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好人卡一张
他不再单独带着江楠出去玩，而是叫上了一群朋友。有男有女，都是意大利的年轻贵族和艺术家，一个个长得跟杂志封面似的，笑起来牙齿白得发光。
“这是我的好朋友马特奥，建筑师，设计过米兰好几栋地标建筑。”费德里科揽着一个高个子棕发男人的肩膀，把他推到江楠面前，“长得还不错吧。”
马特奥长得确实不错，五官立体，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温和又有教养。他伸出手，用流畅的中文说道：“你好，马特奥，很高兴认识你。”
江楠看了费德里科一眼，那眼神里有种“你在搞什么鬼”的意味，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和马特奥握了握。
晚餐在一家藏在小巷里的米其林餐厅进行，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红酒。费德里科坐在江楠左边，马特奥坐在他右边，对面是一个叫莱昂纳多的金发男人，做时尚摄影的，笑起来带着点坏坏的痞气。
整个晚上，费德里科都在变着法子撩江楠——给他倒酒的时候指尖故意碰到他的手背，切好牛排把自己的盘子换给他，在他耳边用意大利语说一些暧昧的话。
江楠全都接住了，而且还回去了。
费德里科说“你今天好美”，江楠就端着酒杯笑着说“你今天也很帅，你的眼睛很漂亮”。
费德里科借着碰杯的机会凑近他，江楠就干脆把手臂搭上他的腰，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你身上的香水很好闻”，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撤了回去，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费德里科被他撩得耳根发红，心跳加速，但每次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江楠就会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带着点“我可以靠近你但你不能靠近我”的微妙分寸感。
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窗，看得见，却碰不着。
对面的莱昂纳多看出些什么，端着一杯红酒晃到江楠身边，用英语说：“甜心，费德里科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江楠抬眼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意大利男人，笑了：“他还说我什么了？”
“说你很难追。”莱昂纳多俯下身，凑近了一些，“但我不信邪。”
江楠没有退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那你试试？”
莱昂纳多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费德里科从旁边插了进来，一把将莱昂纳多推开，半开玩笑地骂道：“滚，他是我的客人。”
莱昂纳多也不恼，笑着举起双手退开了，临走前还冲江楠眨了眨眼。
江楠看着费德里科那副护食的样子，笑出了声。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费德里科送他到房间门口，没有急着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江楠刷卡开门，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宝贝。”
江楠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门卡。
费德里科的表情跟前几天不太一样。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暧昧撩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一种认真的、甚至有些脆弱的东西。
“我是不是——”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不管做什么，你都不会对我有那种感觉？”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把他深邃的五官映得有些模糊。
江楠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你很好，”江楠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这几天我很开心。”
“宝贝你在给我颁发好人卡吗？”费德里科苦笑了一下。
江楠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三个戒指上。
他摸了摸那三枚戒指，指腹在各异的金属表面上慢慢划过。
“我有喜欢的人。”江楠说。
费德里科的目光也落在那几枚戒指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早就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是沙滩上的那个男人？”他问。他记得那个在三亚沙滩上一直站在江楠身边的男人，高大，沉默，看向江楠的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占有欲。
江楠抬起头，狡黠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止。”
费德里科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江楠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羞愧，只有一种坦然的、近乎天真的真诚。
“我懂了。”费德里科说着，声音有些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费德里科·罗西，要什么有什么，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结果栽在一个东方美人手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我不差吧？”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甘，又带着一点自嘲，“家世、长相、品味，哪样都不差吧？”
江楠认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不差。你很好。”
“那为什么不能再多我一个？”费德里科问，声音轻了下去，“我也不差，不是吗？”
江楠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门框的另一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如果是以前的我应该会答应吧。”江楠慢慢地说，“越多越好，热闹，不会腻。但是现在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温柔得不像他，“管不过来了。人太多，会打架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开玩笑的，但费德里科听出了那层玩笑底下的认真。
不是管不过来，是不想管了。
收心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费德里科忽然觉得比什么拒绝都让他无话可说。他没办法跟“收心了”对抗，因为那不是一个可以竞争的目标，那是一个人的选择，是他自己来晚了。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费德里科忽然释然的笑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做出要握手的姿势。
“那我们能做朋友吗？”他问，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不是那种——你懂的，就是真的朋友。”
江楠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伸出手，握住了。
“当然。”
费德里科握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他看着江楠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既然对我没那个意思——”费德里科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组织语言，“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来意大利？别误会，我不是后悔带你来，我只是……想不明白。”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进裤袋里，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眼底的困惑是真实的。
“你来之前就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你也知道我对你会是什么态度。你大可以拒绝我，或者找别人带你来。但你选了我。”他偏过头看着江楠，“为什么？”
“这是我的好朋友马特奥，建筑师，设计过米兰好几栋地标建筑。”费德里科揽着一个高个子棕发男人的肩膀，把他推到江楠面前，“长得还不错吧。”
马特奥长得确实不错，五官立体，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温和又有教养。他伸出手，用流畅的中文说道：“你好，马特奥，很高兴认识你。”
江楠看了费德里科一眼，那眼神里有种“你在搞什么鬼”的意味，但还是礼貌地伸出手和马特奥握了握。
晚餐在一家藏在小巷里的米其林餐厅进行，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红酒。费德里科坐在江楠左边，马特奥坐在他右边，对面是一个叫莱昂纳多的金发男人，做时尚摄影的，笑起来带着点坏坏的痞气。
整个晚上，费德里科都在变着法子撩江楠——给他倒酒的时候指尖故意碰到他的手背，切好牛排把自己的盘子换给他，在他耳边用意大利语说一些暧昧的话。
江楠全都接住了，而且还回去了。
费德里科说“你今天好美”，江楠就端着酒杯笑着说“你今天也很帅，你的眼睛很漂亮”。
费德里科借着碰杯的机会凑近他，江楠就干脆把手臂搭上他的腰，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你身上的香水很好闻”，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撤了回去，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费德里科被他撩得耳根发红，心跳加速，但每次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江楠就会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带着点“我可以靠近你但你不能靠近我”的微妙分寸感。
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窗，看得见，却碰不着。
对面的莱昂纳多看出些什么，端着一杯红酒晃到江楠身边，用英语说：“甜心，费德里科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江楠抬眼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意大利男人，笑了：“他还说我什么了？”
“说你很难追。”莱昂纳多俯下身，凑近了一些，“但我不信邪。”
江楠没有退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那你试试？”
莱昂纳多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费德里科从旁边插了进来，一把将莱昂纳多推开，半开玩笑地骂道：“滚，他是我的客人。”
莱昂纳多也不恼，笑着举起双手退开了，临走前还冲江楠眨了眨眼。
江楠看着费德里科那副护食的样子，笑出了声。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费德里科送他到房间门口，没有急着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江楠刷卡开门，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宝贝。”
江楠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门卡。
费德里科的表情跟前几天不太一样。没有嬉皮笑脸，没有暧昧撩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一种认真的、甚至有些脆弱的东西。
“我是不是——”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不管做什么，你都不会对我有那种感觉？”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把他深邃的五官映得有些模糊。
江楠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你很好，”江楠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这几天我很开心。”
“宝贝你在给我颁发好人卡吗？”费德里科苦笑了一下。
江楠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三个戒指上。
他摸了摸那三枚戒指，指腹在各异的金属表面上慢慢划过。
“我有喜欢的人。”江楠说。
费德里科的目光也落在那几枚戒指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早就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是沙滩上的那个男人？”他问。他记得那个在三亚沙滩上一直站在江楠身边的男人，高大，沉默，看向江楠的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占有欲。
江楠抬起头，狡黠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止。”
费德里科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江楠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羞愧，只有一种坦然的、近乎天真的真诚。
“我懂了。”费德里科说着，声音有些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费德里科·罗西，要什么有什么，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结果栽在一个东方美人手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我不差吧？”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甘，又带着一点自嘲，“家世、长相、品味，哪样都不差吧？”
江楠认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不差。你很好。”
“那为什么不能再多我一个？”费德里科问，声音轻了下去，“我也不差，不是吗？”
江楠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门框的另一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如果是以前的我应该会答应吧。”江楠慢慢地说，“越多越好，热闹，不会腻。但是现在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温柔得不像他，“管不过来了。人太多，会打架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开玩笑的，但费德里科听出了那层玩笑底下的认真。
不是管不过来，是不想管了。
收心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费德里科忽然觉得比什么拒绝都让他无话可说。他没办法跟“收心了”对抗，因为那不是一个可以竞争的目标，那是一个人的选择，是他自己来晚了。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费德里科忽然释然的笑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做出要握手的姿势。
“那我们能做朋友吗？”他问，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不是那种——你懂的，就是真的朋友。”
江楠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伸出手，握住了。
“当然。”
费德里科握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他看着江楠的眼睛，认真地说：“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既然对我没那个意思——”费德里科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组织语言，“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来意大利？别误会，我不是后悔带你来，我只是……想不明白。”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进裤袋里，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眼底的困惑是真实的。
“你来之前就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你也知道我对你会是什么态度。你大可以拒绝我，或者找别人带你来。但你选了我。”他偏过头看着江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