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演他看他洞房再算!

灯光从欧阳峥身后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冷白色的光晕。

他的左眼眶青紫一片,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蹲在床边手足无措时的茫然——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沈澜的瞬间,一点一点地变了。

沈澜光着脚站在地毯上,两条白花花的大白腿,内裤边缘往下翻着,半边屁股蛋明晃晃地露着。

双手举过头顶,左腿抬起,右腿单立,整个人摆着一个标准的金鸡独立姿势。那两撮小头发翘得老高,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忘形的笑。

欧阳峥盯着那个姿势,盯着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盯着那两撮欢快颤抖的小头发——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接上了。

刚才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控诉他家暴、说要回家、说要告状的那个小可怜,和眼前这个光着屁股金鸡独立、手舞足蹈、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的小混蛋——

是同一个人。

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哭是装的,委屈是装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是装的。

脱裤子亮屁股是装的。

说屁股肿了疼死了是装的。

连那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都是精心设计的台词。

而他,堂堂欧阳家主,海城活阎王,四大世家之首的掌权人——蹲在床边,手足无措,手心冒汗,话都说不利索,还跑出去问那三个单身狗怎么哄人。

被一个光着屁股的小病娇,耍得团团转。

欧阳峥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着沈澜,沈澜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整整两秒。

然后沈澜开始变脸。

欧阳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那只手忙脚乱捂屁股、放腿、蹲下去、眼眶瞬间泛红的小狐狸,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但他的心里,在另一本账上,默默地记下了一笔。

哭!闹!脱裤子!亮屁股!金鸡独立!手舞足蹈!

演得真好,眼泪说来就来,眼眶说红就红,鼻头说酸就酸。变脸比翻书还快,川剧大师来了都得喊声师父。

而他,居然真的信了。

行,都记着呢。

等结婚那天,洞房花烛夜,咱们一笔一笔地算。

到时候,看你还演不演得出来。

沈澜飞快地把举过头顶的双手放下来,捂住了屁股。

然后把抬起的左腿放下来,整个人往下蹲了蹲。

那两撮小头发从翘着变成了垂着,嘴角的弧度瞬间抹平。

“老婆。”欧阳峥开口,声音故意保持平稳“你这是在~”

“我屁股疼。”

沈澜打断他,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走了我睡不着。我想看一眼屁股上的伤,但是你不在,我不敢动,我怕一动就更疼了。我就想自己看一眼,但是我够不着,我就……我就……”

他编不下去了,嘴巴一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想站起来试试,结果你进来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欧阳峥看着他。

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瘪着的嘴巴,看着他捂着屁股的双手,看着他堆在膝盖处的睡裤,看着他光着的脚丫子——

明明刚才还是金鸡独立、得意忘形的模样。

转眼就变成了被抛弃的小可怜。

欧阳峥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演,继续演。

哭得挺好,台词也行,表情到位。连“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奥斯卡不给你颁个奖,真是屈才了。

他走过去,弯腰,一只手穿过沈澜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澜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此刻沈澜的双手早已彻底麻木僵硬,严重透支,指尖发麻、四肢发僵,彻底失去了知觉,像是两只不属于自己的摆设,半点力道都使不出来。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

“睡吧,老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得像夜风拂过树梢。

沈澜的手总算是解放了,悬着的心也彻底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次,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虽然自己的屁股遭了点儿殃——自己掐的那几下现在还在火辣辣地跳,刚才光顾着演戏没觉得,这会儿一放松下来,疼得他龇了龇牙。

沈澜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下手也太狠了,早知道轻一点儿。

但是值得!

比起被欧阳峥秋后算账、被“跑一次上三次”、被那个夸张的家伙折腾得下不了床——这点儿屁股上的疼,手上的麻木,算个屁。

值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溜进来,在深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沈澜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欧阳峥的侧脸。

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西蒙可真不愧是名医,仅仅三天时间!欧阳峥的左眼已经彻底好了,看不出半点挨过打的痕迹,深邃明亮,像一汪不见底的潭水。

沈澜盯着那只眼睛看了两秒,脑子里开始转悠别的事。

那天在旋转餐厅,他一肘子打在那个王子脸上,又补了一膝盖,打完就跑,跑完还觉得自己干得漂亮。

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人家是王子,是“在线等儿媳”的儿子。那位金主对他那么好,一百亿一百亿地往外掏,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沈澜虽然不怎么出门,很少参加名流商宴,但也不是不懂礼貌的人。

人家安排了相亲,他去了,然后把人家儿子打了一顿。

这事儿,怎么说都感觉理亏。

而且——说不定人家王室的礼仪就是那样的呢?见面先亲一下表示友好?电视上那些外国人,见面就亲脸,左一下右一下,可热情了。

他虽然被亲的是嘴……但万一人家王室的相亲礼仪就是亲嘴呢?

人家王子从小在王室里长大,见的都是各国政要、外交使节,见惯了大世面。人家的礼仪,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倒好,一肘子打人家脸上,又一膝盖顶人家要害。

万一王室因为这件事,对沈家印象不好怎么办?为难沈家怎么办?

他沈澜可以丢人,但沈家不能因为他丢人。

不行,得去道个歉,当面解释一下,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了解王室的礼仪,请王子殿下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但一个人去?那肯定不行,万一那位王子又亲他怎么办?

而且他也不能把沈家拉下水——万一出什么事,沈家可扛不住王室的怒火。

得找个人陪着。

沈澜的目光又落回欧阳峥脸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欧阳家的实力比沈家大得多,有欧阳峥在,安全有保障。而且——正好可以看看,这人对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要是二话不说就陪他去,那说明心里有他。

要是推三阻四找借口不去——那这笔账,也得好好算算。

沈澜的眼珠转了转,然后整个人往欧阳峥怀里拱了拱。

先是把脸贴在那人胸口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鼻尖蹭着那件薄薄的丝质睡衣,能感觉到底下硬邦邦的胸肌轮廓。

他故意蹭得慢,蹭得黏糊,蹭得欧阳峥的呼吸明显变重了。

然后一条腿搭上去,勾住那人的腰,膝盖若有若无地蹭着那人的腰侧。

一只手也不闲着,顺着睡衣的领口探进去,指尖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慢慢画圈。

从锁骨画到胸口,从胸口画到腹肌,在那几道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上来回游走。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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