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师会面
几个人走到船边，顾之衡站在舷梯旁边，回头看了一眼码头。“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谢砚辞和苏慕言还在路上，马上就到，我们先上去。”
江楠上了船。舷梯在他脚下轻轻晃了一下，他稳住，回头看陆景尧。
陆景尧跟在他后面，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两个人并肩站在甲板上，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江楠的头发吹乱了，他把碎发拨到耳后，露出侧脸和颈线。
甲板上已经坐了几个人，老赵穿了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看见陆景尧和江楠上来，站起来点了点头。“陆总，江先生。”老方戴着一顶棒球帽，话不多，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算是打招呼。顾之衡的表弟小周穿了一件花衬衫，沙滩短裤，人字拖，正趴在栏杆上看海，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笑着向他们问好，目光在江楠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小声对旁边的老赵说了句什么，老赵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有用力。
“随便坐随便坐，”顾之衡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手，“饮料在冰箱里，酒在吧台上，自己拿，等那两位到了我们就开船。”
江楠找了一个靠栏杆的位置坐下来，陆景尧坐在他旁边，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没有碰到他，但那个姿势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挡在了外面。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江楠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戒指，两枚并排靠在一起，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格外好看。
码头方向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入口处。车门开了，谢砚辞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夹克，面料哑光，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里面一小截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深色的窄腿裤，脚下是一双简约利落的白色德训鞋，整个人清瘦挺拔，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锐利的英气，俊朗又极具攻击性。他站在车边，摘下墨镜，抬头看了一眼船。阳光落在他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然后一眼锁定住了江楠。
他的目光自江楠脸上缓缓下移，掠过黑色针织衫的领口，扫过锁骨下那截细腻的皮肤，再顺着腰线轻落，最后停在阔腿裤脚踝处轻轻晃动的褶皱上。
不一会儿，又一辆深灰色的宾利停在旁边。苏慕言从车上下来，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面料很软，领口自然垂落，外面套了一件深炭色的薄风衣，面料很轻，被海风吹起来的时微微飘动。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整个人站在那，清瘦锋利，气质却温和妥帖。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柔和的光，不张扬，不刺眼，让人觉得安稳又心安。
他抬头，对着江楠的方向微微一笑，然后便收回目光，拢了一下被海风拂乱的衣襟。
谢砚辞看了苏慕言一眼，苏慕言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不长不短，刚好够完成一次无声的、试探的似的打量。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目光，一个朝舷梯走去，一个跟在后面。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认识但不算熟”的社交距离。
顾之衡在甲板上迎过去。“来了来了！就等你们了。”
谢砚辞上了船，目光在甲板上扫了一圈。他朝顾之衡点了点头，又向其他人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到江楠面前。苏慕言跟在后面上了船，步伐很稳，打了招呼后也走到江楠面前。
“来了。”江楠说。
“嗯。”谢砚辞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件黑色针织衫的领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路上堵车了。”苏慕言说着，他的目光也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两个人站在江楠面前，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没有人站得更近，也没有人站得更远，像两条各自蜿蜒的线，缓缓绕出温柔的圆。圆与圆之间不曾交叠，却始终守着同一个圆心。
谢砚辞转头看向陆景尧。“陆先生。”声音比刚才跟江楠说话的时候低了一度。
陆景尧点了点头。"谢少爷。"
苏慕言也看向陆景尧。“陆先生。”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苏先生。”
三道目光在半空撞在一起，没有人躲闪，锋芒在咸湿的海风里相抵，凝得像化不开的雾。
没一会儿，谢砚辞转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滑进口袋，侧身倚上冰凉的栏杆，姿态懒怠。
苏慕言立在风里，长风衣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衣摆扫过脚踝，直到对方视线移开，才缓缓移开视线，指节几不可查地往掌心收了收。
陆景尧是最后一个收回目光的，动作慢而稳，垂眸时将眼底所有的情绪都敛得一干二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三人各占一隅，谁也不让谁。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浮着一种奇怪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暗自等着，等对方先打破这份安静。
江楠像是全然未觉周遭紧绷的气氛，唇角噙着笑，抬眸，慢悠悠地扫过三人神色，随后端起桌上的果酒浅抿一口，眼底掠过几分满意的神色。
顾之衡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先递给谢砚辞一杯，又递给苏慕言一杯。“来来来，喝一杯。”他站在四个人中间，看了看谢砚辞，又看了看苏慕言，最后看向陆景尧和江楠。“你们之前认识？”
“认识。”陆景尧说。
“那就好办了。”顾之衡笑着说，“我还怕你们不熟，气氛尴尬，没想到你们跟阿楠关系都还不错。”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顺口一提。宋维远站在他后面，目光从谢砚辞身上扫到苏慕言身上，最后扫到江楠左手那两枚戒指上，停了一瞬。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又像是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陆景尧。
顾之衡举了举杯。“大家随便喝，随便吃，随便玩。今天这船就是拿来玩的，别拘束啊。”说完，他拍了拍宋维远的肩膀，两个人朝船尾方向走去。走了几步，顾之衡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四个人，对宋维远小声说了句什么。宋维远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
甲板上安静下来，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江楠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他伸手拨了一下，左手上的两枚戒指在阳光里闪着耀眼的光。
陆景尧的手臂还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没有收回来。
谢砚辞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海面上。
苏慕言站在两步之外，风衣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笑着看向江楠，声音温柔:“小楠，陪我到船头来一下好吗？我有东西想给你。”
江楠上了船。舷梯在他脚下轻轻晃了一下，他稳住，回头看陆景尧。
陆景尧跟在他后面，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两个人并肩站在甲板上，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江楠的头发吹乱了，他把碎发拨到耳后，露出侧脸和颈线。
甲板上已经坐了几个人，老赵穿了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看见陆景尧和江楠上来，站起来点了点头。“陆总，江先生。”老方戴着一顶棒球帽，话不多，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算是打招呼。顾之衡的表弟小周穿了一件花衬衫，沙滩短裤，人字拖，正趴在栏杆上看海，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笑着向他们问好，目光在江楠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小声对旁边的老赵说了句什么，老赵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有用力。
“随便坐随便坐，”顾之衡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手，“饮料在冰箱里，酒在吧台上，自己拿，等那两位到了我们就开船。”
江楠找了一个靠栏杆的位置坐下来，陆景尧坐在他旁边，手臂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没有碰到他，但那个姿势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挡在了外面。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江楠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戒指，两枚并排靠在一起，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格外好看。
码头方向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入口处。车门开了，谢砚辞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夹克，面料哑光，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里面一小截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深色的窄腿裤，脚下是一双简约利落的白色德训鞋，整个人清瘦挺拔，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锐利的英气，俊朗又极具攻击性。他站在车边，摘下墨镜，抬头看了一眼船。阳光落在他脸上刺得他眯了眯眼，然后一眼锁定住了江楠。
他的目光自江楠脸上缓缓下移，掠过黑色针织衫的领口，扫过锁骨下那截细腻的皮肤，再顺着腰线轻落，最后停在阔腿裤脚踝处轻轻晃动的褶皱上。
不一会儿，又一辆深灰色的宾利停在旁边。苏慕言从车上下来，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面料很软，领口自然垂落，外面套了一件深炭色的薄风衣，面料很轻，被海风吹起来的时微微飘动。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整个人站在那，清瘦锋利，气质却温和妥帖。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柔和的光，不张扬，不刺眼，让人觉得安稳又心安。
他抬头，对着江楠的方向微微一笑，然后便收回目光，拢了一下被海风拂乱的衣襟。
谢砚辞看了苏慕言一眼，苏慕言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不长不短，刚好够完成一次无声的、试探的似的打量。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目光，一个朝舷梯走去，一个跟在后面。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认识但不算熟”的社交距离。
顾之衡在甲板上迎过去。“来了来了！就等你们了。”
谢砚辞上了船，目光在甲板上扫了一圈。他朝顾之衡点了点头，又向其他人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到江楠面前。苏慕言跟在后面上了船，步伐很稳，打了招呼后也走到江楠面前。
“来了。”江楠说。
“嗯。”谢砚辞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件黑色针织衫的领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路上堵车了。”苏慕言说着，他的目光也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两个人站在江楠面前，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没有人站得更近，也没有人站得更远，像两条各自蜿蜒的线，缓缓绕出温柔的圆。圆与圆之间不曾交叠，却始终守着同一个圆心。
谢砚辞转头看向陆景尧。“陆先生。”声音比刚才跟江楠说话的时候低了一度。
陆景尧点了点头。"谢少爷。"
苏慕言也看向陆景尧。“陆先生。”
陆景尧看了他一眼。“苏先生。”
三道目光在半空撞在一起，没有人躲闪，锋芒在咸湿的海风里相抵，凝得像化不开的雾。
没一会儿，谢砚辞转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滑进口袋，侧身倚上冰凉的栏杆，姿态懒怠。
苏慕言立在风里，长风衣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衣摆扫过脚踝，直到对方视线移开，才缓缓移开视线，指节几不可查地往掌心收了收。
陆景尧是最后一个收回目光的，动作慢而稳，垂眸时将眼底所有的情绪都敛得一干二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三人各占一隅，谁也不让谁。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浮着一种奇怪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暗自等着，等对方先打破这份安静。
江楠像是全然未觉周遭紧绷的气氛，唇角噙着笑，抬眸，慢悠悠地扫过三人神色，随后端起桌上的果酒浅抿一口，眼底掠过几分满意的神色。
顾之衡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先递给谢砚辞一杯，又递给苏慕言一杯。“来来来，喝一杯。”他站在四个人中间，看了看谢砚辞，又看了看苏慕言，最后看向陆景尧和江楠。“你们之前认识？”
“认识。”陆景尧说。
“那就好办了。”顾之衡笑着说，“我还怕你们不熟，气氛尴尬，没想到你们跟阿楠关系都还不错。”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顺口一提。宋维远站在他后面，目光从谢砚辞身上扫到苏慕言身上，最后扫到江楠左手那两枚戒指上，停了一瞬。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又像是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陆景尧。
顾之衡举了举杯。“大家随便喝，随便吃，随便玩。今天这船就是拿来玩的，别拘束啊。”说完，他拍了拍宋维远的肩膀，两个人朝船尾方向走去。走了几步，顾之衡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四个人，对宋维远小声说了句什么。宋维远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
甲板上安静下来，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江楠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他伸手拨了一下，左手上的两枚戒指在阳光里闪着耀眼的光。
陆景尧的手臂还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没有收回来。
谢砚辞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海面上。
苏慕言站在两步之外，风衣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笑着看向江楠，声音温柔:“小楠，陪我到船头来一下好吗？我有东西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