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欧阳峥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沈澜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死机了。

每一个字都闪着红光,像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他感受到欧阳峥的呼吸落在自己耳廓上,滚烫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克制。

那具身体压在他上方,重量被手臂撑住了大半,可那种被完全笼罩的压迫感,让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紧。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了。

那个东西。

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高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烙铁。

沈澜的脸从红变白,他想起开曼那晚,那是他这辈子最惨烈的一次体验。

没有之一。

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正压在他身上,用一种“你今晚别想跑”的眼神看着他,还问他该怎么罚。

沈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想说“我错了”,想说“我再也不跑了”——可这些话在“跑一次上三次”的铁律面前,苍白得像一张没签字的废纸。

欧阳峥不会信的。

他上次已经说过“不跑了”,但是转头就跑,还被一头狮子堵在树上挂了一整夜。

换作是他,他也不信。

沈澜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欧阳峥的唇从他的耳垂滑下来,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在喉结处停留了一瞬。

舌尖轻轻舔过那处微微凸起的软骨,然后张开嘴,用牙齿浅浅地磨了一下。

“欧阳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

“嗯?”欧阳峥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餍足的慵懒。他的唇继续往下,在锁骨处流连,舌尖描摹着锁骨的轮廓,留下一条湿润的、滚烫的痕迹。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他得想个办法。什么办法都行。

欧阳峥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指尖探进T恤的下摆,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

那触感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在他细瘦的腰侧缓缓摩挲。

沈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紧张?”欧阳峥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可那欲望底下,藏着一种笨拙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别怕。”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拇指在沈澜的腰侧画着圈,“这次不会弄疼你。”

沈澜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等等!”沈澜一把按住欧阳峥的手,声音又急又快,“你等等!”

欧阳峥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

沈澜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差点被他遗忘的底牌从脑子里翻了出来。

“你上次说过,”他的声音还有点抖,但语气已经稳了不少,“我乖乖打针,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都行。”

欧阳峥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澜,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回忆。

“你说过!”沈澜见他不说话,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亲口说的!陈默在场,你赖不掉!”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翻旧账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可眼底的笑意却实实在在地漾开了。

“我没说赖。”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所以呢?”

沈澜被他这不紧不慢的语气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个酝酿了许久的条件端了出来。

“我的条件是——你今晚不能动我。”

欧阳峥挑了挑眉。

沈澜咽了咽口水,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一停顿就没了勇气:“就是字面意思。不能动。今晚不能动。你答应的,什么都行,你不能反悔。”

他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欧阳峥,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梗着脖子跟人对峙。

欧阳峥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可那笑意里裹着的东西,让沈澜后背一凉。

“你确定,”欧阳峥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要把这个条件用在这里?”

沈澜的呼吸一滞。

“你知道这个条件有多珍贵吗?”欧阳峥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气息,“用一次就没了。你确定要用来——让我不动你?”

沈澜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他当然知道这个条件珍贵。

珍贵到他一直舍不得用,藏在心底当底牌,打算在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来保命。

而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确定。”沈澜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又快又用力,“非常确定。一百个确定。一千个确定。”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生怕他反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确定?”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沈澜疯狂点头,恨不得把脑袋从脖子上点下来:“确定确定确定!一百个确定!一千个确定!一万个确定!”

欧阳峥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东西——有无奈,有好笑,有一种“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纵容,还有一种更深更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从沈澜身上翻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翻身躺在沈澜旁边,仰面朝天,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沉又重,像是在用尽全力压制什么。

沈澜躺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

他……他真的停了?

就这样?

他扭头看向欧阳峥。

那张脸被手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沈澜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

然后他看见了。

那个嚣张的弧度,在对着天花板耀武扬威!

沈澜的脸“腾”地烧了起来,飞快地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大气不敢出。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急促紊乱,一个沉重克制。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沈澜。”

“……嗯。”沈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知不知道,”欧阳峥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男人在这种时候刹车,对身体伤害很大。”

沈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可是——

“你答应的。”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几分理直气壮,“什么都行。你不能反悔。”

欧阳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只搭在额头上的手移开,他侧过头,看着沈澜。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尚未散去的欲望,可那欲望底下,藏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无可奈何的温柔。

“不反悔。”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沈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欧阳峥那张因为克制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很难受却还是选择放手的眼睛,忽然觉得——

这个混蛋,好像也没有那么混蛋。

“但是——”欧阳峥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

沈澜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个条件用了就没了。”欧阳峥侧过身,面朝他,一只手撑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次你再跑,我看你拿什么挡。”

沈澜咽了咽口水。

下次?

什么下次?

没有下次。

打死他都没有下次了。

“不跑了。”他飞快地说,声音又急又诚恳,“真的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欧阳峥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分明就是“我信你个鬼”的意味深长。

“砰——!”

一声巨响,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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