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自作自受

舒桁说完,就转身走了,雪地留下一个个脚印,李双玉站立很久,看着他消失在拐角。

张新颜死了,这个消息很不真实,李双玉原以为自己会愧疚,但是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似乎被抹去一般冰冷。

“自作自受。”

这句话,李双玉都不知道自己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刚刚走掉的舒桁听,飘在空气里面成了一团暖气。

进了小区,给老熟人保安塞着两包华子,对面依旧笑的合不拢嘴:“王哥……不对不对,我应该喊小玉,快进快进,咋这么久没回来了。”

“我搬走了,和我对象住。”

保安一听以为这小子傍上了富婆,小眼睛滴溜转几圈,恨不得问清楚那个富婆的一切底细。

李双玉笑嘻嘻编着谎:“我那富婆姐姐也挺年轻30出头,保养的跟20多大一样,年纪大会疼人还给钱……”

保安越听越开心,急忙说要李双玉引荐一下,李双玉乐了一下:“骗你的叔,我对象是男的。”

保安大叔:“……?”

到了出租屋,李双玉走到厨房白布遮盖的一角,里面的衣服已经全部消失,一片空荡荡的地盖着灰。

看来温锦忱早就找人把这些东西清理了,整个出租屋仔细看,还可以看见有人来过的痕迹。

李双玉坐在椅子上叹息了一声,取下耳钉,扔在旁边的角落,舌钉也取下,走出去。

舒桁发了消息,是张新颜的墓地,在学校后山那边,李双玉在花店买了一束花,打车去了后山的墓地区。

半座山的坟墓,这里往下看就可以看见小半片A市最不发达的地区,安安静静,很适合埋人。

一个个墓碑找过去,终于看见那张很久没有见过的脸,张新颜笑的很开心,活脱脱死了解脱的快感。李双玉站在他面前,将花放下,没有说什么。

对不起他已经说过,张新颜说不会原谅,那对着死去的一块石头碑说什么呢,

“张新颜,你,死的活该。”李双玉笑了笑,把花朵在他面前踩了一脚后,转身毫不犹豫离开。

哪有什么活不活该。李双玉就是忮忌,就是不爽,就是痛苦的烦躁,张新颜死了都可以影响这么多人的情绪,看着坟墓旁边的那些贡品和坟墓的位置,他怎么这么多人爱啊。

李双玉没有打车,沿着下山的路慢慢走下去,一路上没几辆车,电话没电关机。

他回到出租屋,站在门口,看着缝隙的光亮,心里面踏实几分,拿出钥匙打开门。

温锦忱坐在他坐过的椅子上,穿着宽松毛衣,矜贵的猫眼睛缓缓落在李双玉身上。

“小玉,让我好找啊。”温锦忱没有生气,合上手里面那本画册,看着李双玉朝自己走过来。

李双玉接过画册,当着他的面翻到后面黑色的影子,指着上面轻笑:“温锦忱这些才是我真正的的朋友。”

温锦忱认真的看着,看着一个后面新添的人,看起来长的像自己,但是画的样子也挺狰狞,指了指他:“这是我吗小玉?”

李双玉自然坐在他腿上把画册丢在地上,点点头,靠在他的胸膛理所当然:“对啊,你是我的,你当然要进我的世界里面。”

温锦忱搂着他的腰,身上的清香和以往的不一样,这次的香味是蓝风铃的香味,就像是夏天西瓜和清晰的蓝天味道,冬天带这个味道,凉意更甚。「参考祖玛龙蓝风铃」

他的身体是热的,香气挥发是凉的。

“小玉,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温锦忱一只手握住他凉透的手,连同那纤细的指尖都标记上自己的味道,“还要穿那些裙子吗?”

李双玉任他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另一手毫不犹豫扇下去。

啪——

力度不重,清脆的响声连同指尖的酥麻在李双玉泛红的眼角变得色。

“温锦忱,你为什么要丢?谁让你动了?”

李双玉声音带着哽咽情绪不似碎裂般憔悴,温锦忱被这一巴掌打的抵了抵腮帮,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小玉,这一巴掌打的很开心对吧,嗯?”温锦忱垂眸让人读不懂里面的风暴,李双玉扬起嘴角,手搭上他的手臂。

“对啊,很开心,我今天不开心,你还丢我的东西,温锦忱你让我真难过。”

温锦忱手上出现水滴,李双玉的眼泪最会示弱,但都带着犯错后的侥幸。

湿热的香味回绕在眼角,李双玉瞳孔微缩,温锦忱在吃掉自己的眼泪,真讨厌啊这种人,总是这样,让人不知所措。

温锦忱抬起头看着消气的李双玉,李双玉拉过他的手,抬起他的袖子,一道上次咬的牙印留下来印子,就像温锦忱是专属于李双玉的。

“我还想着,要是消掉了,今天给你补上一个呢温锦忱。”

李双玉失落的放下这只手,温锦忱却主动拉开自己的衣领:“可以咬其他地方,小玉,是我惹你生气的对吧,我可以负责。”

温锦忱这副慷慨宠溺的举动,让李双玉很受用,他自然不客气的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记号。

地上的耳钉和舌钉闪烁着微妙的红点,这是温锦忱装在里面的定位器,李双玉很不乖,他总是让自己担心,必须做点什么才可以保护他。

“你快说爱我温锦忱。”

“那你亲我一口小玉。”

李双玉抿唇,自从那句话刻在灵魂里面后,他亲不下去,尝试无数回,他主动就会有恶心感,但是温锦忱亲他,摸他,怎么样对他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所以是不可能对吗?”

温锦忱听到这句话否认了:“小玉,为什么不可能,你哪天亲我不吐了,我肯定说爱你,你知道的,我除了你,还能跟谁说呢?”

李双玉微皱眉,手拽住他的领口开始撒泼:“说不准你天天背着我和其他人眉来眼去呢。”

温锦忱笑:“小玉,你生气想发泄还要给我扣帽子,我整个身体都在你面前,你怎么发泄情绪不都可以吗?”

李双玉突然觉得“自作自受”这个词是在说自己。

自作自受的李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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