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歪比巴卜

由于前面一章一直进小黑屋,所以大概讲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江实现了自己私心。)

浴室里的水汽散了又起,起了又散,浴巾被揉得不成样子,洗手台上的东西被扫落一地……。

房间的各个地方都留下了江楠的痕迹。

……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他整个人像被抛上了云端,然后又重重地坠落,坠进一片柔软的、温暖的、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天边泛起了一层灰蒙蒙的光。那不勒斯的夜风停了,海港的潮声也远了,整座城市陷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睡眠。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被子被踢到了地上,枕头也不知滚去了哪里。

三人十分霸道的把江南围挤在床中间。

陆景尧还没有睡着。他低头看着江楠的睡脸——睫毛还带着一点潮意,眼角有一道干掉的泪痕,嘴唇微微有点肿。

他轻轻低下头,在江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晚安。”

江楠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他下意识往陆景尧的怀中拱了拱,将整张脸温顺地埋进对方的胸口。

陆景尧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闭上了眼睛。

他们是被阳光晃醒的。

那不勒斯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明晃晃地铺满了整张床。

江楠被热醒了。

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谢砚辞放大的睡脸。这人在他上面,头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水渍,睡得像只餍足的大型犬。

“重死了。”江楠嘟囔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脑袋。

谢砚辞没醒,反而把头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江楠的锁骨,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左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江楠偏头看去,陆景尧已经醒了,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吃饱喝足之后的慵懒。

“醒了?”陆景尧的声音带着睡醒后的沙哑。

江楠看着他,记忆一点一点地回流——前一晚的画面断断续续闪过脑海。

江楠大大方方地回视着陆景尧,舌尖舔了舔干涸的下唇,那里还留着昨晚的细小伤口,带着细微的刺痛。

“几点了?”他问,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下午两点。”

“这么晚了?”江楠眨了眨眼,“看来昨晚确实挺累人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没有一丝羞怯,也没有半点闪躲。

陆景尧看着他那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伸手拨开粘在江楠额头上的一缕碎发。江楠的额头上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汗意,午后的阳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

“饿了没?”陆景尧问。

江楠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饿,但是不想动。”

他的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特别是大腿根和后腰处,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但这种疲惫感,反而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谢砚辞终于动了。他像只大型犬一样,用鼻尖在江楠的锁骨上蹭了蹭,然后慢吞吞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头发乱得像鸡窝,左脸颊上印着一道被压出来的红痕,眼神迷蒙,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水渍。

“早……”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声。

“不早了,下午两点了。”江楠屈起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起来,重死了。”

谢砚辞吃痛地皱了皱眉,但没有起来,反而把整张脸埋进了江楠的颈窝里,整个人像一块牛皮糖似的黏了上去,双臂收紧,把江楠箍得动弹不得。

“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闷在江楠的皮肤上,带着浓重的鼻音。

“要睡你自己睡,我要起来。”

“不行。”谢砚辞耍赖似的把腿也缠了上来,整个人缠在江楠身上,“你身上舒服,不让你走。”

江楠被他缠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谢砚辞,你是不是没断奶?

谢砚辞不理他,继续埋着头装死。

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江楠偏头看去,苏慕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正侧躺着看他,目光沉沉的,带着一种睡醒之后的慵懒和柔和。他的手臂环在江楠的腰上。

“睡得好吗?”苏慕言问,声音温柔。

“好啊。”江楠说,然后顿了顿,补充道,“特别好。”

苏慕言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好。”他的掌心在江楠的腰侧轻轻拍了拍,像是在确认他真实地躺在自己身边。

不是梦,不是幻觉。

陆景尧从床上坐了起来,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他的后背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红痕在白皮肤上格外醒目。

陆景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痕迹,然后眯眼看向江楠,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干的好事”的嗔怪。

江楠毫不心虚地回视过去,甚至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胸口那道最长的抓痕:“不好看吗?”

陆景尧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他翻身下床,从地上捡起一条浴巾围在腰上,朝着门口走去。

“我去叫人送点吃的上来。”他说,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乱糟糟的、纠缠在一起的人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你们三个别把床折腾塌了。”

说完,门关上了。

江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震得趴在他身上的谢砚辞不满地哼了一声。

“真是心眼比针还小。”江楠笑得眼睛弯弯的。

趴在身上的谢砚辞终于舍得抬起头了。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楠,眼睛里的睡意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他的目光从江楠的脸上慢慢往下移,扫过他身上残留的痕迹,最后又回到江楠的脸上。

“看什么看?”江楠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抬手在他额头上又弹了一下。

“你人都是我的。”谢砚辞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又慢又重,像是在宣示什么主权,“怎么了,不让看?”

江楠挑眉看他:“你的人?你什么时候把我变成你的人了?”

“昨天晚上。”谢砚辞理直气壮地说,“你昨晚喊了我一晚上老公呢,需要我给你重温吗?”

江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时候真的像个小孩。

“好好好。”江楠说,“老公。”

说完江楠感觉捏着他肩膀的力度大了些,他偏过头看了苏慕言一眼,正好与他的目光对上,这人心眼也小。

谢砚辞盯着江楠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这话的可信度,然后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俯下身,在江楠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得像盖章:“盖个戳,赖不掉了。”

江楠被他亲得往后一仰,后脑勺撞上了苏慕言的肩膀。苏慕言伸手扶住他的脑袋,指腹在他被撞到的地方轻轻揉了揉,动作自然而熟练,“阿楠,我呢。”

江楠仰起头,看着他阴戳戳不满的神情,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你是老公二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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