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是不行吗？
江逐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停滞了。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只剩于斯那双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
表达爱。
少年就那样坦荡地说了出来。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生疼。
少年还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脸上没有预想中的羞赧或慌乱。
时间在沉默中成长，每一秒都被无限放大。
江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话太蠢了，蠢得要命。
他想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反悔的机会。
于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的。”
“是什么？”
“即使你以后不要我了，我也会记得你的好，会记很久很久。”
于斯眼神干净的可怕，江逐分不清。
分不清他是不是把感恩当成了爱。
不过，都不重要了。
他彻底完了。
什么理智，什么权衡……去他妈的。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不强扭，连瓜都没有。
他呼吸乱了，应该说他整个人都乱了。
内心深处在叫嚣，理智被淹没，脑子里的念头在暴涨。
“确定吗？”江逐问。
于斯被他问的有些紧张。
“你为什么……这么问？其实那只是我单方面的啦，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不那样做就是了。”
江逐直勾勾看着他，于斯被看得心虚。
莫名的失落。死嘴，乱亲什么啊？
想了想觉得自己很冒昧，他还是道歉了。
“那个……对不起……唔……”
突如其来的打断，空气在一瞬间消失。脑子彻底懵圈。
过了很久，才被允许呼吸空气。
“你想好了，现在你有随时叫停的权利。但如果你没有叫停，往后我不能保证我有能控制自己的能力。”
江逐很认真的说。
人不怕没有得到，最怕得到再失去。他并不能承担失去这个结果，也不会让这个结果发生。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江逐屏着呼吸，气都不敢喘，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于斯还沉浸在刚刚的触碰中，脑子还不清醒，什么叫不能保证控制自己？
什么叫随时叫停的权利？
他不会喊停。
不管江逐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喊停。
即使是想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他这条命是江逐给的，他的身体是江逐给的，他现在的安稳是江逐给的。
他什么都可以给江逐，包括他自己。
于斯摇了摇头。
“我不叫停。”
少年的声音干净，没有犹豫，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打开了某个被沉重铁链锁住的闸门。
江逐的瞳孔骤然缩紧，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变得粗重。
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气势，将于斯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碎。
窗帘被一把扯上，遮住了窗外最后一点天光。
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厚重的布料，在房间里投下暧昧模糊的影子。
……
卫生间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于斯躺在床上，衣服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露出锁骨和上面淡淡的红痕。
他眨了眨眼，看着天花板，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逐从卫生间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浑身带着湿冷的寒气。
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伸手把于斯揽进怀里。
“快睡觉。”他说。
于斯“嗯”了一声，乖乖不动了。
这一夜，于斯睡得很沉。江逐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安稳，驱散了所有不安。
可第二天清晨，于斯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江逐不见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他皱了皱眉，穿上鞋到处看了一圈，没人。
他回到床边坐下，昨晚被压下的不安，此刻又悄悄地冒了出来。
他应该相信江逐的。
可是为什么一大早就不见了？
是后悔了吗？
委屈和心慌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眼眶开始发热。
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湿意憋回去，可眼泪不听话，一颗一颗地砸在手背上，越来越急，越来越控制不住。
他把自己缩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地颤抖。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逐拎着早餐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蜷缩成一团，微微发抖的少年。
他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抽搐。
早餐被随手搁在桌上，江逐几步冲过去，蹲在于斯面前，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慌乱：“怎么了？于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于斯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看到来人，他怔了一瞬，随即慌忙用手背去抹：“没、没事……我没事……”
江逐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事你要跟我说，不能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看着于斯，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委屈，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
江逐的心都要碎了。
他连忙伸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那些眼泪：“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于斯吸了吸鼻子，看着江逐近在咫尺的脸，那股委屈再也压不住。
“我没有喊停……但是你停了……你后悔了，是不是？”
江逐瞬间懵了，像是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头顶。
后悔？
他怎么可能后悔？！
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没有！”
江逐急急地否认，声音都拔高了些，“我没有后悔！我怎么可能后悔？！”
于斯眼泪掉得更凶了，执拗地问：“那你为什么停？”
江逐哑然。为什么停？
因为于斯说不怕，问他紧不紧张他说不紧张。
他一直在否认，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因为少年那全然信任的眼神，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心底那蠢蠢欲动的野兽。
他怕自己真的失控，怕伤到他，怕这份过于炽烈的情感，会灼伤那双干净的眼睛。
昨晚的冷水澡浇熄了身体的躁动，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他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
却没想到，在于斯看来，这是后悔。
江逐沉默了很久，久到于斯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以为自己猜对了。
终于，他伸出手捧住于斯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湿润的眼角。
“我知道你没有拒绝，我知道你没有喊停。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止是今晚，不止是这样。”
“我想等你……真的准备好。”
昨晚他一直在发抖，怎么舍得呢？
“我没有后悔，永远不会后悔。你能明白吗？”他努力解释着。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于斯眨了眨眼，他抓住了一个词，没有后悔。
没有后悔为什么停了？他想起之前刷的视频。
“你是不行吗？”
他带着求知的眼神，还有一副我理解你的表情。
江逐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一道名为“于斯式直球”的闪电劈中，外焦里嫩，连灵魂都在冒烟。
不行？？？？？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他活了二十多年，经历生死，直面鬼神，自问也算见过些风浪。
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一句话问得……魂飞魄散，又气血上涌。
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血色，然后迅速向脸颊和脖颈蔓延。
不行？
他、怎、么、可、能、不、行？？！？！
昨晚冲的那半小时冷水澡是白冲的吗？
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是纸糊的吗？
江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被自己纯良的小对象一句话绝杀。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只剩于斯那双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
表达爱。
少年就那样坦荡地说了出来。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生疼。
少年还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脸上没有预想中的羞赧或慌乱。
时间在沉默中成长，每一秒都被无限放大。
江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话太蠢了，蠢得要命。
他想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反悔的机会。
于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的。”
“是什么？”
“即使你以后不要我了，我也会记得你的好，会记很久很久。”
于斯眼神干净的可怕，江逐分不清。
分不清他是不是把感恩当成了爱。
不过，都不重要了。
他彻底完了。
什么理智，什么权衡……去他妈的。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不强扭，连瓜都没有。
他呼吸乱了，应该说他整个人都乱了。
内心深处在叫嚣，理智被淹没，脑子里的念头在暴涨。
“确定吗？”江逐问。
于斯被他问的有些紧张。
“你为什么……这么问？其实那只是我单方面的啦，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不那样做就是了。”
江逐直勾勾看着他，于斯被看得心虚。
莫名的失落。死嘴，乱亲什么啊？
想了想觉得自己很冒昧，他还是道歉了。
“那个……对不起……唔……”
突如其来的打断，空气在一瞬间消失。脑子彻底懵圈。
过了很久，才被允许呼吸空气。
“你想好了，现在你有随时叫停的权利。但如果你没有叫停，往后我不能保证我有能控制自己的能力。”
江逐很认真的说。
人不怕没有得到，最怕得到再失去。他并不能承担失去这个结果，也不会让这个结果发生。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江逐屏着呼吸，气都不敢喘，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于斯还沉浸在刚刚的触碰中，脑子还不清醒，什么叫不能保证控制自己？
什么叫随时叫停的权利？
他不会喊停。
不管江逐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喊停。
即使是想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他这条命是江逐给的，他的身体是江逐给的，他现在的安稳是江逐给的。
他什么都可以给江逐，包括他自己。
于斯摇了摇头。
“我不叫停。”
少年的声音干净，没有犹豫，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打开了某个被沉重铁链锁住的闸门。
江逐的瞳孔骤然缩紧，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变得粗重。
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气势，将于斯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碎。
窗帘被一把扯上，遮住了窗外最后一点天光。
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厚重的布料，在房间里投下暧昧模糊的影子。
……
卫生间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于斯躺在床上，衣服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露出锁骨和上面淡淡的红痕。
他眨了眨眼，看着天花板，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逐从卫生间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浑身带着湿冷的寒气。
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伸手把于斯揽进怀里。
“快睡觉。”他说。
于斯“嗯”了一声，乖乖不动了。
这一夜，于斯睡得很沉。江逐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安稳，驱散了所有不安。
可第二天清晨，于斯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江逐不见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他皱了皱眉，穿上鞋到处看了一圈，没人。
他回到床边坐下，昨晚被压下的不安，此刻又悄悄地冒了出来。
他应该相信江逐的。
可是为什么一大早就不见了？
是后悔了吗？
委屈和心慌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眼眶开始发热。
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湿意憋回去，可眼泪不听话，一颗一颗地砸在手背上，越来越急，越来越控制不住。
他把自己缩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地颤抖。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逐拎着早餐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蜷缩成一团，微微发抖的少年。
他的心瞬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抽搐。
早餐被随手搁在桌上，江逐几步冲过去，蹲在于斯面前，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慌乱：“怎么了？于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于斯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看到来人，他怔了一瞬，随即慌忙用手背去抹：“没、没事……我没事……”
江逐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事你要跟我说，不能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看着于斯，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委屈，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
江逐的心都要碎了。
他连忙伸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那些眼泪：“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于斯吸了吸鼻子，看着江逐近在咫尺的脸，那股委屈再也压不住。
“我没有喊停……但是你停了……你后悔了，是不是？”
江逐瞬间懵了，像是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头顶。
后悔？
他怎么可能后悔？！
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没有！”
江逐急急地否认，声音都拔高了些，“我没有后悔！我怎么可能后悔？！”
于斯眼泪掉得更凶了，执拗地问：“那你为什么停？”
江逐哑然。为什么停？
因为于斯说不怕，问他紧不紧张他说不紧张。
他一直在否认，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因为少年那全然信任的眼神，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心底那蠢蠢欲动的野兽。
他怕自己真的失控，怕伤到他，怕这份过于炽烈的情感，会灼伤那双干净的眼睛。
昨晚的冷水澡浇熄了身体的躁动，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他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
却没想到，在于斯看来，这是后悔。
江逐沉默了很久，久到于斯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以为自己猜对了。
终于，他伸出手捧住于斯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湿润的眼角。
“我知道你没有拒绝，我知道你没有喊停。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止是今晚，不止是这样。”
“我想等你……真的准备好。”
昨晚他一直在发抖，怎么舍得呢？
“我没有后悔，永远不会后悔。你能明白吗？”他努力解释着。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于斯眨了眨眼，他抓住了一个词，没有后悔。
没有后悔为什么停了？他想起之前刷的视频。
“你是不行吗？”
他带着求知的眼神，还有一副我理解你的表情。
江逐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一道名为“于斯式直球”的闪电劈中，外焦里嫩，连灵魂都在冒烟。
不行？？？？？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他活了二十多年，经历生死，直面鬼神，自问也算见过些风浪。
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一句话问得……魂飞魄散，又气血上涌。
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血色，然后迅速向脸颊和脖颈蔓延。
不行？
他、怎、么、可、能、不、行？？！？！
昨晚冲的那半小时冷水澡是白冲的吗？
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是纸糊的吗？
江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被自己纯良的小对象一句话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