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竹马”羡慕沈澜被打屁股

沈澜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拍打欧阳峥的后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欧阳峥没理他。

他的脸因为倒挂而充血,红得像煮熟的虾,头发从他脑袋两侧垂下来,随着欧阳峥走路的节奏一颠一颠的。

“欧阳峥!人还没走呢!你——!”

后腰臀瓣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清脆一声落下。

沈澜的话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疼……”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委屈鼻音,“我昨天被蜜蜂蛰的地方还没消肿,你又碰这里,换个地方行不行。”

欧阳峥依旧沉默。

又是一下轻拍。

紧接着,一下又一下。

他不急不缓,每落下一下,便淡淡念出一句:

“洁癖~?”

“挑食~?”

“脚臭~?”

“打呼噜~?”

“还跟拖拉机似的~?”

“用羊奶泡脚~?”

“矫情~?”

“事儿多~?”

“难伺候~”

一下一句,节奏平稳,像是逐条细数着什么。

而那份清单上的每一条——都是沈澜刚才掰着手指头、声情并茂、一字一句亲口说出来的。

他当时说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绘声绘色,那叫一个投入忘我。

现在好了。

每条都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每一下落点,都刚好是他被蛰过、格外敏感的位置。

沈澜趴在欧阳峥肩上,一声不吭。

力道其实很轻,就像长辈安抚闹脾气的小孩。

可位置太过尴尬,他满心窘迫。

想喊疼,对方根本没用力。

想求饶,分明是自己先乱说话。

想反驳,又句句都是自己亲口所言,理亏到无话可说。

沈澜把脸埋进欧阳峥的后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无声的哀嚎。

完了。

全被听见了。

一字不落。

他今晚怕是别想睡觉了。

柏青莲站在花圃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他的手指缓缓收拢,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他的目光追着那道消失的背影——那道扛着沈澜、头也不回地走远的高大背影。

欧阳峥的手稳稳地托着沈澜的屁股,沈澜趴在他肩上一颠一颠的,从头到尾,那个人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羡慕。

是那种“我永远也得不到”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羡慕。

他羡慕沈澜能被那个人扛在肩上,羡慕沈澜能被他用那种语气说“不要来招惹他”——那语气听起来冷,可他知道,那是保护,是“这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动”的保护!

他羡慕沈澜能在那个人面前肆无忌惮地数落他的毛病,羡慕沈澜能趴在他肩上一声不吭地挨拍,羡慕沈澜能被他扛回家——就像扛一个不听话的、但属于自己的宝贝。

而他柏青莲,从二十岁被接进王室到现在,十五年。那个人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一次都没有。

柏青莲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雨打蔫了的小白杨。

他只是……太羡慕了。羡慕到忘了自己是谁,羡慕到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羡慕到站在花圃边,看着那个人扛着另一个人走远,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层湿意逼了回去。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笔直,孤零零的,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而此时,花园深处那丛高大的绿植后面,三道身影还纹丝不动地藏在枝叶之间。

三个人整整齐齐地蹲在那里,像三只并排蹲在墙头的猫——

银灰色的、黑色的、戴眼镜的,一字排开,姿势统一:双手搭在膝盖上,脖子伸得老长,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道已经消失的背影,活像三个在村口嗑瓜子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枭野蹲在最左边,银灰色的头发从叶子的缝隙里支棱出来。他的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了蜂蜜被蜜蜂追着蛰的熊。

博言蹲在中间,眼镜被他死死地按在脸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台被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

陈默蹲在最右边——即使蹲着,他的脊背也是笔直的。那张万年不变的机器人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他那双眼睛出卖了他——眼珠子跟着老板的背影一路转过去,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都快转到后脑勺去了。

枭野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板娘……真敢说。”

博言疯狂点头。

“洁癖、挑食、脚臭、打呼噜、跟拖拉机似的、用羊奶泡脚——当着老板的面,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往外数。”枭野掰着手指头,学沈澜刚才的姿势,“数完了还打包往外卖。”

博言推了推按在脸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还得自提。”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颗脑袋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像三只正在密谋偷鱼干的猫。

枭野忽然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说:“上香吧。”

博言转头看他:“上什么香?”

枭野的表情更加严肃了,甚至带着几分悲壮:“为老板娘的屁股,上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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