敢离开,我就杀了林风。”

“你算什么东西?”是顾云庭的声音,“用我的人威胁他,你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

“不是,我,我错了。”于坤收起匕首,猥琐的站在他身后。

林风的脖颈上有两道划痕,伤口不深,只是划破皮层,但异常疼痛,他抬起头想让血流的更快,自己死了,权九州才会安全。

权九州看明白了林风的心思,对着顾云庭问道:“怎么才能放了林风?”

“想让我放了他,当然是看你的表现了。”顾云庭笑的癫狂,突然就带了点哭腔,“顾安和,你好好的回什么顾家?你毁了我的人生,抢走了我的世袭首长之位,把我变成了一个废人。”

“我日日夜夜的隐忍,只是为了等这一天,你知道我策划了多久吗?”

“顾安和,你说过你等着我报复你的这一天,苍天有眼,这一天来的真快,我要把你曾经给我的,通通还回去。”

顾云庭身体在颤抖,用匕首指着林风,看向权九州,恶狠狠说道:“把你的脚筋,手筋全部挑断,把你拖在海里喂鱼,用你的命换他的命,你敢吗?”

见权九州迟疑,顾云庭又在林风的脖颈上划了一刀。

“我敢。”权九州手中匕首一挥,双膝跪在了地上,两只脚同时冒着鲜血。

“呜········”林风感觉自己要崩溃,看着权九州受伤,他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用力将嘴里的布团顶掉,一口咬在摁住他的男子胳膊上。

男子吃痛放开了手,林风用力挣脱开另一个男子,起身就往前跑,由于跪的太久,腿脚麻的厉害,速度没有那么快,刚起身就被一脚踹倒,又被人拽了回去。

“权九州,你不要管我,你走,你走。”林风大喊着,声音都带着破碎感。

“权九州,我恨你,是你强迫我跟了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走吧,我不用你管,你走。”

林风痛苦着,想说一些狠毒的话将他气走。

似乎已经忘记,前一天还答应权九州年底举行婚礼,他是那么期待的答应。

他恨死了自己,恨不得时光倒流将自己扼杀在摇篮里,他的心软害了李华晨,害了权九州,都是对他最好的人,在替他承受痛苦。

第208 章 陨落

林风的嘴很快又被堵上,顾云庭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没听明白那句强迫是什么意思。

“顾安和,还有两只手,一起废掉。”顾云庭说着匕首往下一划,刀尖抵在林风锁骨上。

“别动他。”权九州匕首一转,插在了自己的左手腕,“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不满意。”顾云庭冷冷一笑,看了眼陈阳,眉头一挑,“你去,把他的右手也废掉。”

陈阳走到权九州面前,拿着匕首,回头看了一眼顾云庭,转过头,一刀划在了权九州的手腕,但力道并不大。

权九州手腕的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甲板上,林风呜咽着,心碎成一片一片。

“现在该轮到我亲自动手了。”顾云庭拄着拐杖走到权九州身边,盯着他的手。

林风已经挣扎到力竭,恨不得让身上的炸弹赶紧引爆。

“顾安和,想不到吧,你这么快就栽进了我手里。”

顾云庭抓住权九州的手,又一刀划了下去,他看出陈阳的力道不足,回去好好收拾他。

“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林风。”顾云庭呵呵笑着,手一挥,“把他拴在床尾,拖在海里喂鱼。”

林风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硬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顾云庭,你的仇已经报了,现在可以放过林风。”权九州咬牙问道。

他知道自己早晚都会死,早就用自己的命格换取了林风的长寿,为了让林风平稳度过此生,他选择了用不得好死来交换。

只不过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短了点,但能留住心爱的人在这个世上,已经足够。

他想林风已经知道自己的圣母心是多愚蠢的错误,希望他以后在商场上,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争取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援兵很快就会到来,林风的命格是先苦后甜,举案齐眉。

至于和谁举案齐眉,他已经写好了所有的遗嘱,把林风交给了顾景深,只有爱他的人,才会保护好他。

爱是看着他幸福,不是占有。权九州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做不到。

权九州知道林风很快就会获救。但想过自己无数种死法,都没有想到会死的这么窝囊。

他知道只有在上一世死期的时间之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才能留住林风的生命,没想到却提前这么多,他想着熬过那日,就和林风结婚。

但已经没有了机会!

此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狂风大作,乌云遮天蔽日的盖在半空中,整个海面漆黑一片。

“什么情况?今天不是没有大风吗?”顾云庭看了眼天空,感觉事情有点不妙,吩咐道:“快,把他绑住托在船尾。”

权九州被绑住双手扔进海里,一条长长的绳子拖在船尾,货轮开始往码头航行,水里一片猩红。

很快狂风夹着雨点落了下来,所有人都跑到船舱,林风被血淋淋的扔到木地板上。

顾云庭从口袋里掏出炸弹遥控器,关闭了炸弹。

“给他治伤,赶紧的。”

很快就有人给林风包扎伤口,但他已经无力反抗,脑海中都是权九州浑身是血,被扔进海里的画面。

刚才的经历像一场噩梦,身上的疼痛,让他知道一切都是真实发生。

“哥哥,对不起,我会去陪你。”林风心中万念俱灰。

船体突然剧烈晃动,像是撞在了什么物体上,随即一群士兵闯入船舱。

“顾云庭,你把安和怎么样了?”顾天踩着海风走了进来,身上被雨水打湿。

看到顾天,林风用尽全力喊了一声,”叔叔,救救哥哥。’

“林风?”顾天蹲下身,双手抱着林风的肩膀,问道:“安和现在哪里?”

“船尾。”林风缓了一口气说道:“他被扔进了海里,快去救他。”

一时间风雨骤停,海面慢慢恢复平静,这么诡异的天气,让顾云庭感到有点害怕。

顾天走出船舱,吩咐手下去拽那根拴在船尾托在水里的绳子,但绳子被拉上来,却不见权九州的踪影,绳子像是被利器割断。

此时顾云庭也走了出来,见到被隔断的绳子,斥责道:“一群废物,人呢?”

“人……应该是,被鱼吃了。”一个男子解释道。

“放屁,这是被鱼咬的吗?”

“就算他自己逃掉,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会活太久,更何况这是大海,说不定现在已经丧身鱼腹了。”

顾云庭看了看茫茫的大海,想着他说的话也对。

顾天听他们说完,黑着一张愤怒到极点的脸,对着顾云庭就是一巴掌,“畜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弟弟?”

他立刻吩咐人去海里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曾让高人看过权九州命格,命犯情劫,但不至于早死。

顾云庭被他一耳光打的耳朵嗡嗡作响,一头栽到了甲板上,慢慢坐起身,看着天空哈哈大笑。

“爸,顾安和想杀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愤怒,我被他挑断了手筋脚筋,你也只是斥责他几声,还把世袭之位给了他。”

“爸,他离家出走后,你嘴里说着不管他,但明明就是在背后操纵,让他的事业越做越大。而我,却因为你是首总而不能经商,只能偷偷摸摸的开公司,还是用别人的名义。”

”我那么听话的在等,就是为了让你把世袭之位传给我,但是你呢,在我被他废掉之后,转身就让顾安和继承世袭之位,凭什么?”

顾安和知道现在权九州死了,自己的老爹现在就剩他这一个儿,世袭之位非他莫属。

他恨死了权九州毁了他的人生,更恨顾天口口声声说权九州是逆子,还那么费尽心思的让他回去认祖归宗。

顾天一步步走向他,俯下身,说道:“安和命硬,如果今天我打捞上来的是他的尸体,那就让你陪他下地狱。如果他还活着,我会把你永远锁起来,关到死为止。”

他一直感觉自己的儿子死不了,绳子是被锋利的刀具切断,说明被人营救,顾安和的命格,洪福齐天。

“为什么要关我?爸,顾安和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把首总之位传给我?”

顾天眯起眼睛,“你想知道为什么?”

顾云庭盯着他,在等答案。

“因为你的德行配不上这个位置。”顾天身体俯的更低,“顾云庭,我养了你三十多年,你不结婚不生子,我由着你的性子,何时催过你?”

顾云庭怔了怔,他不喜欢女人,但为了等世袭,又不能娶一个男人,他感觉顾天就是单纯的随他意愿。

顾天的声音极为阴冷,“云庭,你不是我的孩子,就算你不是残疾人,又有什么资格继承我的位子?”

“你说……什么?”顾云庭错愕抬头,满脸不可置信表情。

顾天又重复一句,把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晰,“我说,你不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爸,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顾云庭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的母亲是顾天的原配,他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孩子?

“顾云庭,你从小就被我视如己出,一开始我对你和安和不分彼此,甚至想过永远都不告诉你真实身份,把世袭之位传给你,但你母亲是怎么对红袖的?你又是怎么对安和的?”

“你一次又一次置安和于死地,都是你母亲对你的教唆,云庭,如果你母亲但凡知道感恩,但凡善良一点,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局面。”

顾云庭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怒吼道:“权红袖那个小三插足你和我母亲的婚姻,她就是个贱货,有什么资格·········“

“啪···”又一声清脆的耳光,让顾云庭学会了闭嘴。

顾天轻叹一口气,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顾云庭的父亲是顾天的亦兄亦友的战友,在一次意外中,为了救顾天而牺牲,他临终遗言把刚刚怀孕的妻子托付给了顾天。

为了给顾云庭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顾天娶做戏一样娶了他的母亲,只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

后来顾天和权红袖一见钟情,生下了顾安和。

但顾云庭的母亲嫉妒成性,无数次教唆自己的儿子杀死顾安和。

顾天对权红袖一再承诺,和顾云庭母子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友人托孤,毕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但有一次顾云庭母亲给顾天下药,在房中翻云覆雨,权红袖直接闯入房内,结果佣人们不明真相,纷纷相传二房嫉妒大房的传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