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博弈（上）
深夜十点，江楠洗完澡，套了件陆景尧的黑色真丝睡袍出来。
袍子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被他随手一系，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几抹淡红的痕迹，在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手机震个不停。
谢砚辞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楠楠，想你……】
【靠，我一想到下午的…，我就下不去……】
【楠楠，你理理我。】
江楠盯着屏幕，唇角慢慢弯起来。
他翻了个身，腿翘着晃了晃，忽然生出点坏心思。指尖勾住睡袍下摆，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匀称细腻的小腿，然后是大腿，白里透红，在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他对着腿拍了张照，发给谢砚辞。
发完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没几秒，消息提示音开始疯狂响。他没看，只是趴在枕头上笑。
几秒后，屏幕突然亮起来——视频通话请求。
备注名刺目：哥哥。
江楠指尖顿了顿。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懒洋洋地点了接通。镜头晃了晃，对准自己的脸。他开口时，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水汽：
“慕言哥，这么晚还没睡呀？”
屏幕那头，苏慕言坐在南京苏家老宅的书房里。
白色衬衫被熨贴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身后是整面墙的藏书，暖光灯光照在他轮廓柔和的脸上，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他看着江楠，微微笑着。
但江楠知道——他在生气。
那笑意不达眼底，是那种商务场合的标准模板笑容，礼貌，疏离，看得人后背发凉。
“阿楠。”苏慕言开口，声音温温柔柔，和往常一样带着纵容的宠溺。
他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一寸一寸往下滑。
滑过下颌，滑过脖颈，最后定格在睡袍领口——那里若隐若现地露着几抹红痕。
桌下，他的指尖轻轻攥紧。
“今天一天都在忙什么？”他问，语气仍是温和的，“给你发消息，回得很慢。是不是我的消息……给你带来困扰了？”
他顿了顿，嗓音里透出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让你生烦了？”
江楠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抬手把睡袍领口往上拉了拉。但脸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趴在床上的脚甚至晃了晃。
“没忙什么呀，”他笑着说，尾音软软的，“就是出去逛了逛，认识了个挺有意思的新朋友。我哪敢嫌你烦呀——我想你还来不及呢，哥哥你就放过我吧。”
“新朋友？”
苏慕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温柔的语调里，掺了一丝极淡的冷意：
“就是那个在赛车场亲你的，上海谢家的混小子——谢砚辞？”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江楠颈间，语气更轻了，轻得发寒：
“你脖子上的那些痕迹……是哪只臭蚊子咬的？”
“谢砚辞？”
“还是陆景尧？”
江楠脸上慵懒的笑意淡了一瞬。
但他没慌。反而挑了挑眉，索性把睡袍领口彻底敞开，大大方方对着镜头。
“慕言哥，”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惯有的软横，“你派人监视我？”
“阿楠，怎么能说是监视呢？”
苏慕言的声音依旧温和，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嫉妒，隐忍，还有化不开的暗色。他死死盯着江楠锁骨处的暧昧印记，每一处红痕都像针，一根一根扎在心尖上。
“我只是担心你，”他说，“怕你在广东受委屈。你这样想我……我好伤心。”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那个压在舌尖的问题：
“阿楠，告诉哥。你和陆景尧——是不是上床了？”
这么直白的问题砸过来。
换作旁人，大概早就窘迫了。可江楠没有。他反而歪了歪头，眼底漾起撩人的笑意，语气轻佻又坦荡：
“慕言哥，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
顿了顿，他又说：
“可哥——都成年人了，开心就好呀。”
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锁骨上的痕迹，笑得没心没肺：
“景尧哥……很厉害，陪我玩得很尽兴。”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话落在苏慕言耳里——
指尖攥紧，泛白，指节轻轻颤抖。
他守了江楠十几年。把人护在苏家，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怕化了，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他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连触碰都斟酌分寸。
可江楠呢？
在广东，肆无忌惮地和刚认识的人纠缠。
而他，只能在这座空荡荡的老宅里，隔着屏幕——
看着。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语气仍是温和的，却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力道：
“阿楠，你年纪小，喜欢贪玩，很正常。”他顿了顿，“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沾染的。撩可以，过了就不好。”
他放缓语气，换上担心的口吻：
“万一他们身上有什么病，传染给你了怎么办？哥哥很担心你。”
话锋一转，那双眼睛又染上委屈：
“阿楠，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很想你。”
“唉，真羡慕他们——天天都能陪着你。不像我，独守空房，也没人陪我解闷……”
“陆景尧仗着未婚夫的名头，天天占你便宜。谢砚辞那个二流小子，都能亲你……”
他越说越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对我亲近亲近。”
“看来你在外头有了野草，都不管家里的名花了。”
“果然——你还是不爱我。”
这一长串话砸过来，江楠愣是没插上嘴。
然后他笑了。
他太了解苏慕言了——这些小委屈，小醋意，小绿茶语气，分明就是只狡诈的狐狸在耍心眼。可他偏偏吃这套。
江楠憋着笑，看着屏幕里的人，眼里亮晶晶的：
“哥哥这是在吃醋吗？”
他凑近镜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在我心里，哥哥才是最重要的。哥哥是第一位哦。”
苏慕言听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心里那团火，被这几句话浇下去大半。可取而代之的，是对江楠更浓烈的渴求。
他轻咳一声，敛了敛神色。
“阿楠，”他开口，眼神认真地看向屏幕，“明天收拾一下，坐私人飞机回南京。”
这是他今晚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江楠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些。
趴在床上的身子直起来，他第一次对着苏慕言露出抗拒的神色：
“我不回去。”
“阿楠？”苏慕言眸色微沉，像是没料到会被拒绝。
“慕言哥，”江楠咬了咬唇，语气带着点软横的执拗，“广东很好玩，这里的人也很有趣，我在这里很开心。”
我还没玩够呢…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我不想回南京。”
南京的苏家是他的家，苏慕言是他最依赖的哥哥。可那里太安稳，太规矩，太透不过气。
没有陆景尧的纵容与掌控。
没有谢砚辞的热烈与滚烫。
没有他想要的——刺激与乐趣。
苏慕言看着镜头里的人。
眼神明亮，满心都是外界的新鲜欢愉。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惯了他十几年。可这一次，没法再惯。
“你不回去，”他轻声问，温柔的语调里藏着刺骨的醋意，“是因为陆景尧？还是因为谢砚辞？”
顿了顿：
“阿楠……我不想对你生气。”
江楠撇撇嘴，软着声音撒娇：
“慕言哥，你别管我好不好？就这一阵子，我玩够了就回去。”
“不好。”
苏慕言断然拒绝。那张斯文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意：
“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亲自来广东，接你回南京。”
江楠还想撒娇，却被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还有，”苏慕言目光沉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力，“你和陆景尧的商业联姻，我会重新考虑。”
他顿了顿：
“苏家不需要一个——管不住自己，让阿楠受委屈的未婚夫。”
江楠彻底愣住了。
他还没玩够呢。离了陆景尧，谁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纵容他到处撩拨？
“慕言哥！”他急了，声音彻底软下来，带着点慌张，“婚约不能取消——陆景尧没委屈我，他对我很好……”
“好不好，我自有判断。”
苏慕言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痕迹上，妒火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可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斯文温和的模样。
“一周，阿楠。”
他轻声说：
“别让哥失望。”
不等江楠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视频。
袍子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带被他随手一系，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几抹淡红的痕迹，在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手机震个不停。
谢砚辞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楠楠，想你……】
【靠，我一想到下午的…，我就下不去……】
【楠楠，你理理我。】
江楠盯着屏幕，唇角慢慢弯起来。
他翻了个身，腿翘着晃了晃，忽然生出点坏心思。指尖勾住睡袍下摆，往上拉了拉——露出一截匀称细腻的小腿，然后是大腿，白里透红，在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他对着腿拍了张照，发给谢砚辞。
发完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没几秒，消息提示音开始疯狂响。他没看，只是趴在枕头上笑。
几秒后，屏幕突然亮起来——视频通话请求。
备注名刺目：哥哥。
江楠指尖顿了顿。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懒洋洋地点了接通。镜头晃了晃，对准自己的脸。他开口时，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水汽：
“慕言哥，这么晚还没睡呀？”
屏幕那头，苏慕言坐在南京苏家老宅的书房里。
白色衬衫被熨贴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身后是整面墙的藏书，暖光灯光照在他轮廓柔和的脸上，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他看着江楠，微微笑着。
但江楠知道——他在生气。
那笑意不达眼底，是那种商务场合的标准模板笑容，礼貌，疏离，看得人后背发凉。
“阿楠。”苏慕言开口，声音温温柔柔，和往常一样带着纵容的宠溺。
他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一寸一寸往下滑。
滑过下颌，滑过脖颈，最后定格在睡袍领口——那里若隐若现地露着几抹红痕。
桌下，他的指尖轻轻攥紧。
“今天一天都在忙什么？”他问，语气仍是温和的，“给你发消息，回得很慢。是不是我的消息……给你带来困扰了？”
他顿了顿，嗓音里透出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让你生烦了？”
江楠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抬手把睡袍领口往上拉了拉。但脸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趴在床上的脚甚至晃了晃。
“没忙什么呀，”他笑着说，尾音软软的，“就是出去逛了逛，认识了个挺有意思的新朋友。我哪敢嫌你烦呀——我想你还来不及呢，哥哥你就放过我吧。”
“新朋友？”
苏慕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温柔的语调里，掺了一丝极淡的冷意：
“就是那个在赛车场亲你的，上海谢家的混小子——谢砚辞？”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江楠颈间，语气更轻了，轻得发寒：
“你脖子上的那些痕迹……是哪只臭蚊子咬的？”
“谢砚辞？”
“还是陆景尧？”
江楠脸上慵懒的笑意淡了一瞬。
但他没慌。反而挑了挑眉，索性把睡袍领口彻底敞开，大大方方对着镜头。
“慕言哥，”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惯有的软横，“你派人监视我？”
“阿楠，怎么能说是监视呢？”
苏慕言的声音依旧温和，可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嫉妒，隐忍，还有化不开的暗色。他死死盯着江楠锁骨处的暧昧印记，每一处红痕都像针，一根一根扎在心尖上。
“我只是担心你，”他说，“怕你在广东受委屈。你这样想我……我好伤心。”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那个压在舌尖的问题：
“阿楠，告诉哥。你和陆景尧——是不是上床了？”
这么直白的问题砸过来。
换作旁人，大概早就窘迫了。可江楠没有。他反而歪了歪头，眼底漾起撩人的笑意，语气轻佻又坦荡：
“慕言哥，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
顿了顿，他又说：
“可哥——都成年人了，开心就好呀。”
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锁骨上的痕迹，笑得没心没肺：
“景尧哥……很厉害，陪我玩得很尽兴。”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话落在苏慕言耳里——
指尖攥紧，泛白，指节轻轻颤抖。
他守了江楠十几年。把人护在苏家，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怕化了，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他小心翼翼地克制着，连触碰都斟酌分寸。
可江楠呢？
在广东，肆无忌惮地和刚认识的人纠缠。
而他，只能在这座空荡荡的老宅里，隔着屏幕——
看着。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语气仍是温和的，却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力道：
“阿楠，你年纪小，喜欢贪玩，很正常。”他顿了顿，“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沾染的。撩可以，过了就不好。”
他放缓语气，换上担心的口吻：
“万一他们身上有什么病，传染给你了怎么办？哥哥很担心你。”
话锋一转，那双眼睛又染上委屈：
“阿楠，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很想你。”
“唉，真羡慕他们——天天都能陪着你。不像我，独守空房，也没人陪我解闷……”
“陆景尧仗着未婚夫的名头，天天占你便宜。谢砚辞那个二流小子，都能亲你……”
他越说越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对我亲近亲近。”
“看来你在外头有了野草，都不管家里的名花了。”
“果然——你还是不爱我。”
这一长串话砸过来，江楠愣是没插上嘴。
然后他笑了。
他太了解苏慕言了——这些小委屈，小醋意，小绿茶语气，分明就是只狡诈的狐狸在耍心眼。可他偏偏吃这套。
江楠憋着笑，看着屏幕里的人，眼里亮晶晶的：
“哥哥这是在吃醋吗？”
他凑近镜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在我心里，哥哥才是最重要的。哥哥是第一位哦。”
苏慕言听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心里那团火，被这几句话浇下去大半。可取而代之的，是对江楠更浓烈的渴求。
他轻咳一声，敛了敛神色。
“阿楠，”他开口，眼神认真地看向屏幕，“明天收拾一下，坐私人飞机回南京。”
这是他今晚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江楠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些。
趴在床上的身子直起来，他第一次对着苏慕言露出抗拒的神色：
“我不回去。”
“阿楠？”苏慕言眸色微沉，像是没料到会被拒绝。
“慕言哥，”江楠咬了咬唇，语气带着点软横的执拗，“广东很好玩，这里的人也很有趣，我在这里很开心。”
我还没玩够呢…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我不想回南京。”
南京的苏家是他的家，苏慕言是他最依赖的哥哥。可那里太安稳，太规矩，太透不过气。
没有陆景尧的纵容与掌控。
没有谢砚辞的热烈与滚烫。
没有他想要的——刺激与乐趣。
苏慕言看着镜头里的人。
眼神明亮，满心都是外界的新鲜欢愉。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惯了他十几年。可这一次，没法再惯。
“你不回去，”他轻声问，温柔的语调里藏着刺骨的醋意，“是因为陆景尧？还是因为谢砚辞？”
顿了顿：
“阿楠……我不想对你生气。”
江楠撇撇嘴，软着声音撒娇：
“慕言哥，你别管我好不好？就这一阵子，我玩够了就回去。”
“不好。”
苏慕言断然拒绝。那张斯文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意：
“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亲自来广东，接你回南京。”
江楠还想撒娇，却被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还有，”苏慕言目光沉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力，“你和陆景尧的商业联姻，我会重新考虑。”
他顿了顿：
“苏家不需要一个——管不住自己，让阿楠受委屈的未婚夫。”
江楠彻底愣住了。
他还没玩够呢。离了陆景尧，谁还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纵容他到处撩拨？
“慕言哥！”他急了，声音彻底软下来，带着点慌张，“婚约不能取消——陆景尧没委屈我，他对我很好……”
“好不好，我自有判断。”
苏慕言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痕迹上，妒火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可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斯文温和的模样。
“一周，阿楠。”
他轻声说：
“别让哥失望。”
不等江楠再说什么，他直接挂断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