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李华晨感觉事情已经没有必要隐瞒,手机就在他车里,权九州想拿到,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董事长,郑世远该死,意淫了林风,他是本性难移,纵然对婚姻不忠,我也认了,是我留不住他的心。”

权九州诧异,“怎么个意淫林风?你把手机交出来,我自己看。”

李华晨突然跪在地上,眼泪流出眼眶,抓着权九州的衣服,指尖颤抖,“我求求你先答应我,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伤害他,你放过他这一次,我求求你。”

权九州被李华晨突然下跪,就知道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并没有着急答复,而是等着李华晨说下去。

李华晨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董事长,只要你答应放过他,我宁愿辞去总裁职位,继续去非洲任职,或者你把我开除,永远都不要见到我,我帮他赎罪。”

“李华晨,郑世远和你的婚姻出了问题,我没有资格参与。但你是我一手培养的人,他欺负你,他的小三打伤林风,这个账我是要和他算清楚。”

“他郑世远犯的错,让我失去一个得力助手,我凭什么替他的错买单?”

权九州伸出手,“手机交出来,别让我再说一次。”

李华晨掏出车钥匙,“在车里,车在医院,我去开。”

“车帮你拖回来了,我让人去拿。”

权九州打电话叫了人从车里拿了手机,屏幕锁已经被解开。

李华晨还跪在地上,权九州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

“董事长。”李华晨抓住他的手,“你先答应我,无论看什么,放过郑世远这一次好不好?”

“看完再说。”权九州找到了在酒店的那个视频,时长12分钟,郑世远发给他的是8分钟。

仅此一眼,他就明白了李华晨在害怕什么。

“董事长,你答应我。”李华晨起身冲到床头,摔碎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杯子,抓起一个碎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白皙的脖颈顿时被割破。

“你做什么?”权九州吃惊的看着李华晨,“把瓷片放下。”

“不,你要是今天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李华晨的力道又重了一分,脖颈上的划痕越来越深。

“董事长,我的命你随时都可以拿走,求你放过他这一次,我求你,我求你。”李华晨脖颈上的鲜血顺着指缝落在地面,溅起一朵朵血花。

看着他受伤,权九州心疼的要命,没心思再看什么视频,伸着双手安抚道:“好,我答应你,你把瓷片放下,现在去处理伤口。”

见他答应,李华晨还是不死心,继续威胁,“我相信你说到做到,你放过他这一次,公司继续合作运转,远洋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货船都是在给华贸做运输,这么多年郑世远并没有扩展新客户。”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果你放弃和他的合作,他该如何继续在行业中站稳脚跟,看在他曾经散尽家产在海中打捞您几个月的情分上,不要终止公司之间的合作。”

权九州有些无奈,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帮郑世远和自己谈合作!

想冲上前把他手中的瓷片抢出来,但李华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戒备,哪怕他往前一点点,瓷片都会割入皮肉更深一分。

“好,我答应你,你把东西放下,先去包扎。”权九州妥协了。

李华晨继续威胁,“不,我要你现在把视频看完,当着我的面,我要你看完视频消化情绪完后,才能走出这个地下室。”

权九州有些无奈,“你确定我看完视频后,你的血流不干?”

“你快看,董事长,快一点。”李华晨不敢去看滴落在地面的血渍,指尖开始发凉。

权九州掏出手机,将在酒店中的视频拉到八分钟的位置,将声音放的很大,确保李华晨能够听见。

郑世远在清醒后又吻了林风,最后开始扇自己巴掌。

“就这?李华晨,林风当时的样子任何人都控制不住,郑世远虽然醉酒,谁都不确定他有没有被下药,能够悬崖勒马已经是很大的自制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把他怎么样?”

李华晨想不到权九州的反应这么轻微,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还有下一个。”

权九州找到了另一个视频,是宋超越和郑世远的床戏。

权九州只看了几分钟,脸色越来越难看,随手关掉了视频,目光盯在了李华晨脸上。

李华晨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身体打着冷颤,有点跪不住的样子。

“董事长,你答应我的事情,如果你反悔,我也活不了。”李华晨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他只有这一个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

权九州声音冷的像深潭冰窟,“你有多爱他?”

“我爱他,可以用我的生命去爱,他包容我那么多,在游轮上我被十几个人凌辱了一整夜,是郑世远的包容让我从悲愤中走出来,他日日夜夜守在我身边,生怕我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情。”

“他接纳我的不堪,抚慰我的伤口,填平我心里所有的痛,就算他现在不爱我了,我也要慢慢消化我对他的爱和喜欢。”

“就算我们以后不会在一起,我也想要他好好的,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像曾经一样,傲骨铮铮。”

“董事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答应我的,原谅他这一次。”

李华晨声泪俱下,嘴唇因失血过多而发紫。

权九州手中的手机几乎要攥碎,缓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靠近李华晨,语气轻柔,“把东西放下,先去治伤,我答应你不动他,但你也要好好活着,你这么优秀,也不差这一棵歪脖子树。”

他攥着李华晨的手,慢慢将抵在脖子上的瓷片移开,鲜血又开始流个不停。

让人将李华晨带去医院,给顾景深打了电话,让他准备好实时接诊。

权九州坐在床上将没看完的视频接着看完,明白了为什么林风被打到吐血也不肯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他的乖乖还是那么心善,心软是病,无药可医。

刚站起身,他接到了林风手机的监听电话,是外拨号码,林风打出去的电话。

“老师你好,在忙吗?”

电话里传来导师的声音,“林风,我正想着再过两天你没消息,就打电话问你,出国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老师,我想好了,我出国访学,选择一年的时间,资料我会尽快填写好。”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哪有人傻到放弃这么好的公费学习机会,算你突然开了窍。”

“老师,什么时候出发?”

“按照国内的时间是明年的正月初四开课,国外没有春节,你知道的,你定初二的机票,提前一天到就行。”

林风停顿了片刻,问道:“老师,我想腊月二十六出发,提前到校可以吗?”

“今年就走?你不打算······”导师想问他不打算在家里陪父母过年,又想起他是孤儿,哪有什么家人,随即答应,“好的,提前到校适应几天,在资料上填好日期,学校那边会派人去机场接你。”

“谢谢老师,我会尽快填好发过去。”

通话结束,权九州从头凉到脚底,林风要出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总感觉自己对他的关心和爱护已经够多,就连他出国研学这么大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听的出林风拒绝过这个机会,只是现在被打击到想要逃离。

他把时间定在腊月二十六,是在前一天给爷爷奶奶上完祭日坟就出发,连自己刚认的父母都不要了,一个年都不肯陪他们过。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霸权,把他逼到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不肯多停留哪怕一天。

权九州红了眼眶,在网上查到了林风的获奖信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他自私到想一直霸占和拥有,却忘记了鸟儿的梦想是蓝天。

平息了情绪后,洗了手出地下室,去厨房端了提前备好的小米粥熬出的米油,走进卧室。

林风蜷缩在床上,双臂抱膝,小小的缩成一团,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见他进来,警惕的目光看着权九州,整个人像是备战的刺猬。

权九州端着碗走到床边,用瓷勺搅动着碗里的米油,心疼林风早上只吃了半碗米油,现在应该很饿。

“权九州。”林风抬头看他,眼中有泪花闪烁,语气咬的很重,“我现在有爸爸妈妈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权九州瞬间破防,泪水在眼中闪烁,心中涌起万般酸楚,曾经的自己是有多混账。

见他眼尾泛红的样子,林风眼中多了一分胆怯,他胃疼,心里也堵,浑身都不舒服,经不起权九州那种惩罚性的折腾。

“乖,吃一口。”权九州的声音混合着泪水的沙哑,盛了一瓷勺米油吹凉后喂到林风嘴边。

林风吃了口米油,询问道:“李总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权九州一抬头,林风身体吓的一抖,身体靠在床头用力往后缩。

“他很好,只是让我原谅郑世远,我答应了,这件事情只要你能释怀,我都听你的。”权九州尽力安抚着林风,知道他这几天受到的打击太重。

林风松了一口气,“我没有怪他,我只是害怕被你责备,更心疼李总。”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权九州慢慢将一碗米油喂完,林风吃的也很配合。

权九州将碗送下楼,抱着林风去浴室洗澡。

林风坐在浴缸中,任由权九州给他擦洗,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巨婴,享受着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承受着难以言明的窒息感。

权九州给他认真洗手,搓着每一根手指,林风身上从不佩戴任何装饰品,甚至手表都不戴,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从戴上就没有摘下过。

拉起林风的手吻了吻那枚素银婚戒。

林风淡然一笑,他不在乎戒指的价值,这也是权九州送他的礼物中,唯一被他带在身边的东西。

他永远忘不了第一次他在自己和权九州的灵位前,他将戒指扔掉的时候,权九州跪在地上捡戒指的模样,就知道这枚素银戒指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一枚银戒指,被权九州融成了两枚刻着他们二人姓名缩写的字母。

林风把这枚戒指看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小心谨慎的很。

他不知道怎么和权九州开口说出国研学的事情,只是在一瞬间做出的决定,要换个环境,就像李华晨说的,先要强大自己。

洗完澡换上睡衣,权九州抱他在床上休息。

“哥哥,我答应爸爸妈妈今天要回家的。”

“我帮你打电话,你的身体经不起来回折腾,等你好了,我会带你回去。”

林风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又回不去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会不会很失望。

吃了饭胃里暖呼呼的,洗了澡神清气爽,身体也舒服了很多,在柔软的床上很快睡着。

权九州用遥控器关上窗帘,挡住透进房间的阳光。

将人揽在怀中,撑着身体看他,用手指在林风的五官上隔着几毫米的距离临摹,从他的鼻梁一直到下颌。

林风睡的一惊一乍,权九州抓着他的手安抚,轻轻拍着他的身体。

“哥哥,不要打我。”林风说了梦话,手胡乱摸索,抱着权九州不放,整个人缩进他的怀中。

林风身体很软,热乎乎的像一只猫。

权九州在心里暗骂一声,“这该死的反应!”

第322 章 机场送别

林风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身边有人,心里也是一阵暖。

权九州的胳膊被林风枕在脑袋下,发了麻的疼。

“哥哥,我要见李总,他现在公司吗?”林风一觉睡醒就找人,晃了几下权九州的胳膊,起身下床。

人被一下子掏了回来,摁回床上。

“乖乖,再过三天送你回家,和父母相聚。”权九州答非所问,继续说道:“这三天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里休息,每天李若溪会来给你检查身体。”

林风没反驳,找出手机给李华晨发信息,得到回复后心才慢慢放下。

李若溪趁着每天中午来吃饭的时间给林风检查身体,他已经可以正常饮食,只是要忌口辛辣之类。

林风吃饱饭离开的时候,权九州问李若溪,“宋超越的身体什么情况了?”

“已经好了,就是额头还有点伤疤,他伤的本身就不重,又加上这几天的调养,已经和正常人一样。”

李若溪不知道权九州为何交代她全力把宋超越的伤治好,而且要用上最好的药保证他的身体健康。

“好,费心了。”权九州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

码头上,李华晨亲自指挥郑世远为了权九州大婚,建造的大型游艇婚船驶入深海,星星亮起的时候,亲手烧了那艘婚船,熊熊大火照亮了海面,映红了半边天,燃烧了一整夜。

婚船的残荷在清晨时分开始下沉,李华晨站在附近的一艘游艇甲板上,眼中还是大船上未熄灭的火苗。

“李总,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整夜,身体会吃不消的。”工作人员心疼死那艘船,一个字都不敢提,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安慰着李华晨让他休息。

李华晨面无表情,依旧站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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