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霸王硬上弓

沈澜愣住了。

那声音里没有调侃,没有戏弄,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想生气又舍不得,想发火又怕吓跑,最后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揉进一个吻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沈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欧阳峥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的唇再次落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温柔,更缠绵,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他的舌描摹着沈澜的唇形,从唇珠到唇角,仔仔细细,一寸一寸。然后才探进去,与沈澜的舌尖纠缠在一起,不急不躁,温柔得像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

沈澜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应该推开这个人。应该骂他、打他、把他踹下床。应该坚守自己那条咸鱼的人生信条——能躺着绝不站着,能单身绝不恋爱,能躲多远躲多远。

可是——

他没有推开。

不仅没有推开,他的手指甚至不自觉地松开了床单,搭上了欧阳峥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让欧阳峥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沈澜的脸,像是不敢相信。

沈澜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人烫穿。

“……看什么看。”他别过脸,耳根红得能滴血,声音闷闷的,“没见过人伸手啊。”

欧阳峥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可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整片星海都落进了那双眼睛里。

“老婆。”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沈澜把脸埋进被子里:“闭嘴。”

“老婆。”

“闭嘴!”

“老婆。”

“欧阳峥你有完没完?!”

“没完。”欧阳峥俯下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欢喜,“叫一辈子都叫不够。”

沈澜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想躲,躲不开。想骂,骂不出。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你高兴什么?”

“你心里有我,我很高兴。”欧阳峥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非常高兴。”

沈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心里,确实有这个人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开曼沙滩上他挡阳光的时候,也许是深夜街头他强吻的时候,也许是扑过来替他挡子弹的时候,也许是昏暗的地下室他踹开铁门冲进来的时候。

也许是更早~

不知不觉,这个人就已经钻进了他的心里,赖着不走了。

沈澜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

承认吧。

他就是栽了。

栽在这个不要脸、没底线、洁癖到变态、霸道得要命、还动不动就叫他“老婆”的混蛋手里了。

沈澜被他叫得浑身发软,脑子晕乎乎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够了……”他的声音又软又哑,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够。”欧阳峥的唇移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远远不够。”

他的手指顺着沈澜的衣摆探进去,沈澜下意识想躲,却被欧阳峥按住了。

“别怕。”欧阳峥的声音放得极柔,满是安抚,“我会很轻,不会让你难受。”

沈澜咬着嘴唇,没有躲。

他的手指攥着床单,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终究没有退缩。

沈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告诉自己,这是欧阳峥。不是别人。是那个替他挡枪、守了他三天三夜、被他吐了一身也不嫌弃的欧阳峥。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软下来,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整个人都卸了防备。

欧阳峥感受到他的变化,心底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一次,沈澜是清醒的,是自愿的,是——把他放在心里,愿意接纳他的。

沈澜被他温柔的触碰弄得晕头转向,甚至开始笨拙地回应,只是微微的靠近,就让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底的爱意翻涌得更浓。

“老婆……”欧阳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深情与珍视。

“老婆……”欧阳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欲望,“我控制不住了。”

沈澜红着脸,没有说话。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沈澜的衣扣。一颗,两颗,三颗——

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那些刚才留下的吻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从脖颈蔓延到锁骨,从锁骨蔓延到肩窝。

欧阳峥的呼吸微微加重,眼底满是心疼与爱意,再次轻轻落下触碰,每一下都满是温柔。

“欧阳峥……”沈澜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嗯?”欧阳峥抬起头,看着他。

沈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太丢人,最后只是红着脸别过头,闷闷地说:“你……别一直这样。”

欧阳峥差点被他这句话逗笑。

沈澜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欧阳峥的头发。

“别怕。”欧阳峥吻着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催眠。

沈澜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搭在欧阳峥肩上,指尖微微发颤,但没有退缩。

他是怕的——开曼那晚的疼痛还刻在记忆里,像一道疤,想起来就发怵。

但他是自愿的。

他不想逃了。

欧阳峥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动作放得更慢。

欧阳峥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感。沈澜躺在床上,眼睛蒙着纱布,嘴唇被亲得红肿,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却又倔强得要命。

“老婆!”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沈澜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别到一边,耳根红得能滴血。

沈澜渐渐放下所有不安,紧张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暖意与说不清的情愫,缠绕在心头,甜甜的,暖暖的。

“欧阳峥……”沈澜轻声唤他,声音软乎乎的,没了之前的抗拒。

欧阳峥应声,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满是珍视。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氛围缱绻又温柔,满是双向奔赴的心动。

欧阳峥直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皮带扣解开的金属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沈澜的心跳骤然加速。

然后——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等等”他猛地按住欧阳峥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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