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林风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吻过权九州之后,将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身体。

被惊醒时,天已经大亮,林风冷汗淋漓的去摸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他身边的位置还留着余温,却不见身边的人。

见权九州不在身边,他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相同的梦境做了两次,林风诧异自己为何会亲手将他杀死,纵然这个疯批折磨他无数次,但自己从未动过如此歹毒的心思。

权九州正巧进卧室,看见了满脸都不高兴的林风,他知道林风没有起床气,但他是个工作狂。

“乖乖,怎么了?”权九州捧着他的脸揉了揉,飞快地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我每天去公司就是为了见到你,现在你留在了我的身边,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

他以为林风是在为没有叫他起床上班而生气,又补了一句,“乖乖,公司里有傅泽川,现在还有李华晨, 我以前半年不去,公司都一样运转。”

林风一言不发,到洗手间洗漱,这个疯批果然没有看清他的心,下次他也要提前起床,让他试试伸手一摸身边空荡荡的滋味。

厨师和女佣们已经到位,早餐准备的很丰盛,为了讨爱人欢心,吃了饭权九州还是带林风去了公司。

惹自己心爱的人不开心,真是一大罪过!

到了公司权九州让林风坐在办公椅上,站在身后给他按腰捶背,满眼满心的欢喜都掩饰不住。

就连在公司里遇到员工,他也是眉眼含笑的回应他们的招呼,员工们也看得出,今天董事长的心情很好。

到了公司他们才知道,昨晚的那场烟花成了今日的新闻头条,所有人都通过无人机的字幕猜测,是海龙湾的哪家富豪给孩子过生日,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王子或公主。

孩子过生日?想起那幼稚的长命百岁无人机字幕,林风蹙着眉看着各种新闻版本,忍不住扶额傻笑。

海龙湾一共有二十九栋别墅,每一栋的主人都是非富即贵,人们只敢妄自猜测,并不敢精确到是哪一家放的烟花,很多人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一整天,权九州几乎成了林风的佣人,就连林风需要签字的文件,都是他将钢笔递到他的手中。

办公室门被敲响,李华晨拿着一份文件让林风签字,刚到办公桌前,权九州就笑嘻嘻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李总,喝茶。”权九州把茶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李华晨微微一怔,迟疑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才后知后觉的说了声,“多谢董事长。”

他也看的出今天权九州心情很不错,就连眉眼中都带着三分笑意。

“李华晨,你和老郑进展如何了?”权九州问道。

李华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回了句,“还那样。”

“还那样是什么情况?结婚还是生孩子?”权九州依旧追着不放。

李华晨一口水喷出,捂住胸口不停咳嗽,权九州从来都不是八卦的人,今天怎么关心起了他的桃花烂事!

林风在他拿来的文件上签了字,无非就是下个月商务合作的单子,他也多嘴说了句,“李总,郑总那人其实也挺好,一辈子不长,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要适当珍惜才对。”

他不会劝人,只是说出了心中的见解,像郑世远那种身份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李华晨求婚,这是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李华晨微微一笑,回问道:“那你呢?林风,你可有心中的真爱?”

这句话说完李华晨就知道自己犯了大忌,他明明知道林风是被权九州强行留在身边,自己就算在公司职位再高,也是被聘用的总经理而已,林风一生气他就有卷铺盖走人的可能。

权九州倒是对他这句话很感兴趣,眸光期待的等着林风会怎么回答。

林风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权九州,语气笃定,“我有。”

权九州的心又一次砰砰狂跳,林风真的接受了他。

他捧住林风的脸,明知故问道:“你说的人是谁?说名字。”

林风甜甜一笑,“你猜。”

“你说,名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乖乖,我叫什么名字?”

“权九州。”林风被他绕了进去。

“乖乖····”权九州想吻林风,又想起办公室中还有人,硬生生忍住。

李华晨看不得他们在面前秀恩爱,拿着林风刚签完字的文件告辞出去,回到办公室,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权九州看林风的那种炙热眼神,一遍又一遍灼烧着他的心。

第124 章 逆子

他拿起手机给郑世远发了个信息,“在哪忙?”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宝贝,我在公司,想我了吗?你在哪?我随叫随到。”

李华晨回了信息,“在公司,下班一起吃饭。”

郑世远,“宝贝,下班我去接你。”

李华晨,“不见不散。”

郑世远,“宝贝,我现在就去,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上班,我在车里等你。”

李华晨没有再给他回信息。

自从上次郑世远求婚后,李华晨就没有再搭理过他,就连平时一起吃饭聚餐他也不再参加,尽管每天都会收到郑世远暧昧的信息,但他从未作出回应。

有时候郑世远会借着工作的名义来找他,只要他一来,公司的同事就会大声欢呼,郑世远会圆滑的调戏一下小姑娘,顺带夸奖一下公司的帅小伙。

为了避免和他接触,李华晨把自己和他的业务都交给了傅泽川。

这次被权九州直接刺激到主动邀请郑世远,他感觉自己也是时候找个伴缓解一下内心的孤独。

权九州在办公室门上挂上了拒绝打扰的门牌,林风并不知情,一下午办公室内果然都很安静,没人再进来让他签字之类。

一个是商业帝国金字塔尖的人物,甘愿为一人服务。

一个被迫成为总裁的贫困生,甘愿为爱折服。

甜蜜的一天很短暂,下午下班,林风大大方方的上了权九州的车,他开始劝说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毕竟公司里邵杰和李华晨的取向,不但没有受到同事的歧视,反而他们都很乐观的支持。

回到海龙湾别墅,权九州刚给林风泡上一杯菊花茶,就听管家来汇报,有客人来访。

他们二人皆是疑惑,别墅中只有顾景深经常来,除此之外所有事情都是在公司内处理,能够找到家里来的屈指可数。

“是不是顾大哥?”林风问了一句。

管家恭敬回答,“回少爷,他说他是权先生的父亲。”

林风心中一惊,顾天?他来做什么?

权九州脸色一僵,看向林风,“乖乖,你回房间。”

“好。”林风点点头,随即上了楼。

管家把顾天带了进来,欠着腰出了客厅,他第一次听说权九州还有家人。

权九州正在品着一杯茶,坐在沙发上头不抬眼不睁,语气冰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顾天从鼻息呼出一口气,“真没规矩,你亲爹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

“沙发这么大,你又不是看不见,是腰疼坐不下?还是需要我帮你?”权九州抬头看着顾天,“没人让你来,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你不配做我爹。”

顾天知道他的这个犟脾气,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坐在了沙发上,手指在桌面点了点,“给我倒杯茶。”

权九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把一个茶杯重重放在他面前,把茶水倒的从茶杯里往外溢才停手。”

“真没规矩,小时候的教养都被狗吃了?”顾天看着桌上溢出的茶水,满脸不悦,这是刚进门就被下了逐客令。

“规矩?你不请自来,难道就不懂什么是规矩?”权九州毫不客气的回怼。

顾天有点不高兴,拍着桌子怒吼,“什么你你你的,我是你爹。”

他吼完又感觉不妥,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发脾气,如果把这个逆子惹毛了,什么计划都会泡汤。

权九州并没有多大反应,淡淡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顾天怔住,什么然后?

“顾安和,我今天来不是看你耍横的,是来找你好好谈谈,你把你哥哥整成那个样子,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顾家的大梁你的挑起来,凭你的能力,官商一起,也并非什么难事。”

顾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实际内心早就被这个叛逆了几十年的儿子气疯。

权九州冷冷一笑,“凭什么?”

“就凭你身上流着顾家的血,就凭你是我儿子,就凭你废了你大哥,难不成顾家的江山要交给一个残疾人?”顾天指着权九州的鼻尖,继续说道:“我今天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哀求你,顾家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听到这句话,权九州瞬间就来了脾气,“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的父亲?让我回去是吧?你还我妈的命,只要我妈站在这里,我今晚就跟你回去。”

他永远也无法释怀,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母亲的时候,她被自己的父亲虐待而死,那没日没夜的囚禁,是有多么的难熬和心碎。

权红袖死的那天清晨,那没有闭上的眼睛,那单薄僵硬的尸体,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像电波重现一样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

听到他提起权红袖,顾天身体一僵,气焰瞬间灭了三分,说了句气死人的歪理,“好,我找个道士把你母亲的魂魄招来,见不到活的,让你见个死的。”

“你放屁。”权九州拿起茶水泼在了顾天脸上,气的浑身发抖,“顾天,你还是人吗?我妈怎么也是你凤冠霞帔娶进门的妻子,你就这么侮辱他,你算什么东西?”

顾天抹着脸上的茶水,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溅起了桌面的水渍,“顾安和,你这个逆子,我不是人,才生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我是你亲爹,你竟然拿茶水泼我?”

他抽了几张餐巾纸擦脸,直脾气的再也压不住,当了几十年的首总,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要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今晚非得剁了他不可。

林风在楼上听到了二人的争吵,但听不清具体的语言,他迟疑着要不要出去看一下,或许可以劝劝架,毕竟父子之间闹的太僵也不好。

权九州废了顾庭,顾天没有找他麻烦已经是念及了太多父子之情,换了别人敢动顾云庭一根头发丝,怕是也要血溅三尺。

他心噗噗跳着倚在卧室门上,想着自己下去到底合不合适。

楼下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顾天抓起紫砂壶想把里面的茶水泼在权九州脸上,又担心太热会把他烫伤,无处发泄的怒气,只好摔在了地上。

权九州指着顾天面前溢满的茶水,“继续摔,就这一杯,你爱喝不喝。”

顾天气到颤抖的手抓起茶杯就想摔,不知出于何心理,竟然喝了一口茶水,品出了一种熟悉的滋味,是红茶中加了茉莉花茶,还有一小块柠檬片的味道,是权红袖曾经自己研究调制的茶艺。

他的心猛然收缩,颤抖的手放下茶杯,长长叹了一口浊气。

“如果脾气发完了,请回吧。”权九州下了逐客令。

顾天早就料到他不待见自己,冷笑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类似请柬样的文件递到权九州面前。

权九州疑惑的接过,是一张折叠式拉开的资料,待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后背泛着微微凉意,上面写着林风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的叔叔婶婶,甚至还有他那个失踪的母亲。

“你什么意思?”权九州冷冽的看着顾天,眼中怒火中烧,他竟然敢拿林风威胁自己?

顾天冷冷一笑,“这样我够不够资格和你谈谈?”

权九州拳头攥的咯咯响,林风是他的软肋,就算他护住林风,也护不住林风所有的亲朋好友,顾天的手段他太了解。自己可以无所畏惧的和他对抗,但是他不敢在林风身上赌。

“怎样?上次是为了他你废了云庭,现在我也不介意有仇必报,我舍不得动你,但对付一个贫困生,还是绰绰有余。”顾天终于不再装下去,干脆也不忍了,直接摊牌。

“就这?”权九州不屑一笑,“林风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就像顾云庭买的陈阳,留在身边出出气,打发打发时间,排解一下生理需求,真想不到这么个玩意就如此入得了您的眼?”

权九州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颤抖,像刀割一样难受,他只能装作毫不在乎,才能保护好最爱的人。

而比他心还要痛的林风怔怔站在楼梯上,听着从权九州嘴里说出的话,扶住栏杆才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嘴里是咬破嘴唇后浓浓的血腥。

原来疯子心中只把他当傻子,是疯子在演戏,而傻子入戏太深!

他在生日当天放弃了那么好离开的机会,只为回馈权九州倾囊的付出,而他却把自己当成他的玩物。

林风浑身抖成筛糠一般,咬着牙回到房间,轻轻关上房门,跪在床边低声哭泣。

看着这张二人缠绵过无数次的大床,一股讥讽之意涌上心头,林风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将头埋在被子上,他恨自己怎么就会对一个男人动心,那个曾折磨他无数次的疯子。

顾天完全不相信权九州说的话,冷笑着拽了拽胸前被水打湿的衬衣,眼光狠辣,“安和,我给你考虑时间,最晚年后你滚回京都开一次记者招待会,宣布你是顾家继承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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