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你所愿
露华宫。
小兰安静地守在殿外，时不时向里屋的秦真张望两眼。
这位殿下每次喝药都要耗费好一番时辰，想来定是嫌药苦，分了好几次才咽下。
今日倒是奇怪，不过片刻，秦真就叫她进去收了碗。
烛火颤颤，秦真瞧着手边的瓶子，浅浅叹了口气。
还剩三个月。
七月的天气难免燥热，秦真走到窗边，瞧着从指缝透出的光辉，轻扬起唇角。
方才小兰送药进来，机灵地多嘴了几句，说是今日送药的那位公公她未见过，或许是新来到李公公手下办差的。
秦真当时没在意，待她出了屋子，秦真方才掏出银针仔细验了验。
在这宫里，厌恶他的人或许很多，想他死的或许也不在少数，但敢对他下手的却没有几个。
秦真凝眸瞧着身侧的花盆，那簇水仙开得正艳。
他抬手轻抚过那白色花瓣，唇畔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不见，“太后娘娘，你既然要和我玩命，我便陪你。”
*
萧长婴忙活了整整一天。
黄昏落、夜幕降临时，萧长婴才来到露华宫。
殿中凉气缭绕，却并未掌灯，只内殿里有一团明媚的灯光。
萧长婴往里走，越过屏风，瞧见秦真站在一盏莲花灯旁。
那花灯制作细腻，将近秦真上半身高，从下往上数有四盏，花瓣是白粉色，灯蕊发出皎洁的光，轻薄的青色叶片也透出别样的鲜活。
秦真回过头冲他笑着，“陛下，你看看我做的花灯如何？”
萧长婴走近细看，宠溺地笑问:“真是你做的？”
“自然，陛下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那陛下喜欢吗？”
“……喜欢。”
秦真对上他的视线，“陛下怎么说得不情不愿的？”
萧长婴轻嗤一声，拉过他行至桌案边坐定，“布膳。”
李民昌招呼着几个提着食盒的小太监进来。
秦真还未等到他的回话，不甘心又唤他一声:“陛下？”
萧长婴对上他的眼，瞧他这般认真模样，轻笑道:“是真的喜欢。你若无事，可多做几盏，不止那里，殿里殿外都挂上。”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眸光是真挚的，秦真看到了，心底也开怀。
“陛下，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会说喜欢？”
萧长婴仔细想了想，点头道:“是，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那陛下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吗？”
“不喜欢的……”
他眸色一沉，脸上的笑意也陡然散去，“……我不喜欢你骗我，也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
“……那陛下方才岂非说谎了，不是说我做什么都喜欢吗？”他小声嘀咕着，并非抱怨，倒像是调情打趣。
萧长婴瞧着他，脸上透着一股无奈的笑。
是啊，自相矛盾。
秦真敏锐地察觉到，他方才那番话并非随便说说，他似乎是在透过那句话告诉自己，他发现了什么。
他想让自己坦白。
秦真瞧着眼前的菜，分明都是自己喜欢的，却已经没了食欲。
就如萧长婴曾经所说过的那样，有些时候，有些事，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有些决定，既然做了，便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况且，那是一根深深扎在心底的刺，除非他死，否则任谁来也无法拔出。
秦真知晓，萧长婴只是试探他，打心底说，他不希望自己对他有所隐瞒，但若自己不说，他亦不会多加怪罪。
这就是他，是秦真从一开始就认识的萧长婴，对于他自己甘愿的人，他一直都是这样包容。
膳后，秦真问萧长婴:“陛下有没有什么心愿是我能办到的？”
“心愿……”萧长婴没有多加思索，脱口道:“如今这样便很好。”
他眼眸微亮，瞧着秦真的眉眼缱绻温柔。
你永远陪着我，便很好。
秦真微窒，鼻尖隐隐发着酸，勉力露出一抹笑来:“……嗯，这样就很好。”
*
子时，床幔微动。
毫无预兆的，秦真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他猛然睁眼，霎时吐出一口污血。
这番动静吵醒了一侧的萧长婴，萧长婴起身从背后扶住他，“怎么了？”
“……陛下，我……”
指尖从秦真的脸侧划过，触碰到一抹湿润。
经过那些事，萧长婴对血十分敏感，只凭浅浅的触感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来人！掌灯！”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帷幔，秦真捂着嘴，指缝不停有污血流出。
“秦真……”萧长婴错愕地睁大眼，大声吩咐:“快去传太医！”
“陛下……”
秦真倒靠在他怀里，一手紧紧捂住肚子，疼得冷汗频出，“好难受……”
萧长婴慌乱地抱住他，“……你今日吃了什么？”
“……我……近日胃口不济，白日只用过粥……喝了药，便没再吃别的。”
他说的这些都是由李民昌料理的，按理说不该出任何错，岂会……？！
“李民昌，给朕滚进来！”
“诶……”老太监慌慌张张跑了过去，“陛下，您有什么……”
“把今日经手过秦真的膳食和药的人都抓起来，朕要一个个审！”
“……是。”
小兰安静地守在殿外，时不时向里屋的秦真张望两眼。
这位殿下每次喝药都要耗费好一番时辰，想来定是嫌药苦，分了好几次才咽下。
今日倒是奇怪，不过片刻，秦真就叫她进去收了碗。
烛火颤颤，秦真瞧着手边的瓶子，浅浅叹了口气。
还剩三个月。
七月的天气难免燥热，秦真走到窗边，瞧着从指缝透出的光辉，轻扬起唇角。
方才小兰送药进来，机灵地多嘴了几句，说是今日送药的那位公公她未见过，或许是新来到李公公手下办差的。
秦真当时没在意，待她出了屋子，秦真方才掏出银针仔细验了验。
在这宫里，厌恶他的人或许很多，想他死的或许也不在少数，但敢对他下手的却没有几个。
秦真凝眸瞧着身侧的花盆，那簇水仙开得正艳。
他抬手轻抚过那白色花瓣，唇畔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不见，“太后娘娘，你既然要和我玩命，我便陪你。”
*
萧长婴忙活了整整一天。
黄昏落、夜幕降临时，萧长婴才来到露华宫。
殿中凉气缭绕，却并未掌灯，只内殿里有一团明媚的灯光。
萧长婴往里走，越过屏风，瞧见秦真站在一盏莲花灯旁。
那花灯制作细腻，将近秦真上半身高，从下往上数有四盏，花瓣是白粉色，灯蕊发出皎洁的光，轻薄的青色叶片也透出别样的鲜活。
秦真回过头冲他笑着，“陛下，你看看我做的花灯如何？”
萧长婴走近细看，宠溺地笑问:“真是你做的？”
“自然，陛下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那陛下喜欢吗？”
“……喜欢。”
秦真对上他的视线，“陛下怎么说得不情不愿的？”
萧长婴轻嗤一声，拉过他行至桌案边坐定，“布膳。”
李民昌招呼着几个提着食盒的小太监进来。
秦真还未等到他的回话，不甘心又唤他一声:“陛下？”
萧长婴对上他的眼，瞧他这般认真模样，轻笑道:“是真的喜欢。你若无事，可多做几盏，不止那里，殿里殿外都挂上。”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眸光是真挚的，秦真看到了，心底也开怀。
“陛下，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会说喜欢？”
萧长婴仔细想了想，点头道:“是，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那陛下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吗？”
“不喜欢的……”
他眸色一沉，脸上的笑意也陡然散去，“……我不喜欢你骗我，也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
“……那陛下方才岂非说谎了，不是说我做什么都喜欢吗？”他小声嘀咕着，并非抱怨，倒像是调情打趣。
萧长婴瞧着他，脸上透着一股无奈的笑。
是啊，自相矛盾。
秦真敏锐地察觉到，他方才那番话并非随便说说，他似乎是在透过那句话告诉自己，他发现了什么。
他想让自己坦白。
秦真瞧着眼前的菜，分明都是自己喜欢的，却已经没了食欲。
就如萧长婴曾经所说过的那样，有些时候，有些事，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有些决定，既然做了，便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况且，那是一根深深扎在心底的刺，除非他死，否则任谁来也无法拔出。
秦真知晓，萧长婴只是试探他，打心底说，他不希望自己对他有所隐瞒，但若自己不说，他亦不会多加怪罪。
这就是他，是秦真从一开始就认识的萧长婴，对于他自己甘愿的人，他一直都是这样包容。
膳后，秦真问萧长婴:“陛下有没有什么心愿是我能办到的？”
“心愿……”萧长婴没有多加思索，脱口道:“如今这样便很好。”
他眼眸微亮，瞧着秦真的眉眼缱绻温柔。
你永远陪着我，便很好。
秦真微窒，鼻尖隐隐发着酸，勉力露出一抹笑来:“……嗯，这样就很好。”
*
子时，床幔微动。
毫无预兆的，秦真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他猛然睁眼，霎时吐出一口污血。
这番动静吵醒了一侧的萧长婴，萧长婴起身从背后扶住他，“怎么了？”
“……陛下，我……”
指尖从秦真的脸侧划过，触碰到一抹湿润。
经过那些事，萧长婴对血十分敏感，只凭浅浅的触感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来人！掌灯！”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帷幔，秦真捂着嘴，指缝不停有污血流出。
“秦真……”萧长婴错愕地睁大眼，大声吩咐:“快去传太医！”
“陛下……”
秦真倒靠在他怀里，一手紧紧捂住肚子，疼得冷汗频出，“好难受……”
萧长婴慌乱地抱住他，“……你今日吃了什么？”
“……我……近日胃口不济，白日只用过粥……喝了药，便没再吃别的。”
他说的这些都是由李民昌料理的，按理说不该出任何错，岂会……？！
“李民昌，给朕滚进来！”
“诶……”老太监慌慌张张跑了过去，“陛下，您有什么……”
“把今日经手过秦真的膳食和药的人都抓起来，朕要一个个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