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分你一半
身后的人被他的僵硬惊动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你醒了？”
他这一动，身体不由地往前靠，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于斯被他带得整个人往后靠，脊背完全贴上胸口的那一瞬，轻颤了一下。
“怎么了？”
江逐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他把人往怀里带，直接把于斯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
距离近得过分，于斯往后缩了缩脖子，耳尖红透了：“你睡觉不老实。”
“是吗？”
江逐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懒洋洋的，“哪里不老实了？”
“你、你手……太重了。”
于斯伸手去推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推了两下，江逐才慢悠悠地把手松开。
“不是你自己昨天晚上往我怀里钻的？”江逐说。
于斯：“。”
“……我吗？”
“嗯。”
彻底整不会了，他醒来就指控人家手不老实，结果是自己先不老实。
猛地推开江逐的手，坐起身，掀开被子就往床下窜。
江逐看着他慌慌张张找拖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没事，我不嫌弃你。”
于斯的动作更快了。
铺子里，香已经点上了。
于斯坐在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小白在院子里追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进来的蛾子。
他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平台，昨天发的那两条视频，播放量……几百。
好歹不是零，他往下划了划，看到几条评论。
“好看。”
“手好巧。”
“这个向日葵好可爱。”
于斯把那几条评论看了好几遍，店铺后台还是零。
可以接受少，但是一单没有还是决定备受打击。
江逐从后院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把一碗放到于斯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在旁边坐下来。
看到于斯盯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了？”他把头伸过去看。
于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语气闷闷的：“店铺里没订单。”
于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没有订单饭都不好好吃了。
虽然他并不需要吃饭，只是最近几天都是一起吃饭的。
“你那个视频摆在那破桌子上拍，背景不好看，那桌子不好看。”
拍视频的桌子，确实不好看，桌角还缺了一块，上面有浆糊干掉的痕迹和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刻上去的刀痕。
“你要不要试试用手拿着拍？”江逐说，“各个角度都能照到。或者拿到你那个花园里，放到花架上、放到桑葚树旁边，背景好看一些，拍出来应该不一样。”
于斯收到了启发，且觉得很有道理。
他几口扒完碗里的面，把碗一推，站起来就往后院走。
江逐看他这说干就干的性格，不知该不该高兴。
于斯把那些纸花从房间里搬出来，蹲在地上，举着花，从各个角度拍。
阳光落在那些纸花上，花瓣的层次比室内更分明。
放到桑葚树上看，像是本身就从树上长的一样。
拍了几十张，又翻了翻别人拍的同类视频参考。
翻着翻着，看到一个视频，一个穿古装青衣的男子，耳后别了一朵真花，人好看，花也好看。
虽然很好看，但是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拍？
那还是算了。
把镜头怼到自己脸上的事情还不敢。
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对着纸花又拍了几张，然后蹲在台阶上开始剪视频。
昨天的视频涨了三个粉丝，十天就是三十个。
一个月就是九十个，一百个人里总有一个人会买吧？
就算没有，他还可以一边摆摊一边发视频。
勤快一点就是了，心情又好起来了。
说走就走，进房间从床底下拿出篮子，这是前两天刚买的，提纸花刚刚好。
“我去卖花了。”他拎着篮子走到铺子里。
江逐正靠在柜台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这话抬起头：“我跟你去。”
于斯皱了下眉：“不要。”
“我就在旁边看着，”江逐说，“我不打扰你。”
想起上次出门没告诉他，他好像确实很担心。
“……行吧。”于斯说。
江逐想也没想就跟上去了。
身后传来拉拉的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呦～～跟屁虫啊你！”
江逐走到门口转过头瞪了拉拉一眼：“闭嘴。”
“呵呵呵呵呵……”
拉拉的纸嘴巴合不拢，笑声从铺子里追出来，一直追到门口。
江逐把门一带，那笑声终于被关在里面了。
于斯去的是老街附近那条步行街，说是步行街，其实更像一座缩小的古城。
两旁的房子都是木头的，灰瓦飞檐，二楼开着雕花木窗。
街不长，从这头走到那头也就几百步，但卖什么的都有。
于斯在街口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蹲下来，把篮子放到脚边。
又从篮子底下抽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展开铺在地上。
之前用的是纸板，但纸板不好收，折来折去容易烂。布就不一样了，叠起来塞进口袋就行。
他把价格改成了“三元一朵”，用小石子压住布的四个角，然后把纸花从篮子里一朵一朵拿出来，摆在布上。
摆好后，他蹲在摊位后面，双手放在膝盖上。
江逐站在不远处，靠在一根木头柱子上，双手插兜。
他看着那个蹲在街边的少年，于斯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剪短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露出整张脸。
他蹲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不吆喝。
过了约莫十分钟，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女孩停了下来。
裙子是浅紫色的，层层叠叠的蕾丝，头上还戴了一个蝴蝶结发箍。她蹲下来，拿起一朵玫瑰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三块钱一朵啊？”她问。
于斯连忙点头：“嗯。”
女孩又拿起一朵向日葵，一朵芍药，一朵栀子花。
“我要这四朵。”
她低头算了一下，“十二块……能不能便宜点？”
于斯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四朵十二块，便宜一点的话……“那、那十块？”
女孩爽快地笑了：“好！”
她从斜挎的小包里翻出十块钱递过来，把四朵花拢在一起，又看了看于斯摆在地上的那些。
她说：“你下次底下可以垫一块泡沫板，把花插在泡沫板上，摆起来会好看很多。”
于斯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女孩站起来，笑了笑，抱着花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江逐从柱子旁边走过来，蹲到于斯旁边。
“你下次可以写个牌子：三块钱一朵，十块钱四朵。”
于斯还在看手里那张十块钱的纸币，听了这话抬起头。
“买得多的话可以便宜一些，”江逐说，“这样别人会觉得买四朵更划算，卖得也快。”
于斯想了想，把那张十块钱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里。
“好。”他说。
他把那块布上被碰歪的花重新摆好
江逐蹲在他旁边，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人来人往的街口，两个少年并肩蹲着，中间隔着一小块布和几十朵纸花。
于斯忽然开口：“你今天不做生意吗？”
“做啊。”
“那你还不回去？”
“这不是在做生意吗？”
“对哦，那卖的钱分你一半。”
“……”
他这一动，身体不由地往前靠，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于斯被他带得整个人往后靠，脊背完全贴上胸口的那一瞬，轻颤了一下。
“怎么了？”
江逐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他把人往怀里带，直接把于斯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
距离近得过分，于斯往后缩了缩脖子，耳尖红透了：“你睡觉不老实。”
“是吗？”
江逐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懒洋洋的，“哪里不老实了？”
“你、你手……太重了。”
于斯伸手去推搭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推了两下，江逐才慢悠悠地把手松开。
“不是你自己昨天晚上往我怀里钻的？”江逐说。
于斯：“。”
“……我吗？”
“嗯。”
彻底整不会了，他醒来就指控人家手不老实，结果是自己先不老实。
猛地推开江逐的手，坐起身，掀开被子就往床下窜。
江逐看着他慌慌张张找拖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没事，我不嫌弃你。”
于斯的动作更快了。
铺子里，香已经点上了。
于斯坐在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小白在院子里追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进来的蛾子。
他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平台，昨天发的那两条视频，播放量……几百。
好歹不是零，他往下划了划，看到几条评论。
“好看。”
“手好巧。”
“这个向日葵好可爱。”
于斯把那几条评论看了好几遍，店铺后台还是零。
可以接受少，但是一单没有还是决定备受打击。
江逐从后院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把一碗放到于斯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在旁边坐下来。
看到于斯盯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了？”他把头伸过去看。
于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语气闷闷的：“店铺里没订单。”
于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没有订单饭都不好好吃了。
虽然他并不需要吃饭，只是最近几天都是一起吃饭的。
“你那个视频摆在那破桌子上拍，背景不好看，那桌子不好看。”
拍视频的桌子，确实不好看，桌角还缺了一块，上面有浆糊干掉的痕迹和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刻上去的刀痕。
“你要不要试试用手拿着拍？”江逐说，“各个角度都能照到。或者拿到你那个花园里，放到花架上、放到桑葚树旁边，背景好看一些，拍出来应该不一样。”
于斯收到了启发，且觉得很有道理。
他几口扒完碗里的面，把碗一推，站起来就往后院走。
江逐看他这说干就干的性格，不知该不该高兴。
于斯把那些纸花从房间里搬出来，蹲在地上，举着花，从各个角度拍。
阳光落在那些纸花上，花瓣的层次比室内更分明。
放到桑葚树上看，像是本身就从树上长的一样。
拍了几十张，又翻了翻别人拍的同类视频参考。
翻着翻着，看到一个视频，一个穿古装青衣的男子，耳后别了一朵真花，人好看，花也好看。
虽然很好看，但是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拍？
那还是算了。
把镜头怼到自己脸上的事情还不敢。
把手机举高了一点，对着纸花又拍了几张，然后蹲在台阶上开始剪视频。
昨天的视频涨了三个粉丝，十天就是三十个。
一个月就是九十个，一百个人里总有一个人会买吧？
就算没有，他还可以一边摆摊一边发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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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卖花了。”他拎着篮子走到铺子里。
江逐正靠在柜台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这话抬起头：“我跟你去。”
于斯皱了下眉：“不要。”
“我就在旁边看着，”江逐说，“我不打扰你。”
想起上次出门没告诉他，他好像确实很担心。
“……行吧。”于斯说。
江逐想也没想就跟上去了。
身后传来拉拉的声音，拖着长长的调子：“呦～～跟屁虫啊你！”
江逐走到门口转过头瞪了拉拉一眼：“闭嘴。”
“呵呵呵呵呵……”
拉拉的纸嘴巴合不拢，笑声从铺子里追出来，一直追到门口。
江逐把门一带，那笑声终于被关在里面了。
于斯去的是老街附近那条步行街，说是步行街，其实更像一座缩小的古城。
两旁的房子都是木头的，灰瓦飞檐，二楼开着雕花木窗。
街不长，从这头走到那头也就几百步，但卖什么的都有。
于斯在街口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蹲下来，把篮子放到脚边。
又从篮子底下抽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展开铺在地上。
之前用的是纸板，但纸板不好收，折来折去容易烂。布就不一样了，叠起来塞进口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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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好后，他蹲在摊位后面，双手放在膝盖上。
江逐站在不远处，靠在一根木头柱子上，双手插兜。
他看着那个蹲在街边的少年，于斯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剪短之后整个人都清爽了，露出整张脸。
他蹲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不吆喝。
过了约莫十分钟，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女孩停了下来。
裙子是浅紫色的，层层叠叠的蕾丝，头上还戴了一个蝴蝶结发箍。她蹲下来，拿起一朵玫瑰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三块钱一朵啊？”她问。
于斯连忙点头：“嗯。”
女孩又拿起一朵向日葵，一朵芍药，一朵栀子花。
“我要这四朵。”
她低头算了一下，“十二块……能不能便宜点？”
于斯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四朵十二块，便宜一点的话……“那、那十块？”
女孩爽快地笑了：“好！”
她从斜挎的小包里翻出十块钱递过来，把四朵花拢在一起，又看了看于斯摆在地上的那些。
她说：“你下次底下可以垫一块泡沫板，把花插在泡沫板上，摆起来会好看很多。”
于斯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
女孩站起来，笑了笑，抱着花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江逐从柱子旁边走过来，蹲到于斯旁边。
“你下次可以写个牌子：三块钱一朵，十块钱四朵。”
于斯还在看手里那张十块钱的纸币，听了这话抬起头。
“买得多的话可以便宜一些，”江逐说，“这样别人会觉得买四朵更划算，卖得也快。”
于斯想了想，把那张十块钱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里。
“好。”他说。
他把那块布上被碰歪的花重新摆好
江逐蹲在他旁边，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人来人往的街口，两个少年并肩蹲着，中间隔着一小块布和几十朵纸花。
于斯忽然开口：“你今天不做生意吗？”
“做啊。”
“那你还不回去？”
“这不是在做生意吗？”
“对哦，那卖的钱分你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