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林风转身看向窗外,他的心太痛,需要时间来缓解。

而权九州只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一点点开始喜欢你。”

“乖乖,你真的喜欢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他从身后抱住林风,继续追问,“你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林风用力挣扎开,身体靠在窗台边,声音哽咽,“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我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可我们只有那一个昨天,权九州,你放手吧,我求你放手,放手好不好?”林风咆哮着,“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随我不开心,我也随你不快乐,究竟哪一天我们不是在互相折磨?”

权九州表情木讷,心仿佛在一瞬间被掏空,“不,乖乖,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会尽所有努力弥补我的过错。”

林风被气笑,都这时候了,他怎么还能够装的这么深情?

“呵,弥补?怎么弥补?弥补我错过的人生?还是弥补你毁了我一程又一程?”

权九州大脑有点混乱,只是重复着那一句,“我不会让你离开,不会让你离开。”

林风挂着泪的面容冷冷一笑,“是吗?所以你要怎么留住我?像以前一样用铁链将我拴住,像拴狗一样?”

第127 章 一定要尽兴

“不是的,囚禁你,我只是太害怕你会离开,老东西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太在意,我会替你出一口恶气。”

权九州说的小心翼翼,眼中情绪复杂,他那个便宜爹给他带来的麻烦,真是让人头疼。

“哥哥,你走吧,我想冷静冷静。”林风悲伤的情绪不知如何发泄,满眼都是迷茫。

原来离开权九州,他什么都没有!

“林风,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和侮辱你。”权九州走上前抱住林风,用手擦他脸上的泪。

林风怔怔的站着,不做任何回应,权九州抱起他回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去洗手间弄湿毛巾给他擦脸。

“哥哥,你走吧,回去陪陪叔叔,我没有怪他说的话,真的没有。人生何其短暂,好好珍惜存有的亲情,莫到失去才知道后悔。”

林风将头埋进被子中,不再去看他。

他是真的没有计较顾天说的话,他是计较权九州说的话,无论他说的是否违心,但说出来了,他就难以接受。

权九州看着鼓囊囊的被子沉默几秒,关掉了卧室的灯,起身离开。

林风听到了房门被狠狠关掉的声音,他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空落落的心情无法释怀,在被子里哭出声。

口口声声说爱他的那个人走了,他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迷茫,无助,在被子中放声大哭,恨怎么就这么贱,喜欢上了一个蹂躏伤害自己的人。

林风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够了,枕头和被子被泪水打湿一片,他心痛的睡不着,坐起身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通明,唯独他坐在黑暗中迷茫。

如果不是权九州将他抓住囚禁,他会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在发展的后续结婚生子,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可现在他被作践成这个样子,该如何面对以后自己的人生,去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还是继续留在权九州身边当狗?

在此之前他知道自己是被爱的那一方,而现在,他是一个笑话,一个玩物,甚至是一个被世人所不耻的饭后笑谈。

林风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眼中什么都没有,只有脑中烦躁的思绪和剜心的疼痛。

权九州靠在门上,他打开门的时候犹豫着没有离开,而是从里面将门狠狠摔上,想回去继续道歉,但听到了林风的哭声,身体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他已经确定林风真的开始喜欢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万把利剑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内心巨浪翻涌的听着林风的哭声,听着他慢慢平息,知道卧室中再无声息,他开始担心林风在里面做什么。

权九州掏了掏衣服口袋,里面没有烟,想起他的乖乖让他戒烟,以后再也不会吸。

往事一幕幕浮现,从他第一次将林风强迫,到在书房中惩罚他,甚至把他打的遍体鳞伤,九死一生,那时的林风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战战兢兢的活在他的一念之间。

如今林风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再畏惧,心事却越藏越深。

“哥哥·····”卧室中传来一句不轻不重的喊声。

权九州心中一惊,仓惶的往里走,林风也听到了脚步声,错愕的回过头,四目在黑暗中交汇凝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可以勉强看清对方的脸,林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哥哥?”林风又喊了一声,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难道是自己哭傻了?

权九州走过去把林风扑在床上,狠狠吻上了他的唇,带着侵略性的啃咬,得到了对方热烈的回应。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黑暗中抵死缠绵,带着各自的心痛,在彼此身上找寻一丝慰籍。

林风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疯狂,接受着权九州带给他的所有,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统统接纳。

他做出的回应是在权九州身上肆意宣泄自己的怨恨,把他身上咬的青紫一片,亢奋中的大脑不再清醒,任由情欲在黑夜中沉沦。

顾天在海龙湾别墅中怒火未平,从摆台上抓起几个古董花瓶和摆件坏了个粉碎,他要对得起逆子的那句,“一定要尽兴。”

管家走进来莫名其妙的看着地上的古董碎片,开始计算物品价值,明朝永乐青花九龙纹大缸,拍卖会上所得,价值8.97亿元。

元清花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拍卖会所得,价值7.12亿人民币。

还有清乾粉彩镂空转心瓶,这是权九州平时把玩最多的一个古董,价值5.54亿成交。

还有几个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和几个孤品摆件。

管家越看越害怕,冷汗当场就冒了出来。

“权先生,求你别摔了,权董年少火气大,您可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可就得不偿失。”管家好心的劝他大度。

“你叫我啥?”顾天眼睛微眯,冷冽的看向管家。

这种要将人活活扒皮的眼神实在太吓人,管家鞠着躬,哆哆嗦嗦回应,“权先生,我说您大人有大度,不要和晚辈一般见识,毕竟权董年轻气盛心高气傲,难免哪句话说的重了些,您可别气坏了身体。”

他一抬头,顾天眼神更加冷冽,管家差点吓尿。果然是一对亲父子,一个比一个情绪不稳定。

顾天终于忍不住回怼,“不会说话就闭嘴,老子顾天,站不改名,坐不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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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顾首总?”管家恍然大悟,怪不得从他一进门就感觉似曾相识,原来经常在国际新闻中出现的政坛大佬。

他姓顾,怎么会是权九州的亲老爷子?难道是私生子?想到这里管家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能够随意猜测自己主子的个人私事。

顾天微微点头,想着用策略从管家这里得知一些逆子的消息,也是一个可行的选择。

“你是这里的管家?”

“是,我是管家,已经在这里做了十五年了。”管家欠着身回答问题,就算这人不是自己老板的亲爹,单凭顾天的身份,也是他不可高攀的大人物。

“哦,老员工,看来你的忠诚度还是够可以啊,安和那个小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相信的。”顾天说着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管家听他叫安和,知道定是权九州的名字,连连点头,“是的顾首总,拿人俸禄,替人办事,能在权……顾先生身边伺候,是我的福分。”

他想给顾天沏茶,但茶几被踹碎,餐桌也被掀了,茶壶也碎了个稀巴烂,重新去仓库拿一套茶具,他真怕又被这个老家伙给摔碎。

顾天问管家,“你平时有没有从安和嘴里听他提起我?都是怎么说的?”

管家诧异,他从不知道权九洲还有家人,平时就只有顾景深经常来,他是家庭医生,难道和顾家有关?

“权····”管家知道又说溜了嘴,马上改口,如实回答,“顾先生平时并没有提起过您。”

“一次都没有?”顾天不死心问道。

管家点点头,“对,一次都没有。”

“果然是个不孝之子。”顾天冷哼一声,明显的很失望。哪怕从管家口中听到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也是心中的一点慰籍,但那个逆子就当是自己死了,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

正说着管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权九州发来的,他越看脸色越黑。权九州平时很少给他发信息,这次应该是不方便打电话。

顾天看出了他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安和找你?”

“是的顾首总。”管家欠着腰身回答。

“他说什么?”顾天瞬间就来了精神。

管家硬挤出一丝笑容,说了自从来到海龙湾别墅中的第一次谎,“首总,顾先生说让我好好照顾您,他已经知道错了,让您消消气。”

他说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祈祷权九州这时候千万不要回来。

顾天站起身,呵呵笑了几声,走到管家跟前,吓得他赶紧把手机屏幕熄灭,把手机装进了裤子口袋中。

“好啊,我那个逆子果然没有看错你。”顾天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眸光复杂的离开。

管家见他要走,急忙跟上去将顾天送出大门外,看着他上了一辆军用车,消失在夜幕中。

“我勒个天,终于走了。”管家擦着额头的冷汗,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信息。

手机信息写着,“把家里老东西坐过,碰过,接触过的东西统统换掉,在我回去之前。”

管家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又安排女佣打扫战场。

顾天动过的东西都已经被他自己摔碎,管家汗颜,老家伙果然眼光毒辣,哪个贵摔哪个。

管家把全套沙发茶几都换掉,还有餐桌餐椅,别墅中不允许外人进入,管家亲自上阵开始收拾,找了几个搬家工人等在别墅门前,将换掉的家具连夜拉去销毁。

豪门的规矩管家懂,主人给的可以要,主人不给的,就算销毁,也不能占为己有。被主人嫌弃的东西,是绝对不允许存在这个人世界的任何地方。

军用车直接开进停机场,顾天下了车,走向一架私人飞机,准备在风云机场起航。

陈然只知道他们机场接了个临时停靠的私人飞机,租用停机和起飞,合同时间为24小时,对方出价大方,费用是二十万元。

如此高利润没成本的合作,陈然美滋滋的签了字,想着年底奖金会不会多一点,毕竟这种单子可遇不可求,都会算在机场的营业额中。

在顾天上飞机时,陈然认出了他,国际新闻中每天都会出现的首总!

“顾首总。”陈然破天荒的喊住了他。

顾天心情并不好,他知道自己逆子发给管家的那条信息并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宁愿相信管家说的那些花言巧语。

“什么事?”顾天眼帘一抬,打量了陈然几眼,他知道这是权九州的机场,眼前这个小伙看起来也像是个高管人物,和自己儿子有关的人,他就没有那么排斥。

“顾首总,您能来北海真是风云机场的荣幸,晚辈三生有幸能够见到首总,可有荣幸和首宗和张影·····”陈然说着微微欠身弯腰,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急忙补充,“首总放心,晚辈只是出于对首总的爱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首总拒绝也是人之常情。”

“谁说我不愿意。”顾天走到陈然面前,和他站在一起,挥了挥手把随身带的侍卫叫了过来,“给我们合影,拍的清楚点。”

几个特工侍卫急忙给他们拍照,顾天还亲切的将手搭在陈然肩头,完全一个老父亲和晚辈的关爱举动。

陈让有点受宠若惊,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政坛人物竟然如此和蔼可亲,简直就是无敌亲民。

“小伙子,你在这里是员工还是总裁?”顾天问道。

陈然惶恐回答,“首总,我只被调来几个月而已,以前风云机场的总裁是顾总,他离开后我就来任职了。”

顾天眉头微蹙,“你说的是顾景深?”

“是他。”陈然心中顿时充满疑惑,一个首总人物,怎么会知道顾景深?

又想到他们都姓顾,难道······

顾天又问道:“你在此之前,是作何职位?”

陈然已经被惊出一头冷汗,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物,甚至开始后悔和他合照,只能如实回答,“回首总,我是董事长特助。”

顾天的眼中闪出一丝亮光,上下打量着陈然,悠悠开口,“你是权九州的助理?”

陈然汗颜,硬挤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给权九州做助理,知道董事长和顾景深关系匪浅,并不知道他的身世和家世,唯一知道最多的就是他和林风的感情纠缠,他只是负责服务的那方。

现在这个顾首总能一口说出顾景深和权九州的名字,虽然他们大名响彻北海和全国,但也不至于被一个首总级别的人物随口就能说出,而且还像是很关心的样子。

“怎么,刚和我合了影,就这么生分了?”顾天笑着拍拍陈然的肩膀,这是他平时认可一个人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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