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蒋乾野根本没有去拿衣服的意思,而是伸手将“小兔子”圈进自己的怀里。

亲吻宋忱的头发丝后才低声在他的耳边说,“怎么害羞了?”

被人从身后结结实实抱住的宋忱:“......”

他不应该害羞吗?!!

本来醒来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蒋乾野,现在宋忱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宝宝,你穿成这样,是想离开这里吗?”

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慢滑过衬衫的领子,然后...解开了宋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宋忱:“!!!”

宋忱还来不及震惊于对方对他的称呼,只是慌忙地抓住蒋乾野的手,阻止他可能的下一步动作。

直觉告诉他,蒋乾野好像生气了。

而自己现在最好不要再惹恼对方。

可...他也不擅长讨好,所以就只能两只手一起去抓住对方的手。

蒋乾野的手被抓住了,他也没再继续解扣子。

而是将脑袋抵在宋忱的肩膀,继续轻声问,“可是现在才四点,你想去哪里?”

“宝宝,你是想对我...始乱终弃吗?”

轻轻咬住宋忱的耳垂厮磨,像是对他擅自想要逃走的惩罚。

宋忱已经站不稳般瘫软在他的怀里,全靠对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支撑身体。

“唔...不要这样......”

耳朵是宋忱致命的弱点,被蒋乾野这样弄,他几乎是立马开始求饶。

哆哆嗦嗦地开始解释。

“我...我不是想逃跑,只是...想回宿舍...”

人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第一时间都是想回家躲起来。

宿舍是他的临时住所,但他早已经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所以一发生什么事,宋忱都是想着回自己的宿舍安静地待一会儿。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他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回宿舍。

可蒋乾野却并不满意他这样的说辞。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宋忱沉默了。

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

他还没有想好...

他和蒋乾野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两人之间似乎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蒋乾野还是他的债主,是他舍友的哥哥...

他们的地位如此不平等,真的有可能在一起吗?

宋忱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因为一时冲动而得来的感情。

他想要的,是一个稳定、长久充满安全感的感情,而不是一个充满变数的不确定的未来。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有可能已经违背了人性,让他这辈子都孤独终老,但宋忱还是坚持这样的想法。

所以当蒋乾野问他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即便他们已经发生了某些不合时宜且不恰当的肢体接触,宋忱还是选择了沉默...

等了许久的蒋乾野不见回应,不由嗤笑一声,嘲笑自己太过心急。

也觉得宋忱这个小没良心的,把他当做解决问题的工具,利用完就跑。

眸子变暗,他缓缓叹了一口气,松开宋忱,然后到衣柜去拿自己的衣服。

宋忱这才发现原来对方并不是“一丝不挂”。

为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丝尴尬,也为自己长久的沉默对蒋乾野感到一丝亏欠,宋忱默默低下了头。

等他把头抬起来的时候,蒋乾野已经穿戴整齐,并且站到门口用指纹按开了门把手。

他将门打开,一手插着兜,转头看向他。

“走吧,不是说想回宿舍?”

宋忱站在床和衣柜的中间,手指蜷了蜷,才小声开口道,“可是...学校应该已经关门了,回不去宿舍......”

之前他一心想要逃离这里,根本没想到这茬...

蒋乾野默了默,显然也是没想到...毕竟他已经脱离大学生活很久了。

“那你...要去看日出吗?”

起都起了,也没法儿继续睡,不如找点事情做,还能和宋忱增加一点美好的回忆。

本以为会遭受责怪的宋忱没想到蒋乾野蹦出来这么一句。

但他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想尴尬地待在这里,于是就点了点头。

一场说走就走的“看日出”就这样趁着夜色出发了。

等他们开车到达山顶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竟然是个操蛋的阴天...

在开车的途中,宋忱倒是又安稳地睡了一觉。

于是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快六点的时间了,然而太阳还没有出来......

天空还是雾蒙蒙的一片......

宋忱拿出手机看今天的天气预报,上面明晃晃写着天气——阴...

而且预计早上八点还会有小雨......

这是什么倒霉体质......

宋忱不禁暗叹道。

不过他俩还是不死心地等到了七点,确定真的看不见太阳的踪迹后,两人才开始返程。

一路上,宋忱都在观察着蒋乾野,因为对方似乎不太开心,连话都没讲几句。

出于某种愧疚心理,他低着头对蒋乾野说了一声抱歉。

蒋乾野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突然和我道歉?”

宋忱内疚地捏着自己的指尖,“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开这么久的车来看日出,却还没看到...”

蒋乾野这才发现,宋忱不像他弟弟,是个随时随地都会撒欢,恃宠而骄的人。

宋忱的配得感太低了,一点小事都会让他感到自责。

或者说将不属于他的责任揽到他自己的身上。

这一点,和过去的蒋乾野很像。

但蒋乾野在短时间内就意识到了这样的不配得感只会无限拉低和削弱他的自我,所以蒋乾野很快进行了修正。

毕竟在他认为,没有什么比自身强大更加重要。

所有拖他后腿的,他都会一并舍弃。

也正是这样,他一步步走到了京州金字塔的顶端。

看到宋忱这样,他非常严肃地说,“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不需要感到抱歉。”

“提出看日出的是我,选择开车出行的人也是我,我会为我所做出的选择承担一切后果,即便我没有看到日出。”

“同样的,选择追求你的人是我,在你靠近我向我寻求帮助的时候我没有推开你,那也是我的选择。”

“无论你有没有同意和我在一起,我都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所以你没有必要感到抱歉。”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

“宋忱,听从你内心的想法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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