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塞外朔风萧瑟，军帐连绵铺展在旷野之上，绳索紧绷，帐帘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一众老将肃立在前，手握兵刃，他们身后是整齐列成方阵的士兵。
颜琢缓步踏入营中，一身黑袍虽因打斗破了些，却身形挺拔，看不出狼狈。
云帆和张灵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随着颜琢对着一众老将行礼。
“属下等，见过侯爷。”一众将士齐齐敛刃垂首，整齐躬身行礼，声线厚重整齐。
“诸位皆是先父并肩多年的袍泽，死守边关，浴血经年，辛苦了。”少年嗓音压过呼啸的寒风，字字清晰落进众人耳中。
“我自京城远道而来，初来乍到，不悉边地防务，不熟营中规矩，更无半分沙场功绩。诸位心中顾虑，我都明白。”颜琢抬眸，目光扫过身前一张纸满鬓微霜的面容。
“自今日起，我接下边关的担子。先父定下的营规布防，一概照旧；在我熟悉规营布防前，诸位各司其职。”话音落毕，他静静立在原地，不卑不亢。
可他越是这样，眼前的将军们就越是心疼。
“孩子，今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帅。”其中一名老将军上前，拍了拍颜琢的肩膀。
“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此人名唤赵冰，是颜兆丰的心腹之一。
颜琢双目微红，哑着嗓子说：“这件事，我随后和诸位叔叔说。”
颜军有女军建制，颜琢将张灵婷安排了过去，让她日后不必跟在他左右。
这边威严，而楚营就显得荒诞。
“万俟冀，你居然敢绑我们的族长！”金梧进到营帐就看到一白衣男子被绑在地上，动弹不得。
怒意翻涌，金梧二话不说，扬手一拳狠狠砸在万俟冀面上。
清脆一声闷响，那张素来俊美张扬的脸瞬间破了相。
随后金梧连忙来到天欲雪的身侧，蹲下身子为他解开绳子。
“族长，你还记得我吗？”金梧一脸关切。
可天欲雪依旧不语。
“族长，你怎么眼睛刚好就变成哑巴了？”
天欲雪不说话。
金梧心头一沉，骤然起身，冷眼对上万俟冀，周身戾气骤起：“万俟冀，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自己不说话，老子怎么知道！”万俟冀本来被打了一拳就火大，现在更大了。
“你说句话啊！”万俟冀恨铁不成钢。
当然了，天欲雪是不可能说话的。
“你不是说，他被乾国的人囚禁了吗，怎么他那么讨厌你。”金梧反问道。
“你哪里看出来他讨厌我？”万俟冀不解，明明他还没有放狠话。
“我自己感受到的。”金梧理所应当。
万俟冀嗤笑一声，索性不再伪装，眼底漫开阴鸷的笑意：“行，反正都被你发现了。我骗你的，虐待他的一直是我，我绑了他，你能怎么样？”
金梧脸色一白，摆出腰间的刀。
“你要弄死我，那我也不放过他。”万俟冀冷笑。
见金梧身形僵住，他又放缓语气，似是拿出几分诚意，缓缓诱劝：“你放心，我帮你把人拿回来，就是你的了。等你帮我踏平大乾，我就把他还你。”
金梧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半晌，他扔了刀：“你最好说到做到。”
万俟冀见状，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金梧对这天欲雪执念极深，从他进入金族，看到画像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拿捏住此人，就等于拿捏住了最锋利的一把刀。
“自然。”万俟冀笑着说。
“我信你这一次。但在此之前，我要留在他身边照看，你不许再私自对他动手，更不许再绑着他。”
万俟冀挑眉，思索片刻便应下，反正人在他的营帐里，插翅难飞。
他语气淡漠道：“可以，你且留下看着他。但记住你的承诺，三日后，随我出征乾军大营，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金梧再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上天欲雪的手臂，语气放得无比轻柔，满是愧疚：“族长，让你受苦了，我会守着你，绝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他说着说着，竟然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都怪我！呜呜呜！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
“我对不起你！”
“好了，不是你的错。”天欲雪本就被绑的四肢酸软，如今耳朵被还被这人入侵。
“族长，你终于愿意理我了！”金梧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金梧将天欲雪带回自己营帐，万俟冀还是不放心，派人看守着他们。
“你知道，万俟冀想给乾军什么惊喜吗？”天欲雪问道。
见天欲雪终于开口说话，金梧也没藏着：“他打算让楚军服毒，死了尸体丢过去，让乾人也得病。”
“这是金族特有的毒。被万俟冀改良过，原本是有接触到血液才能传播，如今只要空气曼延就会被传染。”金梧解释道。
金族人自身免疫此毒，不会被毒所害，可他想不到，万俟冀居然丧心病狂给自己人下毒。
“我天生体质特殊，你若真觉得我是族长，你就把解药给颜琢。”天欲雪道。
“您在我年幼时救过我的命，当然是我的族长，可是……”
可是他也不想天欲雪被留在这。
“他先前绑我就是我体质特殊，拿我当药人，你真的不为我报仇吗？”天欲雪循循善诱。
听到“药人”二字，金梧瞬间愣住。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别辜负我。”天欲雪冲他淡淡一笑。
是了，颜琢早就知道万俟冀会来抓人。万俟姝说见到金梧，将他策反。可他想见他就得去楚营，谈何容易。
但是天欲雪容易，万俟冀一定会坐不住来拿人。颜琢起初是不同意的，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天欲雪自然不希望他放过。
他要见金梧，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和颜琢演了一场好戏，才把天欲雪送进去的。
“族长的意思，就是金梧的意思。”金梧眼神坚定的看着天欲雪。
看到金梧这般崇拜模样，天欲雪倒想起来一个人——李广厦。
李广厦最开始，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一众老将肃立在前，手握兵刃，他们身后是整齐列成方阵的士兵。
颜琢缓步踏入营中，一身黑袍虽因打斗破了些，却身形挺拔，看不出狼狈。
云帆和张灵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随着颜琢对着一众老将行礼。
“属下等，见过侯爷。”一众将士齐齐敛刃垂首，整齐躬身行礼，声线厚重整齐。
“诸位皆是先父并肩多年的袍泽，死守边关，浴血经年，辛苦了。”少年嗓音压过呼啸的寒风，字字清晰落进众人耳中。
“我自京城远道而来，初来乍到，不悉边地防务，不熟营中规矩，更无半分沙场功绩。诸位心中顾虑，我都明白。”颜琢抬眸，目光扫过身前一张纸满鬓微霜的面容。
“自今日起，我接下边关的担子。先父定下的营规布防，一概照旧；在我熟悉规营布防前，诸位各司其职。”话音落毕，他静静立在原地，不卑不亢。
可他越是这样，眼前的将军们就越是心疼。
“孩子，今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帅。”其中一名老将军上前，拍了拍颜琢的肩膀。
“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此人名唤赵冰，是颜兆丰的心腹之一。
颜琢双目微红，哑着嗓子说：“这件事，我随后和诸位叔叔说。”
颜军有女军建制，颜琢将张灵婷安排了过去，让她日后不必跟在他左右。
这边威严，而楚营就显得荒诞。
“万俟冀，你居然敢绑我们的族长！”金梧进到营帐就看到一白衣男子被绑在地上，动弹不得。
怒意翻涌，金梧二话不说，扬手一拳狠狠砸在万俟冀面上。
清脆一声闷响，那张素来俊美张扬的脸瞬间破了相。
随后金梧连忙来到天欲雪的身侧，蹲下身子为他解开绳子。
“族长，你还记得我吗？”金梧一脸关切。
可天欲雪依旧不语。
“族长，你怎么眼睛刚好就变成哑巴了？”
天欲雪不说话。
金梧心头一沉，骤然起身，冷眼对上万俟冀，周身戾气骤起：“万俟冀，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自己不说话，老子怎么知道！”万俟冀本来被打了一拳就火大，现在更大了。
“你说句话啊！”万俟冀恨铁不成钢。
当然了，天欲雪是不可能说话的。
“你不是说，他被乾国的人囚禁了吗，怎么他那么讨厌你。”金梧反问道。
“你哪里看出来他讨厌我？”万俟冀不解，明明他还没有放狠话。
“我自己感受到的。”金梧理所应当。
万俟冀嗤笑一声，索性不再伪装，眼底漫开阴鸷的笑意：“行，反正都被你发现了。我骗你的，虐待他的一直是我，我绑了他，你能怎么样？”
金梧脸色一白，摆出腰间的刀。
“你要弄死我，那我也不放过他。”万俟冀冷笑。
见金梧身形僵住，他又放缓语气，似是拿出几分诚意，缓缓诱劝：“你放心，我帮你把人拿回来，就是你的了。等你帮我踏平大乾，我就把他还你。”
金梧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半晌，他扔了刀：“你最好说到做到。”
万俟冀见状，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金梧对这天欲雪执念极深，从他进入金族，看到画像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拿捏住此人，就等于拿捏住了最锋利的一把刀。
“自然。”万俟冀笑着说。
“我信你这一次。但在此之前，我要留在他身边照看，你不许再私自对他动手，更不许再绑着他。”
万俟冀挑眉，思索片刻便应下，反正人在他的营帐里，插翅难飞。
他语气淡漠道：“可以，你且留下看着他。但记住你的承诺，三日后，随我出征乾军大营，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金梧再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上天欲雪的手臂，语气放得无比轻柔，满是愧疚：“族长，让你受苦了，我会守着你，绝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他说着说着，竟然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都怪我！呜呜呜！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
“我对不起你！”
“好了，不是你的错。”天欲雪本就被绑的四肢酸软，如今耳朵被还被这人入侵。
“族长，你终于愿意理我了！”金梧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金梧将天欲雪带回自己营帐，万俟冀还是不放心，派人看守着他们。
“你知道，万俟冀想给乾军什么惊喜吗？”天欲雪问道。
见天欲雪终于开口说话，金梧也没藏着：“他打算让楚军服毒，死了尸体丢过去，让乾人也得病。”
“这是金族特有的毒。被万俟冀改良过，原本是有接触到血液才能传播，如今只要空气曼延就会被传染。”金梧解释道。
金族人自身免疫此毒，不会被毒所害，可他想不到，万俟冀居然丧心病狂给自己人下毒。
“我天生体质特殊，你若真觉得我是族长，你就把解药给颜琢。”天欲雪道。
“您在我年幼时救过我的命，当然是我的族长，可是……”
可是他也不想天欲雪被留在这。
“他先前绑我就是我体质特殊，拿我当药人，你真的不为我报仇吗？”天欲雪循循善诱。
听到“药人”二字，金梧瞬间愣住。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别辜负我。”天欲雪冲他淡淡一笑。
是了，颜琢早就知道万俟冀会来抓人。万俟姝说见到金梧，将他策反。可他想见他就得去楚营，谈何容易。
但是天欲雪容易，万俟冀一定会坐不住来拿人。颜琢起初是不同意的，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天欲雪自然不希望他放过。
他要见金梧，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和颜琢演了一场好戏，才把天欲雪送进去的。
“族长的意思，就是金梧的意思。”金梧眼神坚定的看着天欲雪。
看到金梧这般崇拜模样，天欲雪倒想起来一个人——李广厦。
李广厦最开始，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