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陈阳,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林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陈阳笑笑,没有回答,一个上学都要领贫困补助的人对自己说帮助,真是天大的笑话,但很快就被陈阳理解成是精神上的帮助。

“谢谢,心意领了,你帮不上的。”陈阳心中还是有点感激。

这时陈淑华结完账回来,陈阳小心翼翼问道:“爸,贷款的事?”

陈淑华摇摇头,轻叹一声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

他们是在这里请银行的行长,和几个平时要好的朋友,想着让他们担保帮着从银行拿点贷款,但树倒猢狲散,能把他们请出来已经是莫大的面子。谁还肯给一个面临倒闭的集团做担保,毕竟没有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陈阳和林风道别,往停车场走去,林风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楼上一桌人正在虎视眈眈的准备瓜分盛世集团这块肥肉,甚至包括陈阳这个人。

而陈阳为了将濒死边缘的盛世集团救回,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力挽狂澜,各种请客送礼走关系,只要能从银行贷到一笔款做流动资金,才有将盛世集团救活的希望。

如今盛世集团风雨飘摇,又有谁会伸出援手?但凡不上去踩一脚,就已经是莫大的慈悲。

林风突然追出去,问道:“陈阳,你需要多少钱?”

父子二人一起回头,面上都是一惊,但很快就恢复常态,陈阳随口说了句,“十个亿。”

陈阳说完微微一笑,只当是同学对自己落魄时的关心,“林风,谢谢你。”

父子二人上了车,汽车发动引擎之前,林风追了上去,拍打着车窗玻璃,车窗落下,陈阳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林风有很多话想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说出的话却是,“班长,你明天····去学校吗?”

陈阳拍了拍林风放在车窗的手,“明天学校见。”

黑色玛莎拉蒂消失在夜幕中,林风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他想帮陈阳。

权九州他们出来之时,林风还站在停车场,权九州将他落在桌子上的手机交给他,和几人打招呼道别,带着林风上了车。

他没问林风为何站在酒店停车场。

“权九州。”林风突然喊了他的名字,顺了顺自己说话的语气,问道:“非要这么做吗?”

权九州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般,“这是丛林规则,弱肉强食,物则天竞,很快你就会适应。”

车内一阵沉默,下车之前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回到卧室,林风睡不着,想着酒桌上几个人的嘴脸,他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想吐。

干呕好久也吐不出来,打开花洒,将冷水从头到脚淋在睡袍上,想换自己一时清醒。

权九州从书房回到卧室,他以为林风在洗澡,通过玻璃门隐约看到林风穿着睡袍,就知道状态有点不对。

他冲进卧室将林风的浴袍脱掉,用浴巾给他擦干身体,抱在床上。

林风犹如一只失去魂魄的木偶,不吵不闹也不挣扎,权九州关掉床头灯,沿着林风的喉结吻下去,在他的胸前留下几个牙印。

夜晚的权九州脱掉人皮,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偏执的占有欲,病态的心理。

林风,就是他发泄的工具。

过了很久,权九州吻累了,他打开卧室的吸顶灯,刺的林风捂住眼睛。

权九州像是在欣赏一幅山水画般,看着林风从脖颈到前胸密密麻麻的吻痕,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他将林风捂住眼睛的手拿开,对着他笑。

林风被他的笑吓到,那是一种犹如丧尸般,不带任何温度的笑,眼神中流露出的余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哥哥。”林风双手勾住权九州的脖子,将他拉入怀中,这样就看不到他想要将人削骨抽筋的骇人目光。

权九州好似梦中初醒般,将头埋在林风脖颈间深呼吸了几下,抬手关掉卧室灯,略带清醒的说了句,“睡觉。”

一夜很安静,权九州没有再作妖,但林风一夜无眠。

清晨的阳光从飘窗洒进卧室,林风推开揽住他的权九州,坐起身。

权九州的手再次揽住林风的腰,他很少赖床,今日抱着他不想早起。

“还要继续吗?我今天要去上学。”林风不想在大清早惹恼他,说话语气也变的柔软。

权九州咬了下他的喉结,留下一串牙印,这是专属于他的标记。林风最讨厌他在自己脖子或者容易暴露的地方留下痕迹,可权九州就喜欢这么做。

林风起床穿了高领衬衣,吃过早饭去了学校。

由于早上的原因,他来的有点迟,刚进教室他的目光就开始搜寻,果然在座位看到了陈阳。

又是一周没来学校,上周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被人淡忘,没有人相信林风用的是二百万的手机,最后他们做出来的结论是水货,甚至连高仿都算不上。

林风去自己的座位,一上午也没和陈阳说话,下课时间也有意避开他。

中午放学,他才走到陈阳面前,算是做了个邀请,“班长,一起去食堂吧。”

“好。”陈阳答应着,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以前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柳媛媛也装作看不见,短短几天时间,听说她和大二的一个学弟好上了,那个男孩的父亲是著名企业家。

到了半路,林风找了个教学楼的墙角停下,看着陈阳,犹豫着怎么开口。

“林风,我知道你有话对我说,不过你放心,就算盛事集团保不住,你实习的事情我也会托人安排。”陈阳硬挤出一丝苦笑,丧丧的低下头。

“陈阳,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风抿抿嘴,问道:“十个亿,你有把握让盛世集团起死回生?”

陈阳猛然抬头,盯着林风,“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阳,十个亿能救活盛世吗?”林风问的很认真。

陈阳怔怔的看着他,轻叹一口气,“十个亿足以填上公司的税务和债权,还有被挖出的漏洞也会填补平,我相信盛世一定能起死回生。”

“走吧,我们去吃饭。”陈阳尽管自己已经很落寞,对他依旧热情不减。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递到陈阳面前。

看到那张卡,陈阳面色微微一怔,他认得这是华贸银行的黑金会员卡,只有坐拥千万亿资产的大佬才有资格拥有。

“陈阳,这卡里有你需要的十个亿,我已经和银行预约好,你拿去周转一下公司的运营,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风将卡塞进陈阳手中。

“林风,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陈阳被震惊到,他不相信一个贫困生,可以轻轻松松拿出十个亿。

“不要问了,拿着就行,取出钱把卡还给我,密码我发你手机上,金额大了一点,但我无需到场,会有工作人员给你办理,如果有时间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去。”

林风转过头,眼圈发红,他不敢和陈阳说盛事集团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也没脸在面对这个同学。

借给陈阳钱,是在昨天晚上他看到昔日风光无限的陈阳跟着陈淑华宴请银行行长,那种低头哈腰的姿态刺痛了他的眼。

这是权九州给他办理的银行卡,他从没想过要花他钱,也知道这家银行是权九州旗下的一部分,贸然取出十个亿,一定会被他发现。

但他对陈阳心中有愧,就利用黑金卡的特权预约了银行,在手机中办好了手续,把取款金额定在十个亿。

只要在钱被取出来之前,不被权九州发现就行。

“陈阳,我这几天胃不好,中午就不一起吃饭了,但是真心希望我能够帮到你。”

陈阳怔怔的看着林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答案,沉默片刻后,他拿着卡半信半疑的离开。

当天下午陈阳就请假了,在三点五十八分的时候,林风收到一条手机短信,银行卡里被转走十个亿现金。

一整天都过的浑浑噩噩,林风不知道回去怎么应对权九州的惩罚,他是否有命活到明天!

下午放学,林风出了校园,上了司机来接他的迈巴赫,但他没有发现身后尾随的两个同学正在拿手机给他拍照。

权九州到了晚上八点多才回来,林风就等到八点多等他吃晚饭。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林风心虚的关心了一句,他平时从不过问权九州几点回来,回来越晚他越高兴,甚至不回来会更好。

“公司开会耽搁了,说过多少次不用等我吃饭。”权九州去洗了手,坐下。

吃饭时谁都没有说话,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林风一点胃口都没有,他喝了碗粥,桌子上的菜几乎没动。

权九州喜欢喝粥,林风好像也已经习惯了每顿都有粥的日子。

回到卧室,林风假装做功课,在书房躲着不肯出去,磨蹭着时间想将权九州熬睡。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房门被打开,权九州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洗过吗?”

“洗过了。”林风推开笔记站起身,知道自己该回卧室了。

他每天必须洗澡,随时接受权九州近乎变态的折磨,出书房门的时候侧身从权九州身边溜出,身体微微摩擦间,权九州将他揽腰扛起,直接砸在卧室床上,一条腿将他压住。

“哥哥,我错了,以后不敢了,饶了我,我真的错了。”

林风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就连上次逃跑被抓,也没有这么心慌,毕竟不欠他什么,可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他拿了权九州的钱,所有性质就都变了。

“嗯?说说听听,你做错了什么?”

“我,我不该借给陈阳钱,但他实在太可怜了,事情因我而起,求你放过他。”林风受不住压力,干脆自己先承认。

权九州很快就将林风的上衣脱下,看着满身还没有消退的吻痕,眸光缓和了一些。

“那钱是你的,无论你给谁,你怎么花,都和我无关。”权九州说的毫不在乎,好似真的不在乎那些钱。

林风悬着的心很快放下,他急忙解释,“等盛世集团恢复正轨后,这个钱我会还你。”

“我都说了那是你的钱,由你自由支出,那是你应得的。”权九州将林风身体翻过去,背对着自己,“但你的好心终究会害了你。”

林风没有想到权九州根本不在乎自己将钱借出去,他没有说话,趴在床上,在等待一场惩罚。

权九州在林风的后脖颈咬了一串牙印,关掉床头灯,转身下了楼,坐在客厅里盯着那堵曾血溅三尺的墙壁。

拿起遥控将灯关上,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吸两口,掐灭,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中,沉淀一下纷乱的思绪。

他知道林风是个善良的人,上一世在垃圾桶旁将受伤的自己带回出租屋,那时,他就动了将林风占为己有的想法。

而在他死的那天才知道,林风曾被同学霸凌过,有人让林风说出金主名字,他宁愿退学也不说一个字。

这一世,权九州想将上一世欺负林风的人统统毁灭。

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沓照片,林风被两个同学摁住,同学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他身上的吻痕从锁骨一直延续到肚脐,密密麻麻,那是他在林风身上留下的印记。

权九州当天就开始调查此事,但他当晚就被林风杀死,一起携手走入地狱。

那时的林风,已经有重度抑郁。

重活一世,权九州开始排查陈阳身边的人,尽管事情还没有发生,他也要将苗头掐灭在摇篮里。

权九州锁定了陈阳,动动手指就毁了他的一切,但林风心软,结果他用十个亿帮陈阳,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后果。

昨晚权九州带他去吃饭,就是为了看看他的反应,林风如前世那般心善。

权九州查过他们班所有人的资料,还是没有头绪,只能从最靠近林风的人开始下手。

海边的黑夜格外深沉,落地窗外的路灯发出昏暗的光线,让人烦闷,惆怅。

权九州在沙发上坐到半夜,香烟明明灭灭,没有一根是被完整抽烟,烟灰缸中,积攒着半截半截的愁绪。

回忆如同刺进胸口的匕首,冷的让人发颤。

权九州上楼,回到卧室,林风已经熟睡,将头埋在被子里,身体蜷缩在床沿位置。

“乖乖,起来了,我该怎么给你惩罚呢?”

权九州将沉睡的林风拽起,他睡眼朦胧,惊恐的往后靠了靠。

“哥哥……我困。”

林风昏昏沉沉的被权九州拉入怀中,肩胛传来一阵疼痛,他知道这个疯批又开始了,但权九州在他身上啃咬了一阵,慢慢入睡。

清晨,林风一如既往的去学校,班里再没见陈阳的出现,一直到好久,陈阳都没有出现,听班主任说他是请了事假。

时间在日夜交替中流逝,校园里的法桐叶子在秋雨中变黄,秋风萧瑟,落叶开始飘零。

在雪花飘落的季节,陈阳出现在教室,他们盛事集团恢复正常运转,从摇摇欲坠到起死回生,但他和林风之间的关系却生疏了很多,有意无意的,总在躲避。

下午放学,林风一如既往的上了迈巴赫,车子走了不多久,司机突然警惕,“林先生,我们被人跟踪了。”

“跟踪?为啥跟踪我们?”林风的话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很幼稚,他看向后视镜,一辆黑色商务车尾随其后,马路很宽,车辆很多,怎么就确定这辆车是跟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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