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极速版计划
四个字砸下来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苏慕言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陆景尧的表情没有变，但整个人已经呆愣地走了一会儿了。
谢砚辞的反应最大——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怔怔的站在那，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楠，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谢砚辞的声音有些发飘，“你说什么？”
“领证。”江楠重复了一遍，“结婚证，红本本，受法律保护的那种。你们要不要？”
谢砚辞盯着他看了三秒，下一刻，他忽然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臂肉，尖锐的痛感袭来，方才勉强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虚妄的幻觉。
江楠被他们三个人的反应逗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坏意的、得意的弧度：“怎么？你们不愿意？”
“愿意。”谢砚辞的声音几乎是抢着出来的，快得像怕被人截胡，“我——”
他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我当然愿意。”
陆景尧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江楠脸上，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他没有像谢砚辞那样抢着回答，甚至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用这段时间确认、消化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而稳：“你确定？”
“我确定。”江楠说，没有犹豫。
“四个人？”陆景尧又问，“四本证？”
“嗯。”
陆景尧看了他一秒，浅笑出声。
“好。”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苏慕言身上。
他是唯一还没有表态的人。
苏慕言坐在那，江楠还窝在他怀里，两个人的手虽然不再交握，但苏慕言的手臂始终环在江楠的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渡过来。
“哥？”江楠偏头看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慕言的声音有些哑，“领证不是谈恋爱，不是今天说了明天就能反悔的。”
“我知道。”江楠说，“我没开玩笑。”
苏慕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谢砚辞在旁边都忍不住想开口催促，被陆景尧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的心意，”苏慕言低下头，额头抵着江楠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变过。”
江楠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呢？”他轻声问。
“所以我当然想。”苏慕言说，“比你想的还要想。”
江楠的眼梢弯起，露出一抹粲然的笑意，皓齿分明，绚烂又夺目。
那笑容太盛太亮，宛如揉碎了世间所有的璀璨星光，把三人亮得心口一窒，心跳失序。
下一瞬，谢砚辞身形一动，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扑了过来，把江楠从苏慕言的怀里拽了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重重地蹭了两下，而后他缓缓俯身，在江楠唇上落下一个虔诚又轻柔的吻。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颤抖，“江楠你不许反悔，你说过的话要算话，不然我跟你没完。”
江楠被他捧着脸，嘴巴都被挤得嘟了起来，含混不清地说：“我什么时候反悔过了？”
“机场的事。”谢砚辞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江楠心虚地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谢砚辞松开手，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页面，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丹麦，哥本哈根，市政厅。”谢砚辞说着，声音还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我查过了，涉外婚姻可以办理，虽然四本证可能需要特殊申请，但可以先办第一本。我连机票都查好了，明天就有航班。”
陆景尧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们睡觉的时候。”谢砚辞理直气壮地说，“我睡不着。”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睡不着”的真实原因。
他站直了身体，走在江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的身高差让江楠不得不仰起脸才能对上他的目光。
陆景尧伸出手，拇指在江楠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那里还有昨晚被咬破的细小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陆景尧的目光落在那道小小的伤口上，他低下头，在江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直起身，转身走向茶几，拿起手机，在上面划了几下。
“丹麦，哥本哈根，市政厅。”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调子，“谢砚辞查的航班是对的，明天上午十点有一班，从那不勒斯飞哥本哈根，经停罗马。如果现在订票，还来得及。”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江楠。
页面上是三张机票的预订界面，乘机人信息已经填好了——苏慕言、陆景尧、谢砚辞。出发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江楠看着那个页面，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谢砚辞第一个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景尧，“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你们睡着的时候。”陆景尧面无表情地说，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我也睡不着。”
谢砚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陆景尧那张冷淡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狠多了——他只是在查机票，人家直接预定了。
“那我的呢？”江楠问，“你没给我买？”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你的护照在我这里，你的机票我买了，你人在这里，你觉得我会给你留退路吗？”
江楠伸手拍了拍陆景尧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
陆景尧低头看着那只拍在自己胸口的手，伸手握住了，没有松开。
苏慕言走过来，站在江楠身侧，目光落在陆景尧握着江楠的那只手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页面。
“我在哥本哈根有朋友，”苏慕言说，“可以帮忙处理市政厅的预约手续。四个人同时办理可能需要特殊通道，但我朋友说可以协调。”
谢砚辞看了看陆景尧的手机，又看了看苏慕言的手机，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只查了机票还没来得及买的页面，忽然觉得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
但他没有时间沮丧，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等等，”谢砚辞抬起头，目光扫过苏慕言和陆景尧的脸，最后落在江楠脸上，“领证是要照片的吧？我们四个人的合照呢？你们谁带了正装？明天就要飞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在喊了。
江楠看着他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谢砚辞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笑什么？”谢砚辞急了，“我说的不对吗？领证不需要照片吗？总不能用护照照片吧？那上面连个笑都没有——”
“谢砚辞。”江楠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直起腰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好笑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先别急？我们还有一整个晚上呢。”
谢砚辞愣了一下，然后耳根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陆景尧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苏慕言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将江楠拉进自己的怀里偷偷占着便宜。
窗外，那不勒斯的夜色正浓。远处的维苏威火山在月光下沉默着，海风从第勒尼安海的方向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古老的街巷，拂过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溜进这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间，轻轻掀动了垂在地板上的窗帘。
江楠被三个人围在中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杯温水。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从正在手机上查市政厅预约流程的苏慕言身上，移到正在打电话叫人送正装过来的陆景尧身上，再移到正对着手机镜头整理头发、说“要先练一下拍照表情”的谢砚辞身上。
他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杯底碰触桌面的声响。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江楠坐在沙发正中央，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那不勒斯的万家灯火，亮得像两颗坠入人间的星星。他的头发还是乱的，嘴唇上那个细小的伤口还没好，锁骨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明天去哥本哈根。”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誓言，“后天去市政厅。然后——我们就结婚吧。”
谢砚辞的手机从他手里滑了下去，“啪”地掉在地毯上，他没有捡。
陆景尧的电话那头传来一句“陆总？您还在吗？”，他没有应。
苏慕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红了。
江楠望着三人各异的神色，唇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最后漾开一抹得意又满足的笑，活像一只偷饱了整缸鲜鱼、正慵懒晃着尾巴的猫。
“唔，结完婚就回国见家长？”
苏慕言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陆景尧的表情没有变，但整个人已经呆愣地走了一会儿了。
谢砚辞的反应最大——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怔怔的站在那，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楠，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谢砚辞的声音有些发飘，“你说什么？”
“领证。”江楠重复了一遍，“结婚证，红本本，受法律保护的那种。你们要不要？”
谢砚辞盯着他看了三秒，下一刻，他忽然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臂肉，尖锐的痛感袭来，方才勉强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虚妄的幻觉。
江楠被他们三个人的反应逗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坏意的、得意的弧度：“怎么？你们不愿意？”
“愿意。”谢砚辞的声音几乎是抢着出来的，快得像怕被人截胡，“我——”
他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我当然愿意。”
陆景尧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江楠脸上，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他没有像谢砚辞那样抢着回答，甚至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用这段时间确认、消化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而稳：“你确定？”
“我确定。”江楠说，没有犹豫。
“四个人？”陆景尧又问，“四本证？”
“嗯。”
陆景尧看了他一秒，浅笑出声。
“好。”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苏慕言身上。
他是唯一还没有表态的人。
苏慕言坐在那，江楠还窝在他怀里，两个人的手虽然不再交握，但苏慕言的手臂始终环在江楠的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渡过来。
“哥？”江楠偏头看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慕言的声音有些哑，“领证不是谈恋爱，不是今天说了明天就能反悔的。”
“我知道。”江楠说，“我没开玩笑。”
苏慕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谢砚辞在旁边都忍不住想开口催促，被陆景尧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的心意，”苏慕言低下头，额头抵着江楠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从来都没有变过。”
江楠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呢？”他轻声问。
“所以我当然想。”苏慕言说，“比你想的还要想。”
江楠的眼梢弯起，露出一抹粲然的笑意，皓齿分明，绚烂又夺目。
那笑容太盛太亮，宛如揉碎了世间所有的璀璨星光，把三人亮得心口一窒，心跳失序。
下一瞬，谢砚辞身形一动，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扑了过来，把江楠从苏慕言的怀里拽了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重重地蹭了两下，而后他缓缓俯身，在江楠唇上落下一个虔诚又轻柔的吻。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颤抖，“江楠你不许反悔，你说过的话要算话，不然我跟你没完。”
江楠被他捧着脸，嘴巴都被挤得嘟了起来，含混不清地说：“我什么时候反悔过了？”
“机场的事。”谢砚辞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江楠心虚地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谢砚辞松开手，退后一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页面，然后把屏幕转向他。
“丹麦，哥本哈根，市政厅。”谢砚辞说着，声音还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我查过了，涉外婚姻可以办理，虽然四本证可能需要特殊申请，但可以先办第一本。我连机票都查好了，明天就有航班。”
陆景尧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时候查的？”
“你们睡觉的时候。”谢砚辞理直气壮地说，“我睡不着。”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睡不着”的真实原因。
他站直了身体，走在江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的身高差让江楠不得不仰起脸才能对上他的目光。
陆景尧伸出手，拇指在江楠的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那里还有昨晚被咬破的细小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陆景尧的目光落在那道小小的伤口上，他低下头，在江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直起身，转身走向茶几，拿起手机，在上面划了几下。
“丹麦，哥本哈根，市政厅。”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调子，“谢砚辞查的航班是对的，明天上午十点有一班，从那不勒斯飞哥本哈根，经停罗马。如果现在订票，还来得及。”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江楠。
页面上是三张机票的预订界面，乘机人信息已经填好了——苏慕言、陆景尧、谢砚辞。出发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江楠看着那个页面，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谢砚辞第一个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景尧，“你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你们睡着的时候。”陆景尧面无表情地说，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我也睡不着。”
谢砚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陆景尧那张冷淡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狠多了——他只是在查机票，人家直接预定了。
“那我的呢？”江楠问，“你没给我买？”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你的护照在我这里，你的机票我买了，你人在这里，你觉得我会给你留退路吗？”
江楠伸手拍了拍陆景尧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
陆景尧低头看着那只拍在自己胸口的手，伸手握住了，没有松开。
苏慕言走过来，站在江楠身侧，目光落在陆景尧握着江楠的那只手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页面。
“我在哥本哈根有朋友，”苏慕言说，“可以帮忙处理市政厅的预约手续。四个人同时办理可能需要特殊通道，但我朋友说可以协调。”
谢砚辞看了看陆景尧的手机，又看了看苏慕言的手机，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只查了机票还没来得及买的页面，忽然觉得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
但他没有时间沮丧，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等等，”谢砚辞抬起头，目光扫过苏慕言和陆景尧的脸，最后落在江楠脸上，“领证是要照片的吧？我们四个人的合照呢？你们谁带了正装？明天就要飞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在喊了。
江楠看着他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谢砚辞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笑什么？”谢砚辞急了，“我说的不对吗？领证不需要照片吗？总不能用护照照片吧？那上面连个笑都没有——”
“谢砚辞。”江楠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直起腰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好笑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先别急？我们还有一整个晚上呢。”
谢砚辞愣了一下，然后耳根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陆景尧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苏慕言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将江楠拉进自己的怀里偷偷占着便宜。
窗外，那不勒斯的夜色正浓。远处的维苏威火山在月光下沉默着，海风从第勒尼安海的方向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古老的街巷，拂过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最后溜进这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间，轻轻掀动了垂在地板上的窗帘。
江楠被三个人围在中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杯温水。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从正在手机上查市政厅预约流程的苏慕言身上，移到正在打电话叫人送正装过来的陆景尧身上，再移到正对着手机镜头整理头发、说“要先练一下拍照表情”的谢砚辞身上。
他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杯底碰触桌面的声响。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江楠坐在沙发正中央，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那不勒斯的万家灯火，亮得像两颗坠入人间的星星。他的头发还是乱的，嘴唇上那个细小的伤口还没好，锁骨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明天去哥本哈根。”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誓言，“后天去市政厅。然后——我们就结婚吧。”
谢砚辞的手机从他手里滑了下去，“啪”地掉在地毯上，他没有捡。
陆景尧的电话那头传来一句“陆总？您还在吗？”，他没有应。
苏慕言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眶红了。
江楠望着三人各异的神色，唇角的弧度一点点上扬，最后漾开一抹得意又满足的笑，活像一只偷饱了整缸鲜鱼、正慵懒晃着尾巴的猫。
“唔，结完婚就回国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