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风看到手机,心中多了一丝生的希望,权九州在他的手机上装了定位,还装了监听系统 ,但他的心很快就沉了下去,监听的是通话内容,而且今日是他自己选的自由日子,权九州怎么可能想到他被绑架,

真的好悲哀,在绝望的时候,能想到的竟然是自己最讨厌,最想逃离的人。

陈阳将林风的腰带解开,裤子滑落在脚踝上,又将他穿的保暖裤脱下,一起挂在脚踝上。

“你要做什么?”林风惊恐发问。

“做什么?做你和你的金主做的事情。”陈阳拉开他的内衣松紧腰,想用匕首将其挑开。

林风绝望的闭上眼睛,与其被这样侮辱,他宁愿立刻死掉。

门外传来惨叫声,是两个男子发出的声音,陈阳手一抖,刚转回身,厂房铁门就被踹开。

权九州身披阳光,冷冽的走进厂房,看到林风的样子他瞳孔一缩,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退回去。

看到权九州,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是上扬的弧度。

“权九州,你他妈的还真敢来?是为了给你的小情人收尸吗?”陈阳的匕首架在林风的脖子上,眼尾猩红,像极了一头困兽。

“你放开他。”权九州的视线在林风身上不停打量,眼中的怒火喷涌而出。

陈阳已经被权九州的气势镇住,他手一抖,划破了陈阳的脖颈,皮层被划开,鲜血顺着锁骨往下滑。

林风痛苦的叫了一声,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

“不要动他。”权九州伸出手,指尖在颤抖,他想起那天夜晚,客厅墙上那抹刺眼的红,重活一世,他绝不允许林风在他面前死掉。

“我不动他,动你?”陈阳的匕首松动了一分,他只是想把林风抓来折磨一番,然后无声无息的囚禁起来,好用来慢慢威胁权就州,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找来。

陈阳从腰间又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踢了过去,“用这把刀,表现给我看看。”

权九州捡起地上的匕首,死死盯着陈阳,目光犀利的能从他的胸前穿透。

“快点,如果不想你的小情人去死。”陈阳的匕首架在了林风的喉结处,皮层再次被刺破,血流了出来。

“你住手。”权九州手中匕首旋转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一刀刺在自己的左臂上,往下一拉,西装被刺破,鲜血染湿衣袖。

陈阳疯癫似的大笑,刀尖滴着血珠,他用匕首拍了拍林风的心脏位置,仰了一下头,“权九州,是挖出他的心脏,还是你来替他?”

“我来替他。”权九州说的毫不犹豫,他看到林风脖子上的伤口时,心头涌过一丝前世的惊慌。

“不要···不要管我,你走,快走吧。”林风用尽所有力气呐喊,他想不到权九州会为了他自残,这个一直折磨他的人,怎么会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闭嘴,再说我捅了你。”陈阳用匕首一比划,直勾勾盯着权九州,他在赌他会不会为了林风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

权九州握住匕首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害怕陈阳,而是前世记忆汹涌而至,他看不得林风脖子见血。

陈阳催促道:“快点,知道心脏的位置吧?刺下去让小爷高兴高兴。”说完这句话,就连陈阳也知道自己疯了,就算今天能活着出去,如果权九州不死,他们陈家就会生不如死,倒不如利用林风除掉这个隐患。

权九州慢慢举起手中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哥哥···不要,不要伤害自己。”林风眼泪模糊了双眼,他突然不想权九州去死,就算死,也不要是因为他。

权九州在匕首落在心脏之前突然调转了方向,匕首被抛出插在了陈阳的小腹处,陈阳闷哼一声弯腰去捂,他的头发被抓住往前一扯,手中匕首被权九州夺下,随即后腰被踹了一脚,踉跄着跑了两步趴在地上,

权九州用陈阳的匕首割断绑住林风的绳索,他倒在权九州怀中,最后的一个意识是自己得救了。

慈恩私人医院里,林风刚做完一场皮外伤手术,脖子上的伤口不深,没有缝线,但身上的鞭伤触目惊心,从前胸延续到小腿。

病房里十几个顶端医生一起给他开出治疗方案,首先是身体不能留疤,再就是如何应对随时都有可能烧起来的高烧,还有康复护理工作。

顾景深眼神复杂的看着昏迷中的林风,脖子上缠着白色绷带,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睡梦中眉头也蹙在一起。

权九州倚在林风的病房门前,左胳膊缠着纱布,墙上挂着禁止吸烟的牌子,他脚下一地烟蒂,还躺着两个烟盒,手机铃声响起,他摁了接听键,电话里面传来下属汇报的声音,他只淡淡回了四个字,“留一口气。”

病房中医生走出来,看到权九州,纷纷弯腰,“权总,伤口处理好了,他现在麻药劲还没过,下午即可醒来,只要安心休养,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

权九州没有回应他们,转身走入病房,此时只有顾景深一人还留在病房中。

“顾景深,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但这是我和林风之间的事情,你趁早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我不会让他死,你也带不走他。”权九州说的云淡风轻,好似在聊家常的语气。

顾景深心头一颤,急忙陪笑,“权总言重了,我又没有那么大的金丝笼,养不了你这只金丝雀。”

二人对视,眸光交锋间,顾景深很快的低头。

“二哥,你囚禁他,强迫他,林风总有一天会结婚生子,更何况他不爱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能在一起多久,会强迫他一起到白头,还是·····”

“闭嘴,顾景深,是谁给你的底气这么和我说话?这个医院你想留就留,不想留滚回去继承家业。”

权九州举起手,没有打下去,还是把顾景深吓的一歪头。

气氛沉默,顾景深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堂哥,心中五味杂陈,当初的权九州和自己的父亲和兄长闹翻,改了名,换了姓,一个人来到北海市。

在十几年的时间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但由于是取向特殊,至今未婚。

如今找到了一个能看上眼的人,又把人家折磨的死去活来,林风身上的伤就没好过。

他们顾家是百年传承的名门旺户,是个家族企业,老一辈的生意做到国外十几个国家,权九州的母亲是二房,在权九州七岁时得了急症而亡,导致了他孤僻,做事极端的性格。

顾景深从小的愿望就是学医,被自己的父亲逼着继承祖业,还断了他在全国医院求职的门路,所以他求着权九州让自己留在慈恩医院,没想到又招惹上了林风这个麻烦。

他知道林风跟着权九州不是自愿,他曾求过自己救他出去,这是他此生唯一答应过别人,却没有做到的事情。

“二哥,你也累了,让护士进来看护就行,你先去办公室歇歇。”顾景深关心道。

权九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谁让你叫我二哥,那个家已经和我没关系,再让我听到这个称呼,你就从慈恩滚出去。”

顾景深抿抿嘴,一言不发的走出病房。

下午,林风醒了,是被唇上的湿凉惊醒,权九州正拿着棉签给他擦拭嘴唇。

林风双目无神,他不敢去想陈阳对他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好希望这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恢复到正点。

权九州拿水给林风漱了口,端着小米粥喂它,林风一转头,不想吃。

“又和我耍脾气,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权九州原本打算好好对他的心,看到林风这个颓废的表情后改变了主意。他捏开林风的嘴,将一勺米粥喂了进去。

林风挣扎两下,和这个疯批在一起,从来就没有自己拒绝的余地!

眼睛瞥见了权九州胳膊上的纱布,却没有想关心他的欲望,心里想着,“发炎吧,让他去死。”

“我自己吃。”林风的点滴早就打完,他伸手去拿碗,被权九州拒绝,还是一勺一勺的将米粥喂完。

林风在医院里养了一个星期,权九州寸步不离的照顾了他一个星期。

陈阳的短鞭是调情用的那种,打的并不是很重,但是痕迹还是没有消退,权九州每天给他亲自消炎擦祛疤药。

林风变的很沉默,他知道权九州定不会放过陈阳,但他忍住不问,病房中的电视也不开,更不想知道盛氏集团此时的惨状。

在听到两个护士讨论盛世要被收购的事情后,林风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句,“哥哥,陈阳现在哪里?”

权九州正在收拾林风的东西,回答的很干脆,“在楼上。”

“楼上?他现在医院?你把他怎么样了?”

“阉了。”

“阉……阉了?”林风愕然,追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的班长现在成了太监。”权九州勾嘴一笑,“不过他是自愿的。”

林风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权九州把陈阳给阉了?

“在几楼?我要去看看他。”林风从病床上下来,穿好鞋子,在等他同意。

权九州点了一根烟,思考片刻,“让顾医生带你去,给你十分钟时间。”

林风想不到权九州答应的这么痛快,去医生办公室找了顾景深,一起去了十九楼,那层并不是病房,而是医院的资料室。

陈阳被关在一个单独的房间中,一身崭新的病号服,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躺在半摇起的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墙上的电视。

看到林风进来,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眼中的恨意隐藏不住的流露而出,他没搭理林风,继续盯着墙上的电视。

“陈阳……”林风想说话,却不知要说啥,目光也看向墙上的电视。

新闻经济频道上,正巧播放着盛世集团的交接画面。

百川集团,启元控股,远洋集团的三家公司,还有一个不方便透露的神秘公司,他们合伙收购了盛事集团,三个老总从陈淑华手中接过转让合同时满面红光,而陈淑华一夜白头,颤抖的双手在镜头下都隐藏不住。

那三个大佬林风都见过,想着还有一家,应该就是远洋贸易的郑景远,毕竟那场饭局他们四个老总都参与过。

林风想不到权九州出手这么快,一个星期之内就将盛世集团土崩瓦解。

新闻上在交易完成之时,陈淑华被警察带走,明晃晃的手铐刺痛了陈阳的眼,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但还是忍不住的咆哮,“林风, 这个结局你可满意?我陈阳认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风还以为陈阳会被打个半死,看他精神还不错,眼睛不自觉的往他下身看了眼,这一举动,更是激怒了陈阳。

“林风,你他妈的就是个鸭子,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做的很爽吧?报复我你满意了?我他妈哪里惹到你了?”陈阳大骂着,四肢的铁链被挣的哗哗作响。

顾景深扶了下眼镜,“够了,陈阳,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陈阳木讷的躺在床上,看着林风他们走出病房,抓起床头柜的一个苹果想打林风,由于手腕上铁链的长度问题妨碍了力度,苹果滚落在地上。

当初林风给他十个亿的流转资金时,他也着实吃了一惊,但那张华贸银行的黑卡暴露了林风背后的金主是谁。

华贸银行的顶级金卡一共就三张,一张在董事长权九州手中,另外两张无论出现在谁的手中,都不会出现在一个上学还要靠贫困补贴的学生手中。

又经过班里好事大王杨清远的跟踪,林风每天豪车接送,加上他用的手机,陈阳就已经猜测到他的金主是权九州。

在杨清远出了车祸和校长被换,还有辅导员被开除后,陈阳恍然大悟,他想到了自己和林风走的太近,盛事集团的事情定是也和他有关,所以他选择了绑架林风,只想将他囚禁起来,给他一个漫长的教训。

结果事与愿违,他雇佣的两个打手被废了手脚,就连他自己,也被阉成了太监,权九州用他的父亲威胁他好好听话,只有他听话了,陈淑华才有活着的机会,否则光凭那些不利证据,就够他吃十个枪子。

想到盛事集团明明已经步入正轨,他为何还要节外生枝去绑架林风,反而眼睁睁看着盛事集团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他后悔,愤怒,悔不当初。

权九州抓住他后,并没有打他,当天下午就让人将他阉掉,麻药都没有用,他疼昏了两天两夜醒来后,就看到电视上盛世集团再次破产的消息。

他崩溃的想撞墙,权九州答应他很快将陈淑华从里面保释出来,但是要陈阳以后乖乖听他的话。

为了自己的父亲,他开始听话,吃饭,养伤。

林风回到病房,权九州正好接了个电话,脸色阴沉的盯着顾景深,说了句,“照顾好他。”

“权总放心,林风明天再做个全身检查就可以出院了,您去忙,这里交给我。”顾景深恭敬的送他出门。

这是自林风住院以来,权九州第一次离开医院,他平时就在楼上办公室洗漱,办公室里有休息间。

病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顾景深对林风微微一笑,问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做不到,你会恨我吗?”

林风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帮自己逃走,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也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恨你?你给我治伤,救过我半条命,感激你还不及,为何要用恨这个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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