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李总,茶凉了,我给你换杯新的。”林风把李华晨面前的茶水倒掉,重新给他倒了一杯。

李华晨没心思喝茶,他不远万里跑来英国,现在才感觉有点太仓促。

林风问道:“李总,你怎么不听听我的意见,不问问我哪个方面不同意?”

“你······哪个环节不同意?”李华晨眸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在权九州手下干了那么多年,兢兢业业,累积了很多资源和人脉,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如今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大客户就在眼前,纵然明白自己开公司一年到手的利润,或许都比不上他在华贸集团的工资高,但还是想放手一搏,给自己一次实现梦想的机会。

林风盯着李华晨,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端着茶杯在嘴边轻抿,浅浅品尝。

李华晨同样对视着他的目光,在等他开口。

“李总,我不同意你压上全部身家去赌,更不允许你这么信不过我,把好处给尽了,还担心我会不同意。”

“林风?”李华晨有点诧异。

“李总,等我一下。”

林风说完飞奔上楼,从卧室的保险箱里拿出华贸银行的黑卡,下楼放在茶几上,推到李华晨面前。

“这里面是220个亿,权九州给我的,你拿去,里面的资金随你调动,亏了也无所谓。但是你的钱就不要动了,房子也不要抵押。”林风语气云淡风轻。

李华晨直接懵圈,怔怔的看着说不出话。

“我爸那种企业的招标要求,能够参加投标的注册资金最少也是一个亿起步,你去注册三个亿,从资本上开始打压竞标对手。垫资成本控制在两个亿,再甩他们一条街,最后就是注册公司的年限问题,我们是新公司,可以通过验资来解决历史项目问题,具体怎么操作,相信李总会操作的很完美。”

林风分析的头头是道,让李华晨很是佩服。

李华晨有点欣慰,眼里也有了光,“林风,我不能只用你的钱,我还是会和你一起投资的。”

“不,我出钱你出力,公平合理。这些钱本来就是权九州的,就算亏了,也是便宜了我爸,宏桥集团的信誉还算优良,基本都是按照合同拨款,实在不行我就去财务上班,每个月先把我们自己公司的款项划过去。”

李华晨被他逗笑,“那就这么定了,想个公司名字吧,我回去就开始操作。”

林风若有所思,“李总,你先和我想好,我要怎么才能说服我爸在招标会上内定我们的货源,再就是,他会不会用离开权九州来威胁我?”

第 332章 回国

李华晨语气笃定,“隋总现在为了找到新的货源正在焦头烂额,他是不会拒绝你提供的供货商和那么优质的货源,所以,这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好,那我给他打电话,具体怎么说,你给我写个草稿,我照抄。”

林风答应的很痛快,他知道李华晨做事情仔细认真,能从国内找到这里来,绝对是做足了十成的把握。

按照李华晨提供的说辞给隋宏文打了个电话,事情果然进展的很顺利,再加上李华晨在商业圈的知名度,很快就被拍板认同,条件是公司尽快注册,他们有点等不及。

晚上林风想请李华晨去餐厅吃一顿英国北地的美食,被他一口拒绝,要求在家里吃厨师做的饭。

他们二人在吃饭的时候,管家偷拍了很多张照片传给权九州,这除了林风父母以外,他第一次带人来家里,林风知道他在偷拍,只当作没看到。

“李总,你和郑总的事?”林风鼓了鼓勇气,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华晨掏了一瓷勺燕窝放进嘴里,淡淡说道:“他现在矿区的餐厅里打杂,我经常忙着出差,有时候一个星期能见到一两次,一开始谁都不服,打遍了矿区指挥他干活的工人,被下了警告后老实了,一个月四千的工资,不够他买烟抽。”

林风追问道:“难道你就不打算原谅他?”

李华晨反问道:“他那么意淫你,难道你能原谅他?如果不是他那件事情,你会大老远跑来英国平复心情?”

“我·······早就原谅他了。”林风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林风,那天你独自去找他,将他打伤,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没有,我就是气不过,偷袭了他。”林风几口否认。

想起郑世远将他摁在和李华晨的那张床上,心中又升起一丝恶寒,这个事情,就算带到棺材里去,他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管家一整天要光拍照片和录像都要忙死,林风居然把一个男人留在了家里,两人促膝长谈到了半夜,李华晨住在了城堡的客房中。

就连管家都不知道的是,城堡的大大小小房间和任何地方,都没安装了针眼摄像头,藏的十分隐蔽,只有权九州能看到监控的视频,他并不是对林风的监视,而是对他一种无形的守护。

次日清早,林风请了假送李华晨去机场,林风想出的公司名字是,华晨,但最后注册的时候,被李华晨选用了他们二人名字的尾字,晨风,命名为公司名称。

林风在年底回国,权九州亲自来迎接,临走之时顺带委托中介卖掉了林风住的小城堡。

晨风公司已经正常运营,李华晨在北海市的一个海景写字楼租了办公室,位置是21层整层租下,里面的办公和会议室一应齐全,还有十几个年轻的小职员。

他给林风准备了一间办公室,装修和布置和权九州的办公室差不多,只是面积小了很多,里面还有一个带卫生间的休息室。

李华晨的突然辞职,郑世远一开始并不知道,一连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人后,才从员工嘴里听说他已经离开,当天就扔了餐厅抹布,买了机票离开北海。

追了半年,李华晨一点回心转意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在吃饭的时候特意避开餐厅,饭都不来吃。

晨风贸易公司开业的时候,权九州和郑世远都来过,李华晨并没没有给郑世远特殊脸色,一视同仁的做出了接待。

权九州将林风送回隋家,看着别墅的大门无奈一笑,“乖乖,自己回去吧,啥时候想回去了,我来接你。”

林风捧着权九州的脸在唇上印下一吻,“我会和父母说我们已经结婚的事情,我会说服他们。”

目送权九州离开,忐忑不安的进了别墅大门。

他感觉自己从未真正融入这个家,纵使隋宏文夫妻对他再宠,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或许是从小不在父母身边的原因。

饭桌上,林风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景兰率先开口,“儿子,你们的公司设在北海,以后你是不是也打算留在北海?李华晨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你让他打理公司业务,你回来我们的公司做个高管,也不耽误两家公司的合作。”

林风淡然一笑,“妈,你和爸爸还年轻,我想在外面历练几年,跟着李总学习一下经营管理,再说了,我们的公司爸爸始终是最大的后盾。”

“也行,但是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我们赔了违约金和华茂集团解约,你可以放开手脚谈恋爱,不要再被他钳制。”刘景兰挑起话题,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林风想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结婚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但还是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妈,我的性取向就是如此,我喜欢权九州,不存在什么钳制和逼迫,就算离开他,我或许也不会找一个女人结婚。”

隋宏文夫妇一起沉默。

隋思念插嘴说道:“爸,妈,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在国外的同性登记结婚都是合法的,你们二位的思想还停留在大清朝吗?”

“思念,怎么和父母说话的?你哥哥是个男人,难道你不想他给你娶回个嫂子?”刘景兰有点生气这个丫头帮着林风说话。

现在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林风的思想掰过来,怕是以后更没有机会。

隋思念反驳道:“妈,九州哥哥那么优秀的人如果你们都看不上,就算天上七仙女下来了,你们照样能挑出毛病,真不知道你们的眼光到底有多高。”

“这是看不上的事吗?”刘景兰有点生气,“但凡他们之间有一个女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可是他们·····”

“妈,我也是女人,可是九州哥哥看不上我呀,你以为谁都能入得了他的眼?”

随思念一句不让,替着林风说话。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隋宏文打断他们的谈话,把视线转向林风,“林风,我和你妈把你认回来也很久了,是时候认祖归宗。”

“以后改一下名字加上我们隋家的姓氏,我和你妈已经给你取好了名字,以后就叫隋亮,明明白白,堂堂正正的做我们隋家的长子嫡孙。”

林风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紧攥着手里的筷子,一言不发。

素银戒指硌在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林风抬起头,目光缓缓掠过父母期待的脸,最后落在面前的白松露汤羹上。

这是他喜欢喝的汤,是权九州的厨师告诉自己的父母他的饮食喜好。

餐厅的水晶灯的光过于明亮,照的他有些发晕。

空气中带着食物余温的清香,气氛却让人窒息。

“爸,妈。”林风声音有点干涩,却异常清晰,“我叫林风,这二十多年,我就叫这个名字。”

刘景兰脸色微变,“你·········”

隋宏文眉头紧锁,放下筷子,瓷器筷子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林风,这是家里的规矩,也是对你身份的确认,隋亮这个名字,是我们斟酌了很久才取的,虽然有点土,但寓意深厚。”

“爸,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想让我完全成为隋家的一部分,但是······”

林风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我结婚了,和权九州,在英国伦敦,已经领了合法的结婚证。”

空气中一片死寂。

“哐啷”一声,刘景兰手里的汤勺掉进碗里,溅起几点汤汁。

“林风,你结婚?和权九州?男人和男人,这叫什么结婚?”刘景兰脸色顿时铁青。

“妈,在伦敦,这是合法的。”林风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尽管指尖在发抖,“你和爸爸从找到我的那一刻就知道我性取向不正常,就知道我喜欢的是个男人,那时候你们还是很支持的不是吗?为何突然之间开始反对?难道就是因为权九州平时对你们的不尊敬?”

“胡闹。”随宏文猛地一拍桌子,“简直就是胡闹,林风,我们把你认回来,是为了给你最好的生活,不是让你去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你可知道我在国内做了多大的牺牲才和权九州撇清关系,把你从淤泥里拉出来,你竟然偷偷的和他领了结婚证?”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父母?”隋宏文之所以提前违约,就是为了让权九州看清他的决心,为了闹得更僵一点,让他彻底断了和林风在一起的后路。

他知道权九州如果想要对他们宏桥集团出手,是很简单的事情,但中间有林风,权九州纵然再恼怒,也不会做出对宏桥集团不利的事情。

隋宏文夫妇对权九州是又尊敬又佩服,唯一接受不了的就是他和自己的儿子结婚。

“爸,妈,你们开始是同意的不是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当时弄丢了你,我和你妈在那么年轻的年龄,断了生育四处找你,纵然你不在我们身边,甚至生死未卜,我和你妈还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你身上。”

隋宏文决定给自己的儿子上一堂政治课,“我们隋家三代单传,你结婚生子,给我们留个后,到时候只要光明正大的在婚姻中生了孩子,你就可以离婚,和权九州过双宿双飞的日子,我们绝不阻拦。”

林风诧异,不确信问道:“爸,你说让我结婚,难道要把人家的女儿坑惨?”

刘景文接话道:“这个我们早就想好,只是没来得及和你们商量。”

她说着看向林风,语气慎重,“林风,妈妈怀胎十月生下你,就算没有养育之恩,也有孕育之苦,婚事我们会给你安排好,绝对是洁身自好的大家闺秀。”

林风感到一阵疲惫,他不想与血脉亲情搏斗,用瓷勺搅弄着碗里的汤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爸,无论现在你们的抉择如何,我喜欢权九州,更不可能去和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孩结婚,如果感到我给隋家蒙羞,我……”

“行了,林风,你开的那个晨风贸易公司,是不是权九州在背后操作?李华晨突然辞职去帮你,是不是他的手笔?他到底想干什么?把你从我们身边抢走,彻底操控你吗?”

隋宏文有些激动,但说出的话音调并不高,还是一本正经的在和林风讲道理,“我们隋家偌大的企业还等着你来继承,你现在开了公司,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了一天班就被权九州把你弄走······”

他突然说不下去。

林风猛然间明白,原来自己的父亲对权九州的敌意,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滋生。

“爸,就算晨风公司是权九州在幕后操纵,也是帮你解决了采购需求,你们也算是互惠互利的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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