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知道权九州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拿起手机想找跑腿小哥买身衣服,房门被敲响,他吓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后一躲。

“先生,您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是服务员的声音。

林风打开门道了谢,原来是酒店将衣服拿去洗了,惊喜之下快速换好衣服,结果却打不开酒店房门。

第182 章 无可奈何

林风用房间中的座机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却被告知有人吩咐,没有允许不能随便外出。

他已经和权九州养成了一个默契,很少给对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他逃跑多次,每一次都是权九州亲自找到他。

在房间中待到下午,有保镖进来房间给他送的米粥,清淡小菜,还有退烧和消炎药。

林风在保镖的监视下,乖乖的吃了饭和药。

“少爷,先生吩咐过,吃了饭让我们带您回家。”一个保镖开口说道。

林风并没有开口辩驳什么,只是默默地跟随着保镖出了酒店,上了停放在门外不远处的一辆豪华商务轿车,车子迅速启动并驶入高速公路。

一路上林风昏昏沉沉,由于之前服用过退烧药,此刻的他身体不断地冒出细密的汗珠,浸湿了他的衣物和头发。

当车辆最终抵达目的地并停下时,林风强打起精神下了车。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带他回来的两个保镖,在一天后就被解雇,原因是没有照顾好林风,出了一身汗,保镖直接让人下车,被列为严重的失职。

保镖的责任是保护主人,不是指挥主人。

林风被两个保镖带入车库,沿着一个通道往前走,是曾经关押过他的地下室。

进入地下室后,一个保镖给林风的脚踝套上一条细长的铁链,随即关门走了出去。

林风呆呆地望着脚下那条拖地的长铁链,足够他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自由活动,如厕,洗澡。

有保镖进来送饭,林风躺在床上没有搭理,半个小时后,保镖进来收走了一口未曾动过的饭菜。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来送饭,林风终于沉不住气,问了句,“权九州在哪里?”

保镖答非所问,“少爷,你还是先吃饭吧,只要和先生服个软。”他没有再说下去,掺和主子的事情是做保镖的大忌。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林风挥挥手把人赶了出去,继续在床上躺尸,他知道这个地下室到处都是摄像头,他知道权九州心疼他的身体,就想用绝食的方法让他把自己放出去。

地下室里没有白天黑夜,在保镖送到第三次饭的时候,林风知道这是过了一整天,手机电量已经耗尽,被他塞进了枕头底下。

权九州黑着脸看着又被退回来的饭菜,一天一夜,林风就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他的乖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他发现自己和林风的关系就是一个死循环,无论中途有过多少甜蜜和幸福,兜兜转转都会回到痛苦的原点。

权九州预约了一个心理医生,到了医院后,咨询了很多关于暴躁症和精神失控的问题,但一通咨询和检查下来,他什么病都没有。

所谓的暴躁症和失控,只不过是自己无人管制,为所欲为的任性。

确认自己精神没有问题后,权九州回到海龙湾别墅,桌子上依旧放着被林风退回来的饭菜,快两天了,林风要将自己饿死。

权九州端起一碗米粥,从四楼电梯进入地下室,一脚踹在林风躺着的床上。

床体震动,他惊慌起身,铁链在他脚下发出声响,四目相对,林风痛苦的别过头不去看他。

权九州也不啰嗦,走到窗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拽起林风盛了勺米粥,一言不发,硬喂进他嘴里。

林风倔强的将米粥吐出,身体已经虚弱到坐不直身体,嘴唇干到爆皮,眼睛也无力睁开。

“想死是吧?”权九州又盛了一碗米粥放到他的嘴边。

林风依旧不张口,抬手打落了嘴边的瓷勺,用手臂蒙住眼睛,不想去看他,嘴唇咬的渗出丝丝血渍。

权九州将汤勺扔进碗中,拽着林风的衣领,连拖带拉的到了浴室,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后从头淋在他身上。

林风软软的坐在地面,被权九州抓着头发抬起脸,硬将他的嘴巴捏开,花洒中的水淋在他的脸上和嘴里,呛得直咳嗽。

“乖乖,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放心,这水里没有安眠药,喝一点死不了。”

权九州逼着林风喝花洒中的水,然后又将他的衣服脱掉浑身上下洗了个干净,用浴巾裹着扔在床上。

林风已经无力挣扎,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的表情。

“乖乖,给你两个选择,一,把饭吃了。”

“二,今天在这个地下室中,让我C死你。”

林风冷冷一笑,声音虚弱,“牌位都立好了,不就是等那一天吗。”

权九州不知道怎么解释,气的掐住林风的脖子,又不敢用力。

“权九州,掐死我吧。”林风说着闭上眼睛,身体软到无力挣扎。

一句话让权九州没了办法,林风这个样子,已经受不住他的惩罚。

他之所以将林风关在这里,只是在生气他不注意自己的安全,甚至有一种想把他关到放他走的那一日。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对林风已经无可奈何。

“乖乖,给你看个东西。”权九州的语气软了下来,掏出手机划出几张图片,他知道林风吃软不吃硬。

“你母亲的肾源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配型,这周五做移植手术,也算是报答了对你六年的养育之恩。”

他已经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林风的亲生母亲,但事已至此,为了让林风安心,还是尽最快的努力给她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林风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伸过脑袋去看他手机中的资料,但很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没有妈妈,什么都没有!

“手术费我已经交了,你好好吃饭,手术那天我带你去看她。”

权九州扶起林风,试探性的将汤勺放在他的嘴边,他的唇很软,一拨就开了,林风开始吃饭。

米粥已经凉透,他吃了半碗,一阵反胃,趴在床沿想吐,但是什么都没有吐出,肠胃一阵绞痛。

见他痛苦的捂着肚子,额头冒出冷汗,权九州慌了神,他这是第一次喂林风吃冷饭,还逼他喝了那么多淋浴水。

情急之下解开他脚踝的铁链,抱着人就往外跑。

“哥哥,我不要再去医院。”林风咬着牙说出一句话。

他已经不想再去看那个没有血缘亲情的母亲,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甚至想把自己的肾移植给她,但连他自己都是假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那份仅存在于道德绑架之间的血脉亲情,竟然也不复存在,还被质疑是自己替换了真正的林风,他不想再去医院找难堪。

权九州会意成他不想去 医院,将人放在卧室床上,冲了个暖水袋给他捂着肚子,又给他喂了点热牛奶,才把疼痛止住。

他把林风关起来是想让他反思,但这个家伙宁愿饿死也不反思自己的错误。

权九州无力的坐在地板上,后背依着床沿,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女佣送上来一碗米粥,权九州接了过来,看着林风,“你自己吃,还是让我给你灌进去?”

林风蜷缩在床上没有说话,他不想再招惹这个疯子。

权九州用瓷勺盛了粥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放在林风嘴边,他的唇很软,瓷勺一拨就开了,这家伙终于肯乖乖吃饭。

一碗粥喂进去,权九州出了一身细汗,他生怕林风会耍性子打翻他的勺子或者盛饭的碗,但他出奇的乖巧。

“乖乖,需要我帮你调查你的亲生母亲吗?”权九州放下空碗,问道。

“不要。”林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拼命的摇头,“我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不要找我的母亲,不要,不要。”

他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的往里缩,继续摇着头,只重复一句话,“不要,不要找她,不要。”

权九州突然意识到林风有点不对劲,抓住他的双肩,急急问道:“林风,你怎么了?”

林风猛然推开权九州,跳下床,赤着脚就往外跑,一步跨两个楼梯,权九州追在后面惊的心惊肉跳,生怕他会不小心摔下楼。

“林风,你怎么了?”

权九州这才真正意识到林风的状态极为不稳定,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林风刚跑到客厅门前,迎面撞上了一个穿黑西装的男子。

那个男子十分敏捷的做出反应,一把抓住林风的手腕拧到后背,举起手掌就想往他侧脖颈上劈。

刚抬起手,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训练营,立即收回手,面前的人就晕了过去。

“林风……”权九州冲了出来抱起晕倒的林风,看向来人,“你是谁?为何将他打晕?”

男子也慌了神,明明他没有打下去,人就晕了,明晃晃的碰瓷。急忙作出解释,“顾先生,对不起,我……我没有碰到他,人不是我打晕的。”

男子知道他得罪不起这个二少爷,也知道这个解释很牵强。

“放屁,我明明看见是你把他打晕。”

权九州一脚踹在男子身上,男子后退着跌在地上,硬是不敢还手。

他一个正二品上将,永远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这种打不还手的窝囊时候。

“吵吵什么?老子来了也不出门迎接。”

顾天身披阳光走进客厅,看着倒在地上的下属,又看了一眼权九州怀中的林风。

蹙着眉头看向男子,问道:“你把他打晕了?”

“没有,人不是我打的。”男子眼神慌乱,挥着双手直呼冤枉。

他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人一碰就倒,感觉自己被碰瓷了,继续解释道:“我就是拉了他一下,他就晕了。”

顾天不想给自己的下属蒙冤,冲着门外大喊:“顾景深,快过来,看看林风。”

同时冲进来的还有黎舟和季野,后面跟着管家。

顾景深掐了一下林风的脉搏,气若游丝,身体虚的好像随时都要融化。

“先生,我也拦不住,是他们硬闯的。”管家一脸苦相的走了进来,指了指门外,“他们带了好多人,门外有,有两大军用卡车的人。”

“二哥,你把他交给我,伯父来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顾景深说着去接林风,被权九州侧身躲开。

“不用,我抱他上楼。”权九州看都没看顾天一眼,抱着林风上了二楼。

将人放在床上,顾景深和季野,还有黎舟也跟了上来,权九舟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下楼。

黎舟轻叹一口气,“顾大哥,林风在权董这里真是伴君如伴虎,我就没见他一天安生过。”

季野把话接了过来,“林风是被强迫留在这里,如果他有得选择,至于在这个金丝笼中受尽折磨。”

“行了。”顾景深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都安生一点,你们两个大男人天天跟在我身边,难道就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说我?”

“就是,季野,拜托你就不要缠着顾大哥好不好?如果走法律程序,你就是强·····”一个奸字黎舟没说出口,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想到季野对顾景深死缠烂打他就一肚子火,但偏偏顾景深能忍,让人用裸照作为威胁,吃住都去了他家。

黎舟现在想弄死季野,但他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二人争执的时候就没讨到过任何便宜。不是被季野拐着弯的骂个狗血淋头,就是二人动手的时候被打的鼻青脸肿。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越来越不敢招惹季野,一是不想给顾景深添麻烦,二是这个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死变态,真的不好惹。

这次顾天找顾景深来当说客,他们二人都跟了来,顾景深脾气好,没把他们二人轰下车,只说是跟着出门不要吵吵闹闹给他丢脸。

“季野,你去我车里拿医药箱。”顾景深吩了一声,又转头看向黎舟,“你去拿个湿毛巾,记住,要温水。”

两个小跟班领命各自离开,顾景深心跳加速,慢慢伸手扯了下林风的衬衣领,果然,密密麻麻的吻痕还未消退。

顾景深给林风擦了脸,又捏开嘴巴喂进去一些葡萄糖水,拇指摁住他的人中将他掐醒。

林风慢慢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顾景深是唯一一个在黑暗中给过他光亮的人,也是伸出援手帮他的人。

“顾大哥?”林风慢慢撑起身,声音中充满不确定性,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林风,是我。”顾景深眼神温柔急忙将他扶起,靠在床头。

黎舟和季野看到顾景深看林风的眼神,二人的心都猛跳了一下,这种真真切切的关怀和担心,他们二人从未感受过。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林风疑惑的看着他们三人,又看了看自己,问道:“我是要死了吗?”

顾景深急忙捂住他的嘴,“别胡说,你只是体质太差,低血糖晕倒。”

林风总感觉事情不简单,刚想再问什么,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摔碎瓷器的声音,惊的他们四人同时向卧室门的方向看去。

“顾大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林风说着就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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