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王先生,就算病房里的人陪护不好,你有事可以摁床头铃,我们可以派人来帮忙。”护士将床上的被子卷了起来,准备给他换一床新的。

王卫东乖巧的点头,眼睛却一直往李华晨那边瞟。

护士处理好离开后,病房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李华晨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开口道:“郑总,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着王总,你不会照顾病号,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我不走,护工明天一早才到,我也有在这里陪护。”郑世远坚决不离开。

王卫东冷笑着问他,“郑总不走,是担心我康复的不够快吗?”

“你说呢?”王卫东白了他一眼。

李华晨看到保温桶,想着是李若溪做的鸽子汤,肯定是好东西,说道:“王总,我喂你喝汤,李医生的配方,可是灵丹妙药,绝不是只有鸽子汤这么简单。”

“我打完针自己喝。”王卫东愁着喝汤会跑厕所。

李华晨从他果断的拒绝语气里,猜出了他的想法,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点滴明细,“王总,你今天下午只有这一瓶药,是消炎用的,现在还有半瓶,不会耽误你打完再去厕所的。”

王卫东很想让李华晨喂他喝汤,但是害怕在怕眼前那个海夜叉,继续拒绝道:“保温桶里的东西凉不了,我打完针会喝的一点不剩。”

李华晨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看到郑世远站在一旁阴沉的那张脸,李华晨故意气人道:“王总,什么狗会把你咬成这个样子?”

王卫东黯淡的眼神顿时一亮,脱口而出,“疯狗。”

郑世远压住脾气没说话,他知道王卫东会装会演,干脆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看向王卫东的眼神像是啐了毒的刀。

见他回去坐下,王卫东感觉有点出乎意料。

他原本等着郑世远拍桌子骂娘,或者是摔门离开,唯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沉得住气。

李华晨见郑世远不说话,也没在追问。

临近傍晚,李若溪和陈然一起来给他们送饭,真的是太贴心,果然权九州培养出来的人,强将手下无弱兵。

权九州用微信发过来他在医院办公室的密码,里面有休息间。

大年初一的晚上,三个男人在病房里看电视。

李华晨突然想起自己还收到了一个红包,掏出口袋里隋宏文给的红包捏了捏厚度,将钞票抽出红包一半,开始数。

一张,两张,三张····十张百元大钞,一千元人民币。他在想权九州收到的会是多少。

感觉病房中的气氛有点出奇的安静,一抬头,另外二人的目光都盯在他手里的红包上。

“华晨,你这红包,是给我准备的吗?”郑世远提前开口,怕被人抢去。

“啊····?”李华晨有点诧异,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大的人,还想着找他要压岁钱?

王卫东咽了下口水,也问道:“华晨,我住院了,这个红包,是给我的吗?”

郑世远给了他一个刀子眼,“你住院了,还要发点喜钱庆祝一下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大过年的你把我咬进医院,等我伤好后再和你算账。”

王卫东说着看向李华晨,放低语气说道:“华晨,你准备了几个红包?”

他知道自己争不过那个疯狗,哪怕李华晨能够给他和郑世远每人一份,也知足了。

李华晨彻底蒙圈加尴尬,他们两个都不是差钱的主,怎么都盯住了自己手里的这点人民币。

他从没想过给他们二人准备压岁钱。

“王总,这是隋总给我的红包,要不这样,我们见者有份。”

李华晨说着掏出二百块钱,给了王卫东,又掏出二百块钱,给了郑世远。

“多给我一张吧,我就当你给的。”郑世远就是想比他要的多。

李华晨又给了郑世远一张,抬眼看到了王卫东委屈巴巴的眼神,想要,又不敢开口的委屈表情。

“王总,也给你加一张,我们都沾沾隋总的好运,争取新的一年财运亨通。”

他说着又抽出一百元给了王卫东,赶紧把剩余的钱塞进红包,揣进口袋。

“谢谢。”王卫东一只手接钱,赶紧塞进枕头下面,生怕被谁抢去一样。

郑世远则是把三张人民币放在手里看真伪,顺带叨叨上一句,“隋总用的是新钱,三张都是连号,应该我们的都是连号吧。”

王卫东一想起自己的钱和郑世远的是连号,心中一阵膈应,李华晨最后给了他一张,也就是,他的最后一张,才是和李华晨手中钱连在一起的号。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欢喜,郑世远的,和李华晨的连不起来。

三人一起坚持到半夜,都开始打瞌睡。

他不敢把郑世远放在这里陪护,郑世远更不可能让李华晨一个人在陪护,一个睡在折叠陪护床上,一个窝在沙发上,将就到天亮。

隋家别墅内,一家人在吃早餐,饭后,隋宏文亲自开车,送权九州和林风去机场。

临海的机场已经被晨风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十,权九州的私人飞机,已经从北海来到临海。

隋宏文夫妇只知道他们要去京都回权九州的老家,并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想着他们结婚时,就可以见面了。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顾天安排的接机人员早就等在了出口。

回到顾宅,顾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见他们来抬了一下眼皮。

“顾伯伯,新年快乐。”林风率先开口,之后送上了隋宏文给他准备的礼品。

“爸,新年快乐。”权九州也附和了一声,他是真不想回来,但是架不住林风的软磨硬泡。

顾天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从身后抽出两个红包,佣人见状急忙接过,交到他们二人手上。

“谢谢顾伯伯。”

“谢谢爸爸。”

林风将红包揣在口袋里,权九州感觉红包有点小,打开看了眼,最多有两千,亲爹还不如隋宏文大方。

顾景深在家里都不知道过了个什么年,父母又又又在国外没回来,就打算他回来过年,面对的也是管家和佣人。

黎舟像一个小尾巴一样,几乎粘着他寸步不离,顾景深想,黎舟为他牺牲那么多,这辈子就算养着他,也无所谓。

黎舟的父母手里有十几个机场,遍布全国各地,看来也指望不上这个儿子子承父业,黎舟只管理临海的机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已经够他吃喝不愁,经济独立。

他没有告诉黎舟季野拿了他东西跑路的事情,只说是二人闹僵,他跑了国外去。

一想到季野会不会真的带着他的孩子回来,万一真是个混血儿,一个脑袋就两个大。

二人知道权九州他们会回来,准备去蹭午饭。

黎舟在换衣服,不知道自己要穿哪一件。

“宝贝,我来给你选。”顾景深走到衣柜前,给他挑了件浅灰色毛衣,和一件长到小腿处的黑色毛呢大衣外套。

给黎舟换好衣服,顾景深捏了捏他的脸,笑盈盈道:“宝宝真帅。”

“顾大哥,亲我一下。”黎舟撒着娇,张开手要抱抱。

顾景深听李若溪说他的病要哄着,笑着给了黎舟一个拥抱,顺带亲了下他的额头。

黎舟没有一点儿坏心思,思想单纯,就是一股倔劲,认准的事情九头牛拉不回来。他这辈子就认准了顾景深,得不到就能死的那种。

到了顾宅,偌大的庄园,单从大门走到别墅前,步行最起码要十分钟时间,管家打开大门,顾景深把车开进里面。

顾天看着坐在一起嘻嘻笑笑的年轻人,开始怀疑顾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他们家的耀祖们,一个一个,带回来的都是男朋友。

第440 章 好久不见

顾天盯着顾景深,问道:“今年你二哥今年就要成亲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听到这话,黎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顾景深。

“伯父,我们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顾景深有点不好意思。

黎舟眼中的期待瞬间黯淡下来,垂下头默不作声。

顾景深又说道:“这个也要看黎舟的意愿,他哪天想结婚了,我们会办个酒席。”

“顾大哥……”黎舟猛然抬头,“我一直都想结婚的,是怕你不同意。”

“我怎么不同意?”黎舟瞬间来了精神,摇晃着顾景深的胳膊,“等董事长结完婚,我们就举行婚礼,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顾景深感觉,和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在一起,也挺好。

过年的气氛在年后几天内了无影踪,全国各地聚聚散散,就像做了一场热闹的梦。

王卫东办理了出院手续,郑世远为了预防李华晨来陪护,硬是没用护工,自己24小时耗在病房,看紧了不让王卫东孔雀乱开屏。

他一出院,郑世远感觉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吃不好睡不好,还要面对自己讨厌的人,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李华晨在准备送给林风的新婚大礼,在他结婚的前十天,把公司干成了集团。

晨风集团,拥有贸易,矿山,物流,机场,房地产,还有旅游项目,以势不可挡的迅速发展,成了北海市的标杆企业。

李华晨开始着手准备,把公司做上市。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权九州公布了和林风的婚期,但并没有大摆筵席,而是只给非常要好的几个人发了请柬。

新房用的是海龙湾别墅,林风在正天集团任职,在结婚的前一天回到北海,别墅中只简单的贴了几个喜字,并没有装饰成婚房的样子。

主卧室并没有用耀眼的红,而是用浅蓝色床品作为布置,看起来清新典雅。

婚房是按照林风的喜好设计的。

婚礼从简,是权九州的主意。

他只想二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完成婚礼,不要再出任何差错。

权九州在书房内,手里磋磨着清风道长送给他的锦囊,想到那个老道士对他的了解,实在没勇气将其打开。

他怕被人揭穿自己是重生的人,更怕清风道长给他预设了未来。

想到自己的路终须自己走,更怕这个锦囊会打破现在的平静,权九州最终没有拆开,而是把它放在了办公桌抽屉里。

婚礼定在次日在华贸酒店举行,拒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选择了封闭模式。

新婚当日,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清早,隋宏文夫妇则是提前住在了酒店中。

豪华套房中,化妆造型师忙前忙后,给二位新人做造型。

二人穿的都是一身黑色西装,和平时的着装并无不同,只是在胸前别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

大厅内早就坐满了人,纵然他们婚礼没有大办,但公司里的高管还是来了不少,财务部门的人几乎是全员到场,他们的请帖除了分给个人以外,直接写了张扔在财务部,来不来参加完全看员工个人的意愿。

别的部门只来了高管,是厚着脸皮找王楠要的请柬,除了财务部,只要是没拿请柬的人,一律不准进入婚宴大厅。

李华晨从化妆室来到宴会厅,看着工作人员早就把人安顿好,还是有点微微紧张,他知道权九州幻想过无数次和林风的婚礼,现在封闭式举行,是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选择了低调。

坐在宴会桌旁和几个公司老总谈笑风生的郑世远,看到李华晨,随即起身迎了上来。

“华晨,我给你占了座位,来我这边坐。”

“不了,林风让我和他坐同一桌,作为娘家哥哥的身份出席。”

“呃·····”郑世远被噎住,缓了两秒问道:“那·····有我的座位吗?”

李华晨看了眼郑世远坐的那张餐桌,早就坐满了人,个个都是企业大佬。

”郑总,你好好在那里谈谈生意,那个刘总,可不是别人想见就能见到的,我去他们公司谈合作都吃过闭门羹,一会我也去套套关系,指不定能合作一把。”

郑世远蹙眉,这家伙时时刻刻脑子里想的都是工作,就连在这种场合,还想着谈个合作。

“李总,你快去看看,门口有人起了争执。”一个财务部员工急匆匆跑过来,找李华晨。

虽然他已经不在华贸上班,但谁都知道他和权九州还有林风的关系,有华贸的员工看到有人起争执,跑来找李华臣救场。

李华晨跟着服务员匆忙到了婚宴入口处,发现一个老道士,身后站着两个小道士,老道士正在训斥门童和阻拦他们进宴会厅的酒店大堂经理。

“怎么回事?今天董事长大婚,你们在吵什么?”李华晨的话刚说完,人就出现在门前。

大厅经理见状,急忙解释,“李总,这个道长只有一张请柬,他带了两个徒弟,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放行,结果道长说我是光棍命,说我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另一个女迎宾立刻接话,“对,他还说我是克夫命,和谁结婚,谁就得死。”

“胡说八道,今天这种场合,谁让你们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

李华晨训斥着员工,转头看向老道士。

清风道长看到李华晨,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满脸笑嘻嘻的表情,但目光始终锁定在他的脸上。

李华晨被看的有点不自在,亲自检查过请柬后,发现老道士的请柬是权九州亲自写的邀请函,就猜到他们的交情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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