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很大度
挂了电话，江楠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已经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把整个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暖色。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两枚戒指，在夕阳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半个小时后，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江楠从沙发上探出头，看见陆景尧推门进来，他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子上，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江楠脸上，又落在他手指上那枚新戒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饿了？”他问。
“还好。”
陆景尧点点头，解开袖扣，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走进厨房。江楠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番茄、鸡蛋、牛腩、一把青菜。他动作很熟练，把牛腩放在案板上切，刀工利落，每一块都大小均匀。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江楠问。
“会议结束的早。”陆景尧头也没抬，把切好的牛腩放进锅里焯水。
江楠的目光落在他挽起的袖口下，那截清瘦的小臂线条利落，水流轻溅间，指间那枚铂金戒猝然掠过一道冷光，他忽然发觉，这人俯身做饭的模样，竟比身着高定西装时，更让人心尖发烫。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陆景尧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做什么？”
“番茄牛腩。再炒个青菜。”
“还有呢？”
“你想吃什么？”
江楠想了想。“你做的都行。”
陆景尧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江楠没松手，就那么挂在他背上，像一只懒得动弹的猫。陆景尧由着他挂，焯好牛腩，换了锅，倒油，放姜片，把牛腩倒进去翻炒。厨房里渐渐弥漫出肉香，混着姜蒜的辛辣气息，暖融融的。
“你下午做什么了？”陆景尧问，声音很平。
江楠把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闷闷地说。“看盘。谢砚辞来了。”
陆景尧炒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嗯。”
“他给我戴了戒指。”江楠把左手举到陆景尧面前，食指上那枚银色戒指在灶台的火光里闪了一下。“我也给他戴了一枚，一对的。”
陆景尧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一下。“看见了。”
“你不生气？”
陆景尧把番茄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盖上锅盖，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江楠。江楠还挂在他背上，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撞上他胸口，陆景尧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腰。
“他专门从上海飞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戴戒指？”他问。
“嗯。然后又飞回去了，公司有事。”
陆景尧看着他，目光里有很多东西，一层一层的，像深水下面的暗流。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锅里的番茄牛腩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香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弥漫在两个人之间。
“他挺认真的。”陆景尧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争辩的事实。
江楠看着他。“嗯。”
陆景尧伸手，拨开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那你呢？”
“什么？”
“你对他，认真吗？”
江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厨房暖光里显得格外深的眼睛。他想了想，然后说。“认真的。”
陆景尧的手指在他额角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他转身，打开锅盖，用铲子翻了翻锅里的牛腩，汤汁已经收了三分之一，番茄炖得软烂，裹在牛腩上，颜色很好看。
“帮我拿两个盘子。”他说。
江楠看着他，没动。陆景尧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去啊。”
江楠松开他的腰，转身去拿碗，他把碗放在灶台上，陆景尧把牛腩盛出来，又快速炒了一盘青菜。两个人端着菜走到餐桌前，面对面坐下。江楠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炖得很烂，番茄的酸甜全进去了，好吃得他眯起眼睛。
“好吃。”他说。
陆景尧看着他，弯了弯嘴角。“那就多吃点。”
江楠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看着陆景尧。
“景尧哥。”
“嗯。”
“你真的不生气？”
陆景尧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想听实话？”
江楠点头。
陆景尧沉默了一会儿。“生气。”
“楠楠，作为一个男人看见另一个男人给自己的爱人戴戒指，谁不生气？”陆景尧继续说，“但至少你的第一个戒指是我为你戴上的。”
"而且你喜欢上海那个混小子不是吗？"
江楠看着他，筷子悬在半空，菜掉回碗里。他看着陆景尧那张故作平静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圈淡淡的青，看着他无名指上那枚和自己一对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陆景尧面前。
陆景尧抬头看他。
江楠牵起他的右手，微微垂眸，在陆景尧无名指那枚戒指上落下一吻。唇瓣贴上冰凉的金属，不一会儿，便被彼此的温度烘得暖热。
陆景尧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在暖光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他伸手，把江楠拉进怀里，抱紧。江楠由着他抱，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雪松的气息，混着一点厨房里的烟火气。
“景尧哥。”
“嗯。”
“明天还想吃你做的。”
陆景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那就做。”
“后天呢？”
“后天也做。”
“大后天呢？”
陆景尧弯了弯嘴角。“天天做。”
江楠笑了，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餐桌上的番茄牛腩还在冒着热气，青菜还绿着，两碗米饭安安静静地并排摆在一起。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空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星星也陆续亮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过了很久，江楠的声音从陆景尧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景尧哥。”
“嗯。”
“菜要凉了。”
陆景尧松开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热一下。”
江楠点头。陆景尧站起来，端着菜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江楠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站在那里等微波炉转完的样子。暖光从微波炉里透出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软。
“景尧哥。”
“嗯。”
“你今天做的番茄牛腩，比上次好吃。”
陆景尧偏头看了他一眼。“上次你说咸了。”
“这次刚好。”
微波炉叮了一声，陆景尧把菜端出来，放在桌上。两个人重新坐下，面对面，在灯光下，在饭菜的香气里，安安静静地吃饭。江楠的手指上，两枚戒指并排靠在一起；陆景尧的手指上，一枚戒指和它遥相呼应。窗外，夜色慢慢落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陆景尧夹了一块牛腩放进江楠碗里。
“多吃点。”
江楠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吃饭。
半个小时后，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江楠从沙发上探出头，看见陆景尧推门进来，他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子上，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江楠脸上，又落在他手指上那枚新戒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饿了？”他问。
“还好。”
陆景尧点点头，解开袖扣，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走进厨房。江楠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番茄、鸡蛋、牛腩、一把青菜。他动作很熟练，把牛腩放在案板上切，刀工利落，每一块都大小均匀。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江楠问。
“会议结束的早。”陆景尧头也没抬，把切好的牛腩放进锅里焯水。
江楠的目光落在他挽起的袖口下，那截清瘦的小臂线条利落，水流轻溅间，指间那枚铂金戒猝然掠过一道冷光，他忽然发觉，这人俯身做饭的模样，竟比身着高定西装时，更让人心尖发烫。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陆景尧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做什么？”
“番茄牛腩。再炒个青菜。”
“还有呢？”
“你想吃什么？”
江楠想了想。“你做的都行。”
陆景尧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江楠没松手，就那么挂在他背上，像一只懒得动弹的猫。陆景尧由着他挂，焯好牛腩，换了锅，倒油，放姜片，把牛腩倒进去翻炒。厨房里渐渐弥漫出肉香，混着姜蒜的辛辣气息，暖融融的。
“你下午做什么了？”陆景尧问，声音很平。
江楠把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闷闷地说。“看盘。谢砚辞来了。”
陆景尧炒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嗯。”
“他给我戴了戒指。”江楠把左手举到陆景尧面前，食指上那枚银色戒指在灶台的火光里闪了一下。“我也给他戴了一枚，一对的。”
陆景尧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一下。“看见了。”
“你不生气？”
陆景尧把番茄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盖上锅盖，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江楠。江楠还挂在他背上，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前倾了一下，差点撞上他胸口，陆景尧赶紧伸手扶住他的腰。
“他专门从上海飞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戴戒指？”他问。
“嗯。然后又飞回去了，公司有事。”
陆景尧看着他，目光里有很多东西，一层一层的，像深水下面的暗流。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锅里的番茄牛腩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香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弥漫在两个人之间。
“他挺认真的。”陆景尧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争辩的事实。
江楠看着他。“嗯。”
陆景尧伸手，拨开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那你呢？”
“什么？”
“你对他，认真吗？”
江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在厨房暖光里显得格外深的眼睛。他想了想，然后说。“认真的。”
陆景尧的手指在他额角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他转身，打开锅盖，用铲子翻了翻锅里的牛腩，汤汁已经收了三分之一，番茄炖得软烂，裹在牛腩上，颜色很好看。
“帮我拿两个盘子。”他说。
江楠看着他，没动。陆景尧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去啊。”
江楠松开他的腰，转身去拿碗，他把碗放在灶台上，陆景尧把牛腩盛出来，又快速炒了一盘青菜。两个人端着菜走到餐桌前，面对面坐下。江楠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炖得很烂，番茄的酸甜全进去了，好吃得他眯起眼睛。
“好吃。”他说。
陆景尧看着他，弯了弯嘴角。“那就多吃点。”
江楠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看着陆景尧。
“景尧哥。”
“嗯。”
“你真的不生气？”
陆景尧放下筷子，看着他。“你想听实话？”
江楠点头。
陆景尧沉默了一会儿。“生气。”
“楠楠，作为一个男人看见另一个男人给自己的爱人戴戒指，谁不生气？”陆景尧继续说，“但至少你的第一个戒指是我为你戴上的。”
"而且你喜欢上海那个混小子不是吗？"
江楠看着他，筷子悬在半空，菜掉回碗里。他看着陆景尧那张故作平静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圈淡淡的青，看着他无名指上那枚和自己一对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陆景尧面前。
陆景尧抬头看他。
江楠牵起他的右手，微微垂眸，在陆景尧无名指那枚戒指上落下一吻。唇瓣贴上冰凉的金属，不一会儿，便被彼此的温度烘得暖热。
陆景尧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在暖光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他伸手，把江楠拉进怀里，抱紧。江楠由着他抱，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雪松的气息，混着一点厨房里的烟火气。
“景尧哥。”
“嗯。”
“明天还想吃你做的。”
陆景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那就做。”
“后天呢？”
“后天也做。”
“大后天呢？”
陆景尧弯了弯嘴角。“天天做。”
江楠笑了，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餐桌上的番茄牛腩还在冒着热气，青菜还绿着，两碗米饭安安静静地并排摆在一起。窗外，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空从橘红色变成深紫色，星星也陆续亮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过了很久，江楠的声音从陆景尧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景尧哥。”
“嗯。”
“菜要凉了。”
陆景尧松开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热一下。”
江楠点头。陆景尧站起来，端着菜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江楠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站在那里等微波炉转完的样子。暖光从微波炉里透出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软。
“景尧哥。”
“嗯。”
“你今天做的番茄牛腩，比上次好吃。”
陆景尧偏头看了他一眼。“上次你说咸了。”
“这次刚好。”
微波炉叮了一声，陆景尧把菜端出来，放在桌上。两个人重新坐下，面对面，在灯光下，在饭菜的香气里，安安静静地吃饭。江楠的手指上，两枚戒指并排靠在一起；陆景尧的手指上，一枚戒指和它遥相呼应。窗外，夜色慢慢落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陆景尧夹了一块牛腩放进江楠碗里。
“多吃点。”
江楠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