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的班主任是大学副校长,有好事当然自己班占的最多。

陈阳的学习成绩也不算出类拔萃,但他的父亲是北海市知名企业家,家族和他们班主任又是世交,陈阳保送而来,这个班长的头衔完全是因为关系户所得。

林风不想参与什么接待企业家的事情,也不喜欢陈阳莫名其妙的纠缠,更害怕权九州无缘由的惩罚。

正想着怎么拒绝,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下午一点到学校大门口集合,校领导也在,如果运气好,还会被大佬看中去公司实习。”

实习?林风瞬间就来了兴趣,去大公司实习,可比学校安排的含金量高太多。

陈阳很快又补了一句,“你倒是不用考虑了,再过半年到我爸公司去,包我身上。”

林风很不喜欢陈阳表现出那种富家子弟高人一等的模样,整个学校无人不知他亲老子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

陈阳只当成林风默认,又飞快的去物色下一个陪同对象。

班花柳媛媛追在陈阳身后想要参加,被陈阳用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制止。

一上午时间很快,下午学校领导和几个学生代表,顶着太阳在校门口从一点等到两点多,视察的车辆才鱼贯而入,各种豪车来了十几辆,车上都是北海市各个大公司的首脑人物。

在林风看到那辆熟悉的库利南时,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浑身袭来一层凉意,他早就该想到,北海知名企业家,或许权九州也会来。

他别过头不去看那辆车,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躲在了乌泱泱的人群后。

那个人,让他怕到发抖。

“走啊,你发什么呆?”陈阳扯了一把林风,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负责迎接的人太多,学校里知名人物几乎是全员出动,学生们跟在队伍的最后方,完全靠近不了几个企业家的身边。

林风机械化的被陈阳拉着手往前走,从队伍的空隙中看到了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权九州。他在众人的簇拥下,犹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上位者的压迫感十足,就连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几个知名企业家,也对他毕恭毕敬。

在上台阶时,队伍突然停下,权九州转头往回看,人们自动靠在两边给他让开视线,学生队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纷纷让到两旁。

陈阳抓住林风的手还没有松开,林风抬头,对视上权九州凌厉的目光。

他浑身的血液倒流,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眼神躲闪到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病了吗?手怎么这么凉?”陈阳再次拉过林风的手,双手握住。

林风整个大脑都懵了,他平时也没有被男生牵过手,今日怎么就任由他牵着手招摇过市?

他感觉自己撞了枪口上,应该是撞炮筒上,将自己飞灰湮灭那种。

林风忘记了是怎么抽回的手,在队伍开始游走之时,谎称头晕跑回了教室。

领导视察,所有班级的学生都在教室,他们围住窗子往外看,林风回来,很快就有几个学生围过来。

“林风,你怎么回来了?”班花柳媛媛好奇问道。

林风只说自己头痛中暑,忍不住就回来了。

又一个同学凑上来,语气中略带着讥讽,“我就说班长给的殊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受得起,有些人天生就是上不了台面。”

林风没有说话,他已经努力和陈阳保持距离,但还是被说成溜须拍马,他不反驳,也不想解释。

同学们还在叽叽喳喳议论来考察的企业家,林风趴在桌上,考虑着被陈阳拉手的后果,心脏还在突突直跳,同学们说的话他听一半漏一半。

也有眼尖的同学认出了权九州,开始对他展开议论。

一个女生憧憬道:“权总今年三十一岁,听说一直未婚,也不知道哪家烧了高香的姑娘能够嫁给他。”

很快被另一个女生反驳,“你就别想了,这种顶级大boss,岂是我们做做梦就能够触及的到。”

在听到权九州三个字,林风的头微微抬了下,趴在桌上捂住了耳朵。

一个负责出去接待的同学匆匆跑进教室,兴奋的说企业家们要来班里视察。

女生们的一阵惊呼声响起,学生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甚至有几个女同学开始借口红化妆。

林风的心沉到谷底,将手伸进裤兜里摸索着手表,不知道该不该戴上。

校领导点头哈腰的将十几个企业家引进教室。

一下涌进这么多人,但教室内瞬间安静,女生们屏住呼吸打量走进教室的企业家,幻想着能够成为他们嘴里的猎物。

权九州站在讲台位置,环视着教室内的学生,在中排位置看到了低着头的林风。

“权总,这是今年大三金融系的贫困生申请表。”辅导员拿着一摞贫困申请表,交到权九州助理陈然手中。

贫困申请表?林风愕然抬头,他一直倔强的不肯花权九州一分钱,在新学期又申请了贫困补助。

他的成绩很好,奖学金也是每个学期都有,但暑假时被抓走后就没给学生上课,他失去了家教工作,用自己仅剩不多的钱充着食堂饭卡。

陈然将申请表交给权九州,他随意看了两张,在第三张看到了林风的名字。

他的申请表上只有爷爷奶奶,并没有填上从小将他抛弃的母亲名字。

辅导员凑上来,紧张到搓着双手,“权董,这位同学品行兼优,从大一就开始领取贫困补助,爷爷是个残疾,奶奶一人供他读书。”

辅导员走到林风面前,低声呵道:“站起来。”

林风站起身,第一次感受到了权九州的权威性,看着平日里冠冕堂皇的校长,此时威风不再,活像一只急切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权九州走到林风的座位旁边,嘴角微勾,语气薄凉,“你很缺钱?”

林风吓的冒出冷汗,脑海中蹦出卡里的二百多亿,低着头用衣角遮住了空无一物的手腕。

辅导员扯了扯林风的衣角,“权董问你话呢。”

林风咬了下嘴唇,下定决心般说出,“不缺钱····我申请贫困补助干嘛?”

这一句的反问,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校长更是惊到手扶住课桌才能站稳。

权九州没有说话,拍了拍林风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又官方性的和校长聊了几句,在前呼后拥中准备出教室门。

“爸爸。”陈阳一声清脆的喊声,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转身回望。

陈淑华微笑着向陈阳挥了挥手。

班里女生又是一阵惊呼,开始窃窃私语,“班长是盛世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们一家的颜值都好高啊。”

权九州看向陈淑华,“这是你儿子?”

“正是犬子。”

“很好。”权九州大步离开。

众人走后,陈阳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他得意洋洋的被同学们包围,开始炫耀自家的辉煌史。

更有女孩开始议论权九州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识货的人已经看出,那个款式是全球定制仅此两枚,情侣款,代表唯一的爱。

当初这款手表设计做出之时,在纽约时报挂了一个星期的头版,全球限量,再无同款。

但在拍卖之前被一个神秘大佬买走,原来这个神秘人物是权九州。

辅导员擦着额头的冷汗,“啪”的一声把手拍在林风的课桌上,“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得罪了权董你担待得起吗?”

林风没有说话,拿出课本开始做笔记,辅导员见他这个态度,数落了几句才离开。

周五,是林风最抵触的日子,两天不上课,他在被权九州抓去之前还做着家教工作,现在工作辞了。

周末的两天,好似活在地狱中。有时在别墅里几乎一整天起不来床,权九州像是前世的宿敌,今生将他折磨到奄奄一息。

放学走出校园,戴上手表,停在路旁的是一辆黑色库里南,司机打开车门示意林风上车,权九州坐在车后座,脸色阴沉。

林风上车后,司机发动引擎,车身驰骋而去。

权九州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声音低沉,“你是哪只手不老实了?直接剁掉还是无痛截肢?”

“不要!”林风吓的小脸苍白,“哥哥,你惩罚我吧,不要剁了我的手,我和陈阳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也知道是陈阳?”权九州语气甚是平和。

林风知道,他在盛怒时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这场风暴,是海啸。

权九州将林风拉入怀中,四目相对,林风眼中雾气蒙蒙,带着心惊胆战的惧怕。

“你叫我什么?”权九州问道。

林风回答,“哥哥。”

车里光线昏暗,权九州捏住林风的下颌,想把他看的再清楚一点。

林风扭头躲开他的手,蜷缩在车门边,一路无言。

“权总,酒店到了。”司机不敢回头看,这是他做司机的觉悟。

林风得到如同得到释放一般下了车。

这是一个法式餐厅,他们在二楼的单间内,权九州按照林风的口味点了全熟牛排,一份蜗牛,还有几份口味不错的清淡菜品。

另外点了一瓶红酒,服务员醒过酒之后给权九州倒上,又给林风倒了一杯。林风从不喝酒,也没拒绝服务员的好意。

气氛很是压抑,权九州慢慢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不言不语,林风用刀叉切着牛排。

想着自己这双手究竟还能不能保到明天,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逃。

林风自顾自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定了定神又喝了一口,蹙着眉头将酒杯放下。对不会品酒的人来说,红酒味觉中都是酸涩和辛辣。

他没心情和一个要将他双手砍下来的疯批干杯,喝酒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权九州摇晃酒杯的手停住,也浅浅品了一口。

“哥哥,我想去厕所。”林风放下酒杯站起身,指尖因紧张微微颤抖。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厕所,林风去了一楼,他不知道用去厕所这种最拙劣的谎言,能不能瞒过权九州那个老狐狸,但这双手他的保住,就算放弃学业,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保住这双手。

进厕所之前他看了眼外面,并没有保镖跟来,也不见司机在楼下吃饭,林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叫了一辆网约顺风车,目的地是长途汽车站。

北海市的长途汽车站和高铁站在一起,只要到了那里,可以买最快的一班车票,逃到天涯海角。

林风在手机上看到网约车到了之后才出厕所,随着一对往外走的小情侣做遮掩,快速上了酒店门前的网约车。

坐在二楼的权九州看着林风上车的背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慢慢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林风数着兜里的现金和微信里的余额,现金两千多,手机余额五百七。他手机是权九州送的,指不定哪天就会出变故,所以他就把微信里的钱换成了现金,这样心里才能踏实一点。

快要到了车站,林风又改变了主意,在北海市让他感觉不安全,“师傅,我包车,去离北海市最近的一个高铁站,要快。”

司机疑惑的嗯了一声,放缓了车速,只当他是错过了今天的动车班次,“包车从这里到临海市的高铁站三百五十块,加上方才的二十元,三百七能接受吗?”

“可以,快去。”林风想着自己逃跑的太顺利,心中涌起种种不安,就连他的手机都没有响过,他去厕所一直不回去,权九州不可能不给他打电话。

干脆关掉手机,看着慢慢降临的暮色,心中更是不安,握住手机的手出了一层冷汗。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神情不定的样子,疑惑问道:“先生,你是很赶时间吗?”

“是,麻烦你开快点,我赶车。”林风随便扯了个谎,正好和司机心中的猜想对上了号。

到了临海高铁站广场外,林风打开手机付了钱,并没有短信提示有未接电话。

看着夜幕中发着红光的“临海高铁站”,仿佛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两个男子走过来,拍了林风一下,“哥们,去哪的?私家车凑人数,二百块去逍原,买车票二百二,还差一人,马上出发。”

林风平时上学坐车来回经常在车站遇到黑出租,他庆幸自己刚到就能遇到这么合适的车,只要能走就行,无论去哪。

一辆比亚迪新能源,后座已经坐了三人,车窗透进去的光线不足以看清面容,林风被安排在副驾驶。

邀他上车的两个人并未上车,林风猜测那应该是拉客赚提成的中介。

夜色中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拐进了一条两侧都是大树的道路。

林风心中有点慌,“你们去哪?”

司机将嘴里的口香糖从车窗吐出,“抄近路啦。”

(宝子们,书进小黑屋了,一直在往外捞,删除了很多很多情节,宝子们先加书架吧,小黑屋的书只有书架能看。)

林风回头看一眼后面的三人没啥反应,心中警惕慢慢放下。

汽车驶进一个看似庄园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喊了一声,“下车,撒尿。”

后排的三人走下车,林风见状也跟着下了车,连同司机一起,走进庄园的一个三层别墅内。

夜晚男人去厕所在路上就可以解决,而他们来到了这么豪华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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