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诧异的仔细往下看,就见郑世远手捧着一束花正单膝跪在李华晨面前。

权九州脑袋一懵,老江湖向李华晨……

求婚?

果然是有趣!

他靠在窗边,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目光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林风,心里想着要不要给林风打个电话,让他看一下楼下的热闹。

此时的李华晨整个人都要石化,僵僵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傅泽川站在他身后,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能用礼貌性的笑容回应着各个记者。

郑世远见李华晨不肯接花,又重复了一句,“李华晨,我喜欢你,你可以试着接受我,总有一天会知道我对你的好。”

他的这句话洗清了他和李华晨早就在一起的嫌疑,把李华晨推到了被动的一面。

李华晨心中巨浪翻腾,如果当着记者的面驳了郑世远的面子,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面子,尤其是这种社会地位极高的人。

这个老江湖和权九州的关系匪浅,如果被硬生生的拒绝,以后会不会对他们两家公司的运营产生影响。

如果接受他,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布了他的去向。

现场一片安静,都在等着看李华晨的决定。

出乎意料的,李华晨猛然躲过郑世远手中的花,一把将他扯起,“郑总,有话到办公室谈。”

郑世远挣扎两下,“李华晨,你答应我了吗?”

“我说过到办公室里谈。”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郑世远的衣袖往大厦里走,按了电梯直达总经理办公室。

围观的众人见两个当事人已经离开,记者们看了眼时间急匆匆进了办公楼。

刚才的这个瓜太大,差点耽误了下午的记者会。

电梯里郑世远凑了上来,还没开口就被李华晨怼了回去。

“老实点,这里有监控,你想被现场直播吗?”李华晨的语气中透着三分怨气。

郑世远耸耸肩,“好,都听媳妇的。”

媳妇?李华晨越听越气,电梯门刚打开,他就拽着郑世远把他甩进总裁办公室。

李华晨在非洲矿区身为总裁,回国之后认了个总经理的职位。

他把郑世远推倒在办公室沙发上,指着他的鼻尖怒吼,“郑世远,你是不是有病啊?在我们公司门前搞这么个闹剧,出了问题你负责得了吗?”

郑世远往后仰了仰身体,表情有点无辜,“就是因为我想全权负责,所以才在你们公司楼下求婚,让所有人都证明我们的爱情。”

“如果我把你当成和他们一样的床伴,就不会在这么多的记者面前公开我们的关系。”

李华晨顿时明白了一个道理,后知后觉问:“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今天是记者招待会,所以你卡点来?”

郑世远点点头,“我不是故意,我是有意,明日的新闻头版会被我们二人独占,这么做我是为了让自己收心,让你放心。”

“让我放心?”李华晨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泼在了郑世远脸上,“郑世远,在记者面前我已经很给你脸了,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赶紧从这里离开。”

傅泽川推开办公室门,权九州率先走了进来,就看到郑世远正往下摸脸上的茶叶。

傅泽川没忍住笑,看到了李华晨黑着的一张脸,把头转向一旁,用手捂着脸强忍憋笑。

但他又看了一眼郑世远,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简直要憋出内伤。

权九州看着郑世远狼狈的模样,眼中闪出一丝戏谑的光,“这不是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的郑总吗?”

郑世远继续往下抹脸上的茶叶沫,对着权九州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权九州继续调侃,“郑总不湿鞋,湿身。”

第 114章 解释一下吧

“对,我是湿身了,拜我的爱人所赐,我湿身,我乐意。”郑世远连抽两张餐巾纸开始擦脸。

他这句话明显带着另一番意味。

李华晨已经被气的不想说话,脸色铁青的走到落地窗旁,看着楼下热闹散去的场地,已经有人在清理地上的玫瑰花。

郑世远拽了拽湿成一片的衬衣,尴尬一笑。

顾景深的助理来找他参加记者招待会,说是记者们都想见郑世远和李华晨,问他们二人可否出席。

“ 去找林风,让他陪傅总一起。”权九州吩咐一声。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敲响,紧接着一群记者蜂拥而至。

“郑总你好,我们可以采访你一下吗?”一个记者说完就把话筒递了过来。

“郑总,请问你刚才的表白是出于真心的吗?”

记者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的围在了郑世远周围。

有记者关注到他湿掉的衬衣和脚下被浸泡过的茶叶,又开始发问。

“郑董,请问你的衣服是怎么了?不小心弄的吗?”有记者问道。

郑世远满脸黑线的看着围在他身边的记者,自己的狼狈全落在他们眼中,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有记者围在了权九州和李华晨身边,开始了各种提问。

权九州眉头紧蹙,语气中都是不悦,“这是总经理办公室,谁让你们随便进来的?”

记者们被他的气场镇住,支支吾吾不肯说话。

有一个记者回答,“我们是在前台咨询的总经理办公室,如有打扰还请谅解。”

“你已经打扰到我们了,记者招待会在年会厅举行,诸位,这是走错地方了吧。”权九州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

傅泽川见状带记者们去了年会厅。

办公室里只剩下权九州,郑世远还有李华晨。

郑世远用皮鞋尖拨弄着地上的茶叶,下定决心般开口,“权九州,我喜欢李华晨。”

权九州眉心一紧,“然后呢?”

“然后?”郑世远抬头看向他,“然后还请权董成全。”

这句话有点暗示的意味!

李华晨走了过来,“郑总,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我,可曾想过我以后的路该怎么办?”

“你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郑世远站起身,目光笃定,“华晨,我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你,郑总,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这一场闹剧,你走吧。”李华晨语气中都是哀伤。

“华晨……”

“你走吧,难道一会还想被记者围观,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李华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你走,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郑世远用手拽了拽被茶水泼湿的衬衣,这样贴在身上很是难受,办公室的冷风开的很足,他的身上冰凉一片。

权九州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在正式员向他投来求助目光的时候,他把脸偏向一边,装作没有看见。

“你走啊。”李华晨催促着。

郑世远沉思片刻,留下了一句,“华晨,原谅我今天的仓促,此生此世我只爱你一人,回家等你。”

他说完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按下了一层按键。

郑世远实际是不敢回头,因为他的一句“等你回家”足以把他和李华晨有过肌肤之亲的关系透露出来。

“李华晨,解释一下吧。”权九州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李华晨面色铁青,冷笑一声,“是,我是和他做过。”

“然后呢?”权九州问道。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公司门口,这个解释还不够透彻吗?”

“你喜欢他吗?”

李华晨一怔,“不喜欢。”

权九州微笑着起身,拍了拍李华晨的肩膀。

“你的回答犹豫了,李华晨,人生如此短暂,去吧,大胆一点。”

李华晨错愕的看向权九州,“就连你也这么认为?”

权九州微微一笑,“有一天你会发现自认清高什么都解决不了,大胆追求你的幸福,才是人生正道。”他说着也出了办公室。

李华晨在心中给他回了一句,可我喜欢的人是你。”

林风从记者招待会逃了回来,坐在办公室里想海龙湾四楼的那个神秘房间。

想来想去,最后给了自己一个不成立的答案。门上有电,不然他也不会全身突然就无法活动。

权九州走了过来,林风并没有察觉,用笔在纸上画门上的神秘符篆。

“啪”的一声响,权九州的大手拍在了他作画的A4纸上。

“谁让你画的?”权九州的声音类似于怒喝。

林风猛然抬头,将手中的纸往外扯,扯到一半就被扯碎。

“以后不准画这些东西。”权九州将手中的另一半A4纸撕了个粉碎,又说道:“乖,很多事情知道多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有人敲响了助理办公室的门,“林助理,外面有人找。”

“知道了,让他进来。”林风随意应了一声。

“乖乖,中午你没午休。”权九州手指插过林风的头发,又轻轻揉了揉,“谁找你?”

林风也不知道谁要找他,等对方上来,来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外卖衣服递给林风一个信封。

“你好,请问您是林风本人吗?”快递员问道。

“是我,把快递放在桌上吧。”你不自以为是有人给他寄东西,但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是谁那么好心会想着自己。

“林先生你好,这是有人委托我交给你的东西。”

快递员将信封交给了林风。

看到那个古铜色的信封,权九州面色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一幕似曾相识。

林风杀他的那天晚上。就是因为快递员送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他被凌虐后的照片。

“别动。”权九州猛然喊了一声,抓住林风的手,“让我来拆。”

第 115章 求救信

林风被他的反应吓的一颤,因为他感觉到权九州的手也在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就是一个信封吗?干嘛搞得和定时炸弹一样?

权九州抓住那个信封,里面很薄,也很软,摸起来并没有类似照片似的那种硬东西。

他打开信封迅速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只是一张纸条后才放下心,用手指捏出纸条打开,上面潦草的写了几个字,“我在京都生不如死,林风,求你救我。”

下面的落款是,“狗奴,陈阳。”

林风凑了过来,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快递员微微一笑,“林先生,送信人让我带个话,说是一万元的快递费,让您出。”

“我出?一万?”林风表情有点错愕。

“是的林先生,陈先生没有钱,他说了你一定会出这个钱。”快递小哥说的很笃定。

林风眼光看向权九州,他别过头没有说话,想看看林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陈阳笃定林风会替他出一万的快递费,从京都发个快递文件来北海也不过十几块钱,而陈阳让快递小哥亲自送,如同勒索一般开口就要一万。

主要还确定了对方一定会出这个钱。

林风蹙蹙眉,“太多了,帅哥,你这是敲诈吗?”

“还有呢。”快递小哥从手机里找出乘坐飞机的票据,又说道,“这是飞机来回的费用,还有我在机场打出租的费用,陈先生说过都要您报销。”

林风僵在原地,他看到快递员手里的机票是头等舱,陈阳让他来送信给自己求救,还把所有的费用算在了他头上。

那个曾经想要他命的人,就感觉拿捏一个人如此简单?

“我不出,你回去找他要。”林风开口拒绝。

他不确定现在陈阳是什么情况,但自己的善良换来的是恩将仇报,一次又一次,他已经失去了对陈阳的信任和热情。

快递小哥满脸震惊,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不出?我跑这么远给你送信,来回都是乘坐飞机,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费用?”

林风挑眉问道:“你坐飞机关我何事?”

“可我是为了给你送信。”

“信我不要了,你可以拿走。”

“你都看过了,让我拿走?哪有这个说法?”快递小哥表情变的很不自然。

林风把桌子上的纸条在快递小哥面前晃了晃,“拿走,我不需要。”

快递小哥拿回纸条一看,脸色瞬间变绿,狗奴?

让他送信的人是狗奴?

他知道京城贵圈玩的花,经常把某些人当成狗养,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面色白净的人,竟然是狗奴!

做狗奴的人都是被高价包养,或者是被拍卖的私人物品,没有自尊和脸面,只有顺从和服务。

但他们主人给的雇佣费也是天价,狗奴一年的工资,他这个送快递的怕是一辈子也赚不到。

快递小哥脸色由绿变红,不停的确认纸条上的字迹,突然开口,“他在求救,你不去救他?他这么相信你,你忍心让他在那里受苦?”

林风心中涌起一丝矛盾。正在迟疑着如何做决定,要不要帮助这个所谓的同学。

权九州突然开口,“他帮不了那个狗奴,那是他亲爹为了两个亿把他卖到了京圈,究竟要多少钱能赎他出来?”

“两个亿?”快递小哥惊呼一声,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这可是他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林风也大吃一惊,陈阳被陈老爹卖了?

他一直纳闷,为何陈阳在京都,陈家却没有去找过他,就算是落难的公子,也是父母的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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