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让人把李若溪带了出去,几个人冲进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权九州摁住,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顾天关上房门,眸中闪出狼一样幽幽暗光,“安和,当初我和云庭的父亲出生入死,他才是首总的最佳人选,结果他为了救我粉身碎骨,我收养了他的妻子,那时候他就已经坏了云庭。”

“我们一个军火世家能坐上首总这把交椅,全是云庭的父亲所赠,按道理他才是真正的首总继承人,我现在把位子让给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我不稀罕,我从来就不稀罕你这个破位子,要是林风有任何闪失,我炸了你所有的基地,炸了整个故宅。”

权九州愤怒到双眼猩红,手腕挣脱到血痕累累,依旧挣脱不了。

“好好想想吧。”顾天说完关上门离开。

权九州后悔的要死,当初为什么要认回这个爹,为何要带李若溪给他治病。

顾云庭接到了权九州的电话,让他放林风回去,顾云庭只说林风还没有清醒,坚决不放人。

东南亚的天气下起了雨,越下越大,林风坐在窗边看的出神,他在想他是谁,只感觉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林风猛然起身,下楼,出了门直接冲进雨里,他想淋雨清醒一下像是被云朵塞满的大脑。

“夫人。”一个佣人吓的脸色煞白,找了伞打在跟出去打在林风头上。

“不要打伞”林风推开佣人,走向庄园大门方向。

顾云庭不允许他出那扇门,门外边有什么他也不知道,潜意识中他只想离开。

“夫人……”佣人举着伞跟了上来,随即又有几个佣人冲进雨里,想把林风劝回去。

林风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大门前,被管家堵在门上将他拦住。

“夫人,你身体不好,不能淋雨,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管家都要哭了,自从林风来到这个庄园,他们每天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这个小祖宗哪天磕了碰了,那自己的脑袋也好搬家了。

林风厌烦的回了句,“别叫我夫人,我不是女人。”

“夫……林先生,求你回房间吧。”

“康伯,我想出去。”林风态度坚决。

管家面色为难,“可是现在下着雨,主人也不在家。”

“我不是犯人,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林先生,你要是踏出这扇门,我们就都活不成了,求求你回房间吧。”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年纪站在雨里,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在淋雨的佣人。

林风不想难为他们,转身往回走,用人撑在头上的伞被风吹的胡乱摇晃,雨滴顺着风力打在身上。

一只刚学飞不久的小喜雀被雨水打了下来,落在不远处的花坛边。

林风走过去,几乎不费力就抓住了麻雀,捧在手中。

小喜雀从林风的手上跳下,重重摔在地面,挣扎着在雨里往前爬。

林风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又将小喜雀捡起,用手捂住了它,防止再次跌落。

管家和一群佣人跟在身后,恨不得把他抓回屋内,但谁都不敢这么做。

身后传来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顾云庭的车驶了进来,看到林风,他立刻下车,脱了外套,披在林风身上。

“谁让夫人出来的?外面下着雨,你们都瞎吗?”

顾云庭的声音比冰凉的雨水还冷上几分,吓得有人瑟瑟发抖。

林风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出去。”

顾云庭将林风拉进卧室,脱掉他被淋湿的外套,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

“你怎么搞的,想出去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带你出去散散心,现在大下雨的,你身体又这么弱,感冒了怎么办?”

顾云庭出去两天才回来,研究所里的十几个供体集体自杀,他们是用瓷器割破大动脉,抢救回来几个,但碍于身体情况,暂时也不能做研究。

跑掉的两个共体也被抓回,他们好像知道了实验的机密,回来时已经破了身。

顾云庭一回来就看到林风在院子里淋雨,一腔怒火瞬间转化为心疼。

他的身体对林风已经压抑到了极限,一直没动他,忍的快要爆炸。

林风的衬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顾云庭咽了口唾沫,呼吸有点紊乱,“宝贝,身上淋湿了,我帮你洗个热水澡吧,避免感冒。”

第 378章 发烧

“云庭哥哥。”林风盯着顾云庭,语气很认真,“我们是爱人,但我感受不到我们彼此之间的爱,所以,有些事情,等我爱上你之后,再做好不好?”

顾云庭身体一僵,“爱上你”三个字像是划破乌云的阳光,他从未听过别人对他说爱这个字。

“宝贝,你现在就可以爱上我。”

顾云庭已经等不及那么久,再不把眼前的人撕碎都感觉自己一败涂地。

林风衣服被撕碎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被推在床上。

疯狂炙热的吻带着占有的意味,落在林风上身的每一处。

林风虽然失忆,但也明白情侣之间该要做的事情,但他的身体莫名的排斥顾云庭。

一阵激烈的反抗无果后,林风哭出眼泪。

“晚上做,晚上做好不好?我想洗澡,身上冷,我难受。”

只想着把时间尽量往后拖,他实在接受不了顾云庭的身体。

顾云庭带着气音,问道:“你怎么保证,晚上就会乖乖听话。”

“我可以吻你。”林风自己也不知道这为何会成为一个妥协的方法,泪眼朦胧的去和顾云庭的吻。

顾云庭摸着林风冰凉的身体,“好,你去洗澡,我可以等到晚上,到时候你乖乖的好不好?”

“好,我乖。”林风将人推开,把手中的小喜鹊交给他,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好,宝贝,我会等你爱上我。”

顾云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了眼手里抓的喜鹊,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不知道它身上有没有寄生虫。

林风反锁了浴室门沐浴,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吹干,见顾云庭已经离开卧室,掀开被子睡觉。

这一觉睡到天色擦黑,顾云庭上楼叫他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昏迷不醒,身上烫得吓人。

林风的病来的凶猛,一场高烧反反复复五天还没退热,中药西药齐下,人已经烧迷糊,李圣手也是束手无策。

退烧针打上去,治标不治本,最低温度38.5,两个小时之后就会上升到39°多。

当天陪着淋雨的佣人无一幸免的挨了鞭子,就连管家也没能幸免。

“顾总,林先生这个病来势汹汹,退烧药不管用,针灸不管用,中药西药都不管用,只能说他本身有了抗药性,这样下去会烧傻。”李圣手说出了自己的直觉。

顾云庭就算想让林风听他的话,但也不想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

“既然药物不管用,就看林先生的体质了。”意思很明显,能扛过去就扛,扛不过去人就没了。

顾云庭简直要急死,或许是病急乱投医,无奈之下请了个大法师来庄园一顿操作,第七天,林风体温降到38度,终于能够睁开眼睛。

法师说出了林风的病症,“林先生是惊吓过度,或许心中有不情不愿之事,所以高烧不退心病还须心药医,他在害怕什么?”

顾云庭面色一僵,他在害怕……

“我知道了。”

顾云庭有点气恼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心慈手软,他对任何人都不心软,为什么对林风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他已经照顾了林风七天,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权九州那儿就落下了什么病根,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体质不应该弱成这个样子。

“林风,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生病能好,你不想做的事我都不做好不好?”

顾云庭有点被打败的感觉,他没养过孩子,但他知道就算养个一岁的婴儿,应该也比这个省心。

不知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法师做的法起了作用,第八天早上,林风悠悠转醒,退了烧。

“你赢了?”顾云庭喜出望外,给他漱了口,招呼佣人送上来米粥。

林风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抓了顾云庭的手,掰开掌心,像是要从里面找东西。

顾云庭有点懵,“你干嘛?”

林风抓着顾云庭的手,眼中泛起泪花,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像是一个丢失了糖果的孩子。

“你想要什么?”顾云庭看了下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有。

林风整个人痴痴傻傻的样子,一遍一遍检查着顾云庭的双手,抿抿嘴,哭了起来。

“快去把李圣手接来。”

顾云庭看着他哭,心里又急又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又哭了!

李圣手匆匆赶来,只此一眼,就下了诊断。

“他发烧烧傻了,现在也就是三岁孩子的智商,原本大脑中就有一点淤血发烧之后血丝凝固,要么做开颅手术,要么等着他自己恢复。”

“烧……傻了?”顾云庭心沉了又沉,“很严重吗?”

李圣手接话道:“严重不严重的,这不就在眼前吗,以后你就把他当孩子养好了,不要再让他受什么刺激,这次没死已经是万幸。”

林风对他们两人说的话完全没有反应,痴痴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目光移到顾云庭的手上,又开始拉他的手,像是从掌心里找东西。

顾云庭一直没搞明白他想干嘛,转头向李圣手,问道,“他一直扒我的手,什么意思?”

李圣手随口回答,“你拿了他什么东西,赶紧还回去。”

“东西?”顾云庭想起来,林风发烧之前交给他一只半死不活的喜雀,他接过之后就随手扔在了垃圾桶,手洗了十几遍就差洗秃噜皮。

“是一只喜雀,但是……他发烧之前的事情了。”顾云庭有一种被碰瓷的感觉。

李圣手接话道:“那就还给他。”

顾云庭下楼吩咐手下,“抓喜雀,快一点,越多越好。”

转念一想,喜鹊这东西也不好抓,林风都这样了,应该也分不清当初给他的是啥,话风一转,“去花鸟市场买几只鸟,越快越好。”

手下鞠躬弯腰,“好的老大。”

回到楼上的时候,顾云庭才意识到林风别的问题,“李叔,林风怎么不会说话了?”

“烧糊涂了,不会说话也正常,指不定哪天自己就缓过来了。”

李圣手不急不躁,死不了人就行。

两个手下回来的时候,一个人提了两个鸟笼子,一个笼子里有十几种只鹦鹉,一个笼子里有两只画眉鸟。

另一个人提了一只盛兔子的笼子,雪白的小白兔小小的一团,他去花鸟市场感觉很可爱,就买了想拿回去给自己的女儿玩。

顾云庭不让宠物进卧室,将林风带下楼来挑一只他喜欢的小鸟。

林风第一眼就看上了那只兔子,也不说话,用手指了指,眼巴巴的看着顾云庭。

第 379章 傻痴痴

“宝贝,你看上了这只兔子?”顾云庭吩咐人把鸟拿出去,多买几只鸟笼子养起来,指不定林风哪天心血来潮又找他要那只小喜雀。

林风蹲在地上隔着笼子逗小兔子,眼里露出一丝欣喜。

所有人都看得出林风变傻了,但都不敢说。

管家拿来一个菜叶和胡萝卜交给林风,他拿起喂兔子,看着它快速吃那片菜叶。

晚饭顾云庭亲自喂林风吃饭,喂啥吃啥,也不挑食。

睡觉的时候,林风把兔子提到卧室,打开笼子抱在了床上。

顾云庭有洁癖,吩咐人换了床品,当着林风的面把兔子装进笼子,放到了客厅,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

林风也不说话,跟下楼,蹲在兔笼旁守着。

顾云庭的底线发生了动摇,抱着林风上楼,对佣人吩咐了一句,“把兔子拿上来。”

佣人知道兔子会随时大小便,在兔笼子下面放了一个大塑料盆。

“宝贝,我允许你带兔子进卧室,但是不能放到床上,知道吗?”顾云庭心里真想给买兔子的下人一巴掌。

原以为只是鸡同鸭讲,没想到林风竟然听懂了他的话,眨了眨蒙着水雾的眼睛,点点头。

他靠在床头呆呆地看着小兔子,实在困的熬不住,慢慢睡着。

顾云庭在第一时间把兔子弄走,连同塑料盆一起放在了客厅。

看着睡在怀中纯净到像天使一样的人,顾云庭搂在怀中,下颌蹭着他的头发,软软的身体,像是搂了只热乎乎的小猫。

曾经做梦都想得到的人,此时就在自己怀中,他突然感觉自己下不去手伤害一个天使,自己是恶魔,会弄脏他。

林风睡的很不安稳,应该是做了噩梦,哼哼唧唧的往人怀里钻。

顾云庭实在受不了,在他耳边低语,“你再不老实,我可就······”

他突然说不下去,想让自己做个人,爱一个人是去保护,不是去伤害。

卧室里开着昏黄的暖光灯,林风半夜睡醒没有看到地毯上的兔子,赤着脚下床,下楼去客厅寻找。

顾云庭没办法,又把兔子连同塑料盆一起端回卧室,又告诫了一次,不准让兔子上床。

这一次,他睡过去,林风还在看着他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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