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苏宅
车子驶进别墅区的时候，江楠就发现了不对劲。
门口的灯全亮着，院子里也亮堂堂的，平时这个点早就黑漆漆的苏家大门，此刻敞开着，暖黄的光从里面流出来，把门口的台阶照得清清楚楚。
江楠愣了一下。
“爸妈知道我要回来？”
苏慕言看了他一眼。
“知道。”
“我一早就说了。”
江楠一想到马上就要和爸妈见面，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苏慕言把车停稳，熄了火。
“下去吧。”
江楠推开车门，刚站稳，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母穿着一件藕粉色的开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眶已经红了，看见他们回来，几步就跑上去，一把抱住他。
“阿楠！”
江楠被她抱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笑着回抱住她。
“妈，我回来了。”
苏母的声音哽咽了。
“让妈看看……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
江楠被她捧着脸左看右看，笑得眼睛弯弯的。
“没有瘦，广东好吃的可多了。”
苏母不信。
“还说没瘦，脸上都没肉了。”
江楠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那妈给我多做点好吃的，补回来。”
苏母被他亲得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角还带着泪。
“好，好，妈给你做。”
苏父这时候也从门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面容严肃，眉宇间是常年经商养成的威严。可此刻，那双眼睛里也带着明显的笑意。
江楠看见他，松开苏母，几步走过去。
“爸！”
苏父还没反应过来，江楠就已经抱了上来。
“爸，我想你了。”
苏父僵在那里，两只手抬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过了好几秒，他才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楠的背。
“回来就好。”
江楠松开他，笑得一脸灿烂。
苏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宠溺。
“都多大了，还撒娇。”
江楠眨眨眼。
“在爸面前，我永远是小孩子。”
苏父被他噎得没话说。
苏母在旁边笑得不行。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外面冷。”
——
客厅里的灯全亮着。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都是江楠爱吃的。
江楠往沙发上一坐，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苏母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先暖暖手。”
江楠捧着茶杯，喝了一口。
“妈，你泡的茶最好喝了。”
苏母笑得眼睛弯起来。
“就你嘴甜。”
苏父在旁边坐下，看着他。
“在广东，陆景尧对你怎么样？”
江楠想了想。
“挺好的啊。”
“他什么都依着我。”
苏父点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
“陆家和我们家是世交，这门婚事是老爷子定的。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给那边交代。”
江楠眨眨眼。
“爸，我没有不愿意。”
苏父看着他。
“真的？”
江楠点点头。
“真的。”
“景尧哥对我很好。”
苏父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行。”
苏母在旁边插嘴。
“行了行了，这么心疼就不要阿楠过去呗。”
苏母一边插花一边说：
“你在广东的时候，慕言每天都给你打视频吧？”
江楠点点头。
“嗯，每天都打。”
苏母笑了。
“那就好。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他天天念叨你。”
江楠好奇地看着苏慕言，又看了看苏母。
“慕言哥念叨我什么呀～”
苏母抬眼斜扫了一下苏慕言。
“说什么‘不知道阿楠在那边吃不吃得惯’、‘广东那边热，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防晒’。”
江楠听着，心里忽然有点软。
他想起苏慕言每天晚上打视频的样子。
总是问他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开不开心。
想着，他扭过头朝着苏慕言比了个飞吻
可能是嫌飞吻不够，江楠忽然凑近他，在苏慕言脸上亲了一口。
“爱你哥。”
苏慕言愣了一下。
江楠却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开始刷起了视频。
苏慕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耳尖，有点红。
——
要到睡觉的点，苏母在江楠旁边坐下，拉着他的手。
“阿楠，这次回来，多住些日子吧。”
江楠想了想。
“好啊。”
苏母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真的？”
“真的。”
苏母拍拍他的手。
“那就好，那就好。”
苏父在旁边咳了一声。
“行了，让孩子早点休息吧，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
苏母这才反应过来。
“对对对，快去休息。”
江楠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苏父苏母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灯光把他们照得温暖而慈祥。
江楠忽然想起刚来苏家的那年。
那时候他六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
是苏母亲自给他铺床，苏父拍着他的头说“以后这就是你家，叫爸爸”。
他飞快地叫了一声“爸爸”。
苏父愣了很久。
然后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苏父笑。
一转眼，十七年了。
他冲他们挥挥手。
“爸妈晚安。”
苏母点点头。
“晚安，好好睡。”
——
江楠上楼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母看着楼上，眼里带着笑意。
“这孩子，还是这么闹腾。”
苏父点点头，没说话。
苏母转过头，看着苏慕言。
“慕言，你也早点休息吧。”
苏慕言站起身。
“嗯，妈晚安。”
他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苏父苏母还坐在那里，低声说着什么。
灯光很暖。
家也很暖。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
房间里，江楠已经睡着了。
苏慕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隔着那扇门，他仿佛能听见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他站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感应灯都灭了。
黑暗中，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口的灯全亮着，院子里也亮堂堂的，平时这个点早就黑漆漆的苏家大门，此刻敞开着，暖黄的光从里面流出来，把门口的台阶照得清清楚楚。
江楠愣了一下。
“爸妈知道我要回来？”
苏慕言看了他一眼。
“知道。”
“我一早就说了。”
江楠一想到马上就要和爸妈见面，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苏慕言把车停稳，熄了火。
“下去吧。”
江楠推开车门，刚站稳，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苏母穿着一件藕粉色的开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眶已经红了，看见他们回来，几步就跑上去，一把抱住他。
“阿楠！”
江楠被她抱得往后踉跄了一步，笑着回抱住她。
“妈，我回来了。”
苏母的声音哽咽了。
“让妈看看……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
江楠被她捧着脸左看右看，笑得眼睛弯弯的。
“没有瘦，广东好吃的可多了。”
苏母不信。
“还说没瘦，脸上都没肉了。”
江楠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那妈给我多做点好吃的，补回来。”
苏母被他亲得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眼角还带着泪。
“好，好，妈给你做。”
苏父这时候也从门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服，面容严肃，眉宇间是常年经商养成的威严。可此刻，那双眼睛里也带着明显的笑意。
江楠看见他，松开苏母，几步走过去。
“爸！”
苏父还没反应过来，江楠就已经抱了上来。
“爸，我想你了。”
苏父僵在那里，两只手抬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过了好几秒，他才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楠的背。
“回来就好。”
江楠松开他，笑得一脸灿烂。
苏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宠溺。
“都多大了，还撒娇。”
江楠眨眨眼。
“在爸面前，我永远是小孩子。”
苏父被他噎得没话说。
苏母在旁边笑得不行。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外面冷。”
——
客厅里的灯全亮着。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都是江楠爱吃的。
江楠往沙发上一坐，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苏母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先暖暖手。”
江楠捧着茶杯，喝了一口。
“妈，你泡的茶最好喝了。”
苏母笑得眼睛弯起来。
“就你嘴甜。”
苏父在旁边坐下，看着他。
“在广东，陆景尧对你怎么样？”
江楠想了想。
“挺好的啊。”
“他什么都依着我。”
苏父点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
“陆家和我们家是世交，这门婚事是老爷子定的。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给那边交代。”
江楠眨眨眼。
“爸，我没有不愿意。”
苏父看着他。
“真的？”
江楠点点头。
“真的。”
“景尧哥对我很好。”
苏父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行。”
苏母在旁边插嘴。
“行了行了，这么心疼就不要阿楠过去呗。”
苏母一边插花一边说：
“你在广东的时候，慕言每天都给你打视频吧？”
江楠点点头。
“嗯，每天都打。”
苏母笑了。
“那就好。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他天天念叨你。”
江楠好奇地看着苏慕言，又看了看苏母。
“慕言哥念叨我什么呀～”
苏母抬眼斜扫了一下苏慕言。
“说什么‘不知道阿楠在那边吃不吃得惯’、‘广东那边热，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防晒’。”
江楠听着，心里忽然有点软。
他想起苏慕言每天晚上打视频的样子。
总是问他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开不开心。
想着，他扭过头朝着苏慕言比了个飞吻
可能是嫌飞吻不够，江楠忽然凑近他，在苏慕言脸上亲了一口。
“爱你哥。”
苏慕言愣了一下。
江楠却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开始刷起了视频。
苏慕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耳尖，有点红。
——
要到睡觉的点，苏母在江楠旁边坐下，拉着他的手。
“阿楠，这次回来，多住些日子吧。”
江楠想了想。
“好啊。”
苏母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真的？”
“真的。”
苏母拍拍他的手。
“那就好，那就好。”
苏父在旁边咳了一声。
“行了，让孩子早点休息吧，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
苏母这才反应过来。
“对对对，快去休息。”
江楠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苏父苏母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灯光把他们照得温暖而慈祥。
江楠忽然想起刚来苏家的那年。
那时候他六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
是苏母亲自给他铺床，苏父拍着他的头说“以后这就是你家，叫爸爸”。
他飞快地叫了一声“爸爸”。
苏父愣了很久。
然后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苏父笑。
一转眼，十七年了。
他冲他们挥挥手。
“爸妈晚安。”
苏母点点头。
“晚安，好好睡。”
——
江楠上楼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母看着楼上，眼里带着笑意。
“这孩子，还是这么闹腾。”
苏父点点头，没说话。
苏母转过头，看着苏慕言。
“慕言，你也早点休息吧。”
苏慕言站起身。
“嗯，妈晚安。”
他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苏父苏母还坐在那里，低声说着什么。
灯光很暖。
家也很暖。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
房间里，江楠已经睡着了。
苏慕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隔着那扇门，他仿佛能听见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他站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感应灯都灭了。
黑暗中，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