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龙玺山1

想了想,江逐还是决定告诉池宴一声。电话刚接通,池宴就在那头炸了:“什么?龙玺山?你们要去龙玺山?”

江逐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嗯……去找证据。”

“等着!我马上过来!”

于斯在一旁给小白梳毛,听到声音转头看江逐:“池宴哥说要过来?”

江逐点头:“嗯。”

不到二十分钟,池宴的车就停在了纸扎铺门口。

他推门进来,林青飘在身后。池宴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池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种事少了我能行?”

江逐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

池宴拍了一下桌子,“我池宴什么时候怂过?”

“上次在城隍庙后巷,遇到那只百年画皮,你跑得比我还快。”

林青飘在他旁边,轻声开口。

池宴:“……”

“我的感知能力比较强,应该能帮上忙。”林青又说。

池宴转头看他,欲言又止。

最后池宴只是拍了拍林青的手,没说什么。

“那就一起去。”江逐说。

出发前一天,于斯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衣服、充电器、江爷爷给的玉吊坠、一小叠裁好的纸,他习惯了随时带着,万一需要折点什么。

箱子摊在地上,他转身去拿洗漱用品。

回来的时候,小白正端端正正地蹲在行李箱里,仰着头看他。

“小白,出来。”于斯说。

小白纹丝不动。

于斯伸手把它抱出来,小白抖了抖毛,趁于斯转身的瞬间,又跳了进去。

反复了四五次。

最后一次,小白干脆趴在箱子里,把脑袋埋进于斯的衣服堆里。

于斯无奈,抱着箱子走到前厅。

“它也想去。”他把箱子转过来给江逐看。

江逐看着那只蹲在箱子里的黑猫,沉默了很久。

“……去吧。”他说。

说着,又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旧手机充上电,摆弄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到朵朵和拉拉面前。

“这个给你们,有事联系。”江逐说。

朵朵抱着比她脸还大的手机,郑重其事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拉拉在一旁摇头晃脑:“知道了,有我和朵朵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稳如老狗。”

于斯突然转头:“啊?什么狗?谁是狗?”

拉拉:“……”

“比喻!比喻懂不懂!”

突然从两只高大的纸人变成两个小不点,总给人不太靠谱的感觉。

江逐开口:“那就交给你们了。”

“知道啦知道啦!”拉拉把手机举过头顶,“你快走吧,别啰嗦了!”

江逐:“……”

池宴拎着大包小包来了。

“火锅!”他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出发前得吃顿好的!”

于斯帮忙摆桌子,江逐去后院拿电磁炉。林青在一旁帮忙拆调料包。

拉拉和朵朵爬到椅子上,两人一脸新奇地看着满桌的菜。

不一会儿,锅底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池宴举起饮料杯:“来,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几人举起杯,轻轻碰了碰杯沿。

“干杯!”

叮叮当当,杯子碰在一起,饮料洒了几滴在桌上。

小白被声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

于斯给它涮了一片,吹凉了放到它面前。小白低头吃掉,吃完依旧厚脸皮的盯着。

拉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桌边,:“啧,看着还挺香。不过本姑娘早就超脱了这种低级欲望。”

朵朵安静地飘在柜台上方,执行着自动巡逻程序。

看到于斯夹片肉给小白,拉拉又赶紧跑过来:“喂!小于斯!我也要!”

于斯愣住:“啊?你不是不能吃吗……”

拉拉理直气壮:“我不能吃但我能拿着玩啊!给我夹一片最漂亮的!我要用来做标本!”

江逐的声音从一旁飘来:“浪费食物。”

拉拉:“要你管!”

车子开了整整一天一夜。

池宴开前半程,江逐开后半程。

紫色的帕拉梅拉在高速上拉出一道嚣张的弧线,引得不少车辆侧目,还有人摇下车窗拍照。

“啧,这车就是拉风。”池宴对着后视镜拨了拨头发。

“你开慢点。”

江逐在后座闭目养神,“不是来飙车的。”

“知道知道,这不是赶路嘛。”

于斯坐在后座,怀里抱着装小白的猫包。

小白不喜欢被关着,每隔十分钟就用爪子扒拉一下拉链。

“它想出来。”于斯小声说。

“忍着。”江逐眼都没睁。

“喵~”

小白时不时用爪子从拉链缝里伸出来,在于斯袖子上勾出一根线头。

于斯只要低头看它,它立刻把爪子缩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池宴的手机连着车载蓝牙,放了一路乱七八糟的歌。

从摇滚到民谣到DJ,切换得毫无章法。放到某首广场舞神曲时,还跟着摇头晃脑。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江逐终于忍不住。

“这叫提神!”

池宴理直气壮,“长途开车最容易犯困,我这是为了全车人的安全着想!对吧青青?”

林青飘在副驾旁边,闻言很轻地“嗯”了一声。

池宴立刻像得了圣旨,把音量又调高了两格。

于斯在后座憋笑,被江逐瞥了一眼,赶紧低头摸小白的脑袋。

路过一个服务区,池宴买了六个茶叶蛋,一人分一个。

小白从猫包缝里伸出一只爪子,在空中抓了抓。

“它也想吃。”于斯说。

“猫不能吃茶叶蛋。”江逐剥了个水煮蛋,掰了块蛋白递给于斯,“这个可以。”

于斯把蛋白递到缝口,小白叼走了。

下午,路开始不对劲了。

导航显示还有不到一小时,但路越走越窄,从高速到国道,再到坑坑洼洼的省道,最后拐进一条勉强能叫路的山道。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叶的怪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林青忽然开口,:“前面不对。”

江逐一脚刹车。

车子停在一个岔路口。前方立着块崭新的大牌子,:

【前方地质灾害,道路封闭,禁止通行】

牌子后是一排铁栅栏,把进山的路堵得严严实实。旁边停了辆黑色SUV,车里没人,挡风玻璃上贴了张印着某部门标志的纸。

“地质灾害?”

池宴皱眉,“这地儿看着不像啊。”

江逐下车,走到牌子前摸了摸。油漆崭新,连个划痕都没有。

林青飘到栅栏上方,朝山里看了几秒,落下来时脸色发白。

“不是地质灾害。是阴气,很浓的阴气从山里渗出来。”

江逐和池宴对视一眼。

“绕路?”池宴问。

江逐看了看四周,山势陡峭,两侧都是密林,根本没第二条路。

池宴从车里拿出他那个改装的气场检测仪,对着山林方向扫了一圈。屏幕上的波形猛地蹿高,警报灯嘀嘀狂闪。

“操。”

池宴把仪器收起来,“这阴气浓度,够养一窝厉鬼开派对了。”

于斯抱着猫包站在车边,看着前方被黑暗吞没的山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费劲了,这条路进不去的。”

几人同时转身。

黎墨站在路边的树荫下,穿着件深色外套,他用布条缠住了满身的铃铛。

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瘦了些,脸色在树影里白得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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