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声乐考核

休息日结束的清晨,基地广播将所有人召集到主演播厅。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日休憩的松弛感,但随着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气氛瞬间绷紧。

谢栖迟站在人群中靠后的位置,黑色训练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下泪痣在演播厅冷白的顶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配合微抿的唇线,那股天然的厌世感几乎要破屏而出。

【谢栖迟这个站位这个光线!截图当壁纸了!】

【他哪怕一动不动站在那里,都像在演一场孤独的电影。】

【裴哥,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收敛点!】

【陆澈在观察舞台结构,学霸的脑回路不一样。】

【曜曜在偷偷打哈欠,可爱死了!】

……

主持人登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经过短暂休整,80进50声乐专项考核,现在正式公布赛制!”

全场屏息。

“考核分为两轮——”主持人声音洪亮,“第一轮:个人独唱!系统将随机抽取一首具有挑战性的曲目。你们有48小时准备时间。本轮评分占考核总成绩的60%!”

“系统抽签?!”台下顿时一片低呼。这意味着无法选择自己擅长或讨巧的歌曲,完全暴露短板,甚至可能抽到“死亡曲目”。

谢栖迟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没有系统的学过声乐,这是他的相对弱项,这一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第二轮:合作舞台!”主持人继续,“同样48小时创排。选手需通过‘双向盲选’方式确定搭档。本轮评分占40%!”

合作!盲选!这两个词让选手席躁动起来。

谢栖迟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串灰扑扑的月光石手链安静地圈在那里,裂缝处的微光似乎随着他的心跳,极缓地明灭。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抬头,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撞入评委席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江浸月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内搭同色系丝质衬衫,领口严谨地系到顶端,银灰色的长发如瀑,松散地披在肩头。

谢栖迟心脏莫名漏跳一拍,下意识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江浸月很轻地眨了下眼,然后他拿起话筒,补充规则:“合作舞台的主题是——‘反差’。选择与你平时风格最不同的搭档,演绎最挑战自我的歌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这个舞台,我要看到你们的可能性。”

“看到你们敢不敢走出舒适区。”

“看到你们——”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谢栖迟身上:“敢不敢,为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全场寂静。

“哗——!”

台下终于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这个主题太狠了!这意味着舞担可能要去唱抒情歌,vocal可能要尝试rap,冷面冰山可能要演绎热情似火……

谢栖迟站在原地,只觉得江浸月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温度,穿透嘈杂,直直烙进他耳中。

弹幕疯了:

【“为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这主题!这台词!江老师你是会写剧本的!】

【我发誓他最后那句话是盯着谢栖迟说的!镜头切到了!】

【谢栖迟握紧了拳头!他听懂了!】

【已经开始脑补各种诡异组合了!刺激!】

【是反光吗?我怎么觉得谢栖迟手链在发光?】

“现在,开始第一轮个人战曲目抽签!”主持人话音落下,巨大的全息屏幕亮起,所有选手的名字开始无序滚动。

紧张感攀升至顶点。每个被叫到名字的选手上前,有人欢呼,有人哀嚎,有人面色凝重。

“谢栖迟。”

被点到名字,谢栖迟深吸一口气,走出人群。

他伸出手指,在虚拟按钮上轻轻一点。

全息屏旋转,定格,歌曲信息放大——《星穹之上》。

这是一首需要连续在G4到A4之间徘徊的流行摇滚,副歌部分有三段高音接力,旋律激昂,情感磅礴。这首歌对气息、共鸣和情感爆发力要求极高,被不少声乐爱好者戏称为“vocal组的死刑曲”。

【完了……】

【这歌专业歌手唱都费劲】

【谢栖迟音域最多到D4吧?】

……

候场区,纪远笑出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见:“舞担就别抢vocal活,乖乖跳舞不好吗?”

陆澈突然转头,清冷的眼睛盯着纪远:“你唱得好?”

纪远噎住。他确实没唱过这首,但这不影响他评判。“声乐基础摆在那里,有些高度不是靠硬撑就能上去的。”他强撑着回了一句,语气却弱了几分。

陆澈不再看他,转而看向已经走回位置的谢栖迟,说道:“晚上练习室,我帮你分析这首歌。”

裴烬之原本因纪远的话而蹙起的眉头松开,有些意外地挑眉看向陆澈:“哟,陆大冰山今天这么热心肠?”

陆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闭嘴。数据分析显示,他的音色有潜力驾驭这首歌的叙事部分,只是技术需要调整。”

裴烬之被噎,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力拍了下谢栖迟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行!让某些只会叭叭的人看看,什么叫实力打脸。”

谢栖迟看向他们,很轻地点了下头:“谢谢。”

弹幕风向转变:

【陆澈那句“你唱得好”酷毙了!用事实打脸!】

【裴哥虽然莽但护短的样子好可爱!】

【江浸月表情好严肃,手指在桌面上敲啊敲……】

【反差拉满!厌世脸唱摇滚情歌!我已经开始循环脑补了!】

赛制公布会结束,选手们如潮水般涌出演播厅,紧张感瞬间转化为实质的行动力。48小时倒计时已经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谢栖迟几乎没怎么停留,径直走向声乐练习室。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时间紧迫,容不得浪费。

专属的声乐练习室内,《星穹之上》的伴奏已经循环播放了不知多少遍。

谢栖迟站在落地镜前,额发被汗水濡湿,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他刚刚尝试冲击副歌的第二段高音,结果毫无悬念——又破了。

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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