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但他就是生气为何所有的主动权都在他的手里,为何他如此信不过自己对他的感情,和自己算的一清二楚,不让自己心理上有任何亏欠,却又做的理所当然。

生命有太多不确定,爱一个人天沉重,林风不想再走一次来时路。

“权九州,车费我会转给你,按照我的计算,公交车加动车票的钱,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以后也不要再有任何纠葛。”

林风拿出手机要给他扫码。

权九州掏出手机,找出二维码,接受了他的转账。

车厢里一片沉闷,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司机车速并不快,权九州敲了敲挡板,车子明显加速。

雪花越下越大,从临海一直飘到北海,两个相邻的城市同时下雪。

到了学校门前,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权九州和林风一起下了车。

林风下车就往学校里走,头也不回,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为了权九州,把读研的学校选在了北海市,早知如此,应该选的越远越好。

“林风。”权九州叫住他,试探开口,“晚上一起吃饭·····你请客好不好?”

林风停住脚步,并没有转身,冷冷回了句,“晚上有晚自习,不能奉陪。”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雪花落在睫毛上,一眨眼,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快要走到教学楼前,他忍不住回头,那个冷峻的身影还站在漫天飞雪中,不曾移动。

林风的泪水更汹涌,恨自己为什么要回头,恨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每周五他都会来学校上一节晚自习,今天因为请假来得早,下午多上了一节课,没有心情吃饭,直接上了晚自习教室,下课时已经晚上十点多。

林风抱着课本往外走,雪下白了地面,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感叹着雪夜的美好。

林风穿了一件浅灰色毛呢大衣,并不能抵挡零下的温度,刚到学校门口,就感觉身体被冻透,急匆匆的往预定的酒店里走。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权九州头上身上都落了雪,像是一直在雪地里等他。

气温透骨的凉,权九州眼神炙热,二人在路灯下的雪地里对视,下了晚自习的同学们从他俩身边经过,嬉笑着说着天南海北奇闻趣事。

他们二人却能在喧哗的人群中听到彼此的心跳。

权九州薄唇微动,有一种想要把林风揽在怀中猛亲的冲动,但他不敢惹他生气,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世界好似在瞬间安静,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林风猛然回神,仓皇的转身快步逃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他的胳膊。

“乖乖,我一直在等你,还没有吃饭,饿了,请我吃碗面好不好?”权九州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会拒绝。

他知道自己曾经把账目和林风算的那么清楚,现在这个倔种绝不会吃自己一口东西,只有让他请客,两人才能在一起。

“好。”林风说完红了眼眶,踮起脚尖把权九州头上的积雪轻轻用手腹拂掉,又拍掉他肩头的雪,指了指学校对面的一个面馆。

权九州想把林风冻僵的小手踹在自己怀中给他取暖,想把人抱起,在雪地里转圈,最终什么都不敢做,现在的主动权,全部都在林风手中。

两人走进面馆,点了两份肉丝汤面,面馆里空调开的很足,二人身上的落雪很快化成水隐匿在衣服中。

二人低头吃面,是都没有说话,权九州将面吃完,林风的支持了半碗,他去结账,三十六元,林风感觉有点小贵,他现在自己做饭,已经开始计算成本。

一顿饭吃的沉默又抑郁,出了面馆门口,权九州终于忍不住开口,“林风,今晚回家住好不好?”

林风看着他,惨淡一笑,“爷爷奶奶已经死了,我没有家了。”

他说完就走,权九州想把人拉住,胳膊被一拽,林风抱在怀里的课本散落一地。

二人同时弯腰去捡散落的课本,指尖触碰在一起,像是触电般,二人的心都触动了一下。

林风快速捡起课本抱在怀中,刚站起身,他的一只手被拉住。

权九州眼神中带着林风从未见过的胆怯,薄唇动了动,终于开口,“乖乖,那······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第234 章 再也不想欠你

“不能。”林风拒绝的很干脆。

“不要跟着我,权九州,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林风说着快速走进一家连锁酒店,在前台拿了房卡,乘坐电梯上楼。

打开房门后,手抖的插了两次才把房卡插进去,将门关上后,身体倚在门上往下滑落。

课本散落一地,林风坐在地上,摸着被吻过的唇,抱着双膝无声哭泣。

曾经那些痛苦的,欢愉的,点点滴滴的回忆涌上心头,权九州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却从未想过他的感受。

感觉权九州不会离开,林风趴在窗台向下看,漫天飘雪中那个人仿佛站立成一尊雕像,在路灯下显的孤独又无助。

林风拉上窗帘趴在床上哭,心痛的一抽一抽,他不想在依附任何人来浪费自己的人生,金丝雀出笼好不容易可以独自飞翔,不想再飞回那个黄金笼里觅食。

抓起被子擦了眼泪,林风强迫自己学习,坐在写字台旁开始做笔记,课本上的东西什么都看不进去。

写在笔记本上的却是,“曾经他和我算清账目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卑微,小心翼翼的活在别人的一念之间,那个可怜的寄生虫。”

林风写完后趴在桌子上想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情绪,迷迷糊糊的睡着。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回到了海龙湾的别墅中,豪华的吊灯下,他手里攥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照片上的画面。

林风手中拿着照片,一片模糊,正在着急之时,权九州走进客厅,他迎了上去,亲切的抱住他,吻上他的薄唇。

画面有点像第三视角,林风不知道自己为何吻他,难道是两人和好了?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就见梦中的他拿了一把水果刀,捅进了权九州的心脏。

一个激灵将自己吓醒,林风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被噩梦惊出一身冷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自己亲手将他杀死的梦,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忙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路灯下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雪还在下。

“权九州······”林风喊了一声,看了眼时间,半夜十二点整,手机上的时间是:00:00。

林风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往下跑,到了停车场,依旧见不到人影。

他没穿外套,脚上穿的是酒店一次性拖鞋,方才出了一身冷汗,风一吹,格外冷。

林风捂着还在剧烈跳动的心口,胳膊靠在一棵树上,将头抵在胳膊上,想换一换乱糟糟的情绪。

一件温热的外套披在身上,林风回头,权九州站在身后,眸光深邃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林风喉结滚动,却没发出声音,身体被打横抱起,走向酒店。

“放我下来。”林风如梦初醒般的挣扎,却被越抱越紧,走到大厅的时候,他放弃了挣扎。

权九州没有问他房间号是多少,直接摁了电梯上了五楼,走向林风的房间,房间门被虚掩着,进去后,用脚将房门关上。

林风被他轻轻的放在床上,权九州将他的拖鞋脱掉,用手给他暖脚。林风想抽出脚,被越攥越紧。

“乖乖,你是下去找我吗?”权九州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有,我下去看看还下不下雪。”林风几口否认。

“乖乖,你就这么不想承认,你还喜欢我?”权九州将他的脚揣在自己怀里,用心取暖。

林风又开始后悔,干嘛下去看他。

“权九州,我们已经两清了,这是你说过的话。”

林风用力踹向权九州,正中心口位置,权九州蹙了一下眉,放开他的脚,捂住心口有些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林风被刚才的梦惊的心有余悸,急忙凑上去查看情况。

权九州顺势抓住他的双手,将人摁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乖乖,你还关心我对不对?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待你,开始筹备我们的婚礼好不好?”

“不好,我再也不想欠你。”

“是我欠了你,乖乖,我爱你,心意从未改变。”

“权九州,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权九州喘息粗重,林风的身体对他有致命的诱惑,不受控制的那种。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推不开人,就开始提醒,“权九州,如果你来硬的,我跑不掉,但你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未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和我做了那么多次,什么时候是我自愿的?”

他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权九州的心一片凄凉,他的确对林风的都是强迫和霸权,很少考虑过他身体和心理的承受情况。

林风含着眼泪冷冷一笑,“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这点事情,想发泄就上吧,做完了赶紧离开,我累了,想睡觉。”

权九州正在解林风衬衣纽扣的手顿住,错愕的直起身,眼中是慢慢熄灭的火焰。

“乖乖,我今晚不会动你。”他说着转身走进浴室,很快传来了水声,想用凉水浇灭自己的欲望。

林风知道今晚他是不会离开,蜷缩在床的最边缘,将被子裹在身上,他想睡觉,明天还要去上课。

这是个大床的房间,只有一张床,所以权九州不走,只能睡在这张床上。

水生停止的时候他还没有睡着,权九州身上缠着一条浴巾来到床上,身上的水没有完全擦干,拉了被子钻进去,随手将林风揽在怀中。

“啊!”林风被他浑身冰凉的触感惊的叫出声,这家伙大冬天难道用凉水洗澡?

“乖乖,我冷,抱着我。”权九州关了灯,身体冷的像冰雕。

林风蜷缩在他的怀里,喊了声客房语音管家,将空调开到了最热。

早上睡醒的时候,他被权九州禁锢在怀中,林风动了动被压到发麻的身体,轻轻移开权九州的手臂,刚爬起身,就被他将人掏了回去。

“天还不亮,再睡会,我定了早餐。”权九州将人揉进怀中,下巴蹭着林风的头发。

“我要去上早自习。”林风挣脱开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昨晚穿着的衣服不知道何时被脱掉,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衣。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身体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和异常,无暇顾及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脱了衣服,找到衣服后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快速穿好。

“酒店里有免费早餐,双人的,算我请你,但房间费你要和我均摊。”林风给说着在酒店的意见留言纸上快速写了个账单,扔给权九州后,去了洗手间开始洗漱。

他知道自己事先和权九州把所有东西都划分清楚,才不会再次和他纠缠在一起。

权九州眯着眼睛看着林风写的账单,房间费价格一晚上198元,因为权九州入住比较晚,给他打了八折后的五五分,让他承担79.2元。

第235 章 你就是个混蛋

权九州看着账单被气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拿出一张手机卡,打开林风的手机放了进去,正好被刚洗漱完的他看了个正着。

“你对我手机做了什么?”林风抢过手机,急切问道。

权九州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松垮的浴袍带子没有系紧,浴袍一侧滑落在沙发上,很明显的,他没有穿任何内衣。

“我把你的手机卡补出来放进去,以后不要老是换号码,成年人了,还是小孩子脾气。”权九州说着给他转了账,79.2元,不多也不少。

林风迟疑着收了钱,都给他打折了,连句谢谢都不说。

权九州打开房门,从站在门外的人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就在林风以为他要在这里常住的时候,打开的箱子里是整身的冬季衣服,从内衣到袜子,到外套,那不是权九州的尺码。

“乖乖,你的衣服不保暖,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换上。”权九州的语气不容反驳,是陈述,不是商量。

林风摸着放在床上的衣服,是品牌服饰,做工很讲究,加起来价值在十几万元,他一年的工资也买不起。

“哥哥,可以退掉吗?”他的语气软了三分,不想因为一套衣服把自己整到倾家荡产。

权九州不容分说的将林风抱到洗手间,一手将他禁锢在怀中,一手调好水温,拿着花洒淋在林风的身上。

“权九州,你就是个混蛋。”林风挣扎着被他脱光,强制洗了个澡,湿透的衣服被扔在洗手间马桶旁的塑料筐上。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权九州给他擦干身体,吹干头发,从内衣到外套,仔仔细细的给他穿好。

柔软的保暖内衣,高领毛衣搭上毛呢外套,所有尺寸正合适,就连鞋袜都是权九州亲自给他穿好。

林风攥着手机,从牙缝挤出,“多少钱?我转给你。”

权九州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看起来很满意,语气中充满戏谑,“你都给我打折了,我肯定也给你打折,五折,七万元,当然你也可以写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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