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归乡
背后的贺俊义沉默着，坐到凳子上，声音冷淡：“如果下次他再动粗的话，你就选择报警吧。”
“报警？”潘紫玉急忙摇头，“不行的，我爸爸不会同意的。他家有生意跟我爸爸合作，我不能这样做，没有用。”
说到这里，潘紫玉忍不住站起来，走到贺俊义面前。她坐到了贺俊义身边，红着眼眶。
“我都习惯了，我本来不想让你看到的，你会不会觉得，我的生活很不堪？”
贺俊义蹙眉：“怎么会，明明是他的错。”
“但是，我真的好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我只想寻求一份自由的恋爱，这么就不能如愿呢。”
潘紫玉声音低靡，发丝垂在肩膀上，边诉苦边偏下脑袋。
“好多人都知道，我不会同意他的追求，所以，你知道吗，”潘紫玉的肩膀最终靠在贺俊义的肩膀上，说出她的秘密，“如果，你能帮我的话，我就不会陷入痛苦了。”
肩膀一沉，一股温软的气息飘过来，贺俊义眼神一震，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他迅速出手，顶起了潘紫玉的头，往旁边一站。
脸色变得沉肃，“紫玉，你不要这样。我明白你的苦楚，但是我不能跟你踏过边界。”
潘紫玉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得看着贺俊义：“为什么，你，你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点点好感？”
“不是这回事。只是……”贺俊义郑重开口，“我有对象了，我跟他感情很好，所以我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
潘紫玉美眸俱震，脸上的血色迅速丧失，空气都变得死寂。
“你，你有对象，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他不是这个学校里的人，不想其他人打扰我们，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你。”贺俊义感觉头疼，不知道为什么潘紫玉对他会有不一样的感情，“紫玉，我今天就当误会你的意思了，以后我还当你是妹妹，不要再有别的想法。”
“你……你，”潘紫玉只感觉荒唐，“妹妹？还是妹妹？”
她一阵结巴，哑口无言，所有的暧昧之心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不过看到贺俊义的脸色，她知道现在不能说出不理智的事，刚刚那么窘迫的都被贺俊义看到了。
她心里强力扭转，话音变得缓和，一抬头又是温柔的脸色。
“好吧，俊义，既然你都告诉我，我向你道歉。我以前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单纯想让你帮我演一场戏去骗骗他。”
贺俊义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他看了看时间，问道：“你找我要说什么事？”
“……”潘紫玉微微低头，“前几天我的另一场大赛获奖了，晚上是我的庆功宴，我的朋友都被邀请去了，你也来赏个脸吧。”
原来是这样，贺俊义微微软化口气，为她高兴道：“恭喜你，刚刚的表演我看了，真的演的很好。不过我晚上还有事，不一定有时间。”
潘紫玉擦干净脸，再抬头露出一张洁白精致的脸。她促狭一笑：“就简单吃个饭，你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不是刚刚还说把我当妹妹，你这样我真的很失望。”
听到她这么说，原本还想拒绝的贺俊义真是找不出再推辞的理由了。他估摸了一下安排，于是道：“好吧，我答应你。”
晚上贺俊义提前把兼职往后推了一天，在潘紫玉的庆功宴会上待到晚上九点钟。
他再一次见识到潘紫玉过去所获得的成就和荣耀，这场庆功宴热闹非凡，到处都是跟她攀话的人。刚开始潘紫玉还能顾得上贺俊义，后来就走到别处了。
贺俊义简单吃了点东西，有点心不在焉，到了贺小西快下班的时候他才准时打了电话过去，问他晚上吃饭没有。
贺小西声音有些疲惫，听着背景音似乎在公交车上。
“我还没吃，我回家做饭吧，你几点回来？”
“我……”贺俊义看了看四周，“我马上回来，家里还缺什么，我顺路带回去。”
贺小西坐在公交车末尾，头靠在窗户上，望着外边的车流，笑着道：“我想吃上次你买回来的夹心蛋糕，还有冰淇淋。”
贺俊义失笑：“好吧，现在应该还有卖的。你在家等我。”
两人短暂聊完，挂断电话。潘紫玉刚好喊他的名字。
贺俊义朝她走过去。
短暂的秋天过去，北京的寒凉冬天即将来临。
过了十一二月份，期末考试就要来临了。
大学第一学期的期末安排时间不是很长，基本上到一月多份考试就能结束了。然后就是寒假的来临。
对于这个期待已久的寒假，两人心绪各有不同。
贺小西是恍惚惊叹来北京的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四个多月就过去了，又一年的冬天来临。而贺俊义想的是，今年什么时候回老家。
虽然说他们待在北京过年也好，但是毕竟根还在平城，要是不回去一趟说不过去。
贺奶奶也不会同意的。
两人这么一琢磨，打算今天在北京待到腊月二十五再回，到时候也能抢上年前的车票。
在小房子里共同度过一段大雪飘扬的时期。二十四上午，他们就背着各种年货赶上了南下回家的火车。
贺小西一路心情开怀，看着窗外的风景，想到夏天他们过来的时候，外边还是绿树成片。如今两个季节更替，离家千里又万里，又要带着崭新的面貌回去。
火车越开越近，即将见到那些想见又不能见的人了。
一开始还有点激动，但是慢慢复杂的心绪又萦上心头，贺俊义像是有所感知，一把握住他的手。他声音温和而有力，“我们这是回去过年，只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其余的都不用在乎。”
贺小西听他这么一说才安下心，他说的对，反正都过了又小半年的时间，不管家里的人怎么说他，他都不在意了。
大不了让贺俊义再带他走。
浅浅眯了一觉，到了晚上才到达平城。
他们暂时找到一个宾馆住下来，简单吃了饭收拾东西。
第二天，贺俊义带着东西正式踏上回去的路。大雪早就覆盖了这片久别的土地，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刚到家里时所有人都不知道，秋白凤和贺奶奶正在院子里打油锅，炸了一两盆的鸡肉和丸子。而贺际中拄着拐杖，在屋檐底下打扫卫生。
贺俊义一到家里，放下东西，三人的视线同时朝他看过来。
秋白凤睁大了眼睛，心情瞬间激动起来，放下东西朝他跑过去，接过另一大袋东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贺俊义：“火车昨天才到站，太晚了就没过来。”
他搓着手，站在院墙底下，跟贺际中对视一眼。“我回来过年了，买了点年货，要是有缺的话我再去市场看看。”
阔别这么多天，这一家人的思念远比嫌隙更充沛，闻言秋白凤笑着说：“不缺不缺，我以为你要一直待在学校呢，回来也好，你奶奶老是念叨着你。”
贺俊义眸色温和，走到贺奶奶身边，握住她的手：“奶奶，我回来了。”
贺奶奶脸色通红，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高兴，另一只拍着贺俊义的手臂，“好，好，回来就好。这身子看着更壮实了。”
她上下一打量，拉着贺俊义朝屋里走去，打开了电暖气。
贺俊义刚到家，围巾上沾了一层雪花，贺奶奶专门找出新买的糖果和瓜子放到他面前，又倒了一杯热汤。
贺俊义急忙接过，让她先不要忙活。
这久别归家，气氛充盈着独特的温暖，到现在他还有点感慨。
这时贺际中也默默坐到门口的凳子上，刚刚他一句话也没说，现在看着贺俊义更成熟的脸色，语气多少还有点硬邦邦，“在学校学习的怎么样，考试成绩好不好？”
贺俊义侧过脸，听着这突兀的口吻，淡淡道：“还行。”
这对父子俩终究没多少交流，一直都是这样，只有在餐桌上才可能多说些话题。
终于到了中午，午饭做出来了，热气腾腾摆到桌子上。
秋白凤刚刚从贺俊义带回来的年货里找到几件棉服，一看还有她的份，忍不住穿在身上试了试。
脸色带着羞气，“这北京的东西看着就是好，料子真不错。”
她摸来摸去，最后才舍得换下来坐在凳子上，还问道：“这衣服多少钱，肯定很贵吧。”
“没有很贵，四百块钱。”
“四百？！”秋白凤吃惊，“这么贵啊，我在咱这商场买不过几十块钱，你可真是花的出去！”
几人吃饭吃到一半，聊了些学校里和北京城的话题，贺俊义始终照常回答。
餐桌上筷子的声音交响，秋白凤眼神有些复杂，她抬头看了看贺俊义，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头又止在嘴边，一时没有问出来。
分别了四个月的大学生回来了，这贺家人的气氛也终于热闹起来。
秋白凤喊着贺俊义把对联贴了，家里的卫生也跟着打扫打扫。
一直忙活到快到晚上，院子里烧了一摊篝火，炽热暖人。一片火光照在贺俊义的脸上，他坐在一旁低头发短信，都没有注意到秋白凤走到他身后。
听到声音，贺俊义收回手机。
秋白凤坐到旁边，看了他一眼。
“那人没有跟着回来？”
贺俊义眉头一动，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嘴巴一抬：“回来了。”
秋白凤愣了他一眼，“回来了，也不敢跟着你进家门。是不是自己住外边？”
贺俊义不想跟她发生争吵，只好道：“他有别的人要去见，你不想见他，就先不回来。”
秋白凤心里还是别扭，虽然她也知道不能在这喜庆的日子跟贺俊义在说这老生常谈的话，但还是酸心道：“我真是没办法了，一个个都不懂事，爱去哪去哪。”
晚上贺俊义躺到自己房间的床上，打开手机跟贺小西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还有些吵闹的声音，贺俊义问道：“这是在哪，还没有回去？”
贺小西刚从旁边那人手里夺回话语声，赶紧捂住通话孔不让别人听见，“我在外边跟小杜吃饭，还有周姐和她的女儿。你要睡了吗？”
“没有，我在家有点无聊，在想你。”
贺小西有点脸红，“我，我也想你。我还想偷偷跑家里去看看呢，今天回去怎么样，叔叔阿姨是不是很开心？”
“嗯。”贺俊义翻了个身，眼眸深暗，“是挺开心。但是没有你在，还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身边小孩子的声音太吵了，贺小西使了个眼色站起来，走到外边的台阶上。
“那再等几天，要是他们没有说什么的话，我晚上偷偷过去好不好？”
贺小西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说到底，他还是想跟贺俊义以前过一个光明正大的年。
只不过这个过程难度太大也太艰辛。他只好这样一步步试探。
“报警？”潘紫玉急忙摇头，“不行的，我爸爸不会同意的。他家有生意跟我爸爸合作，我不能这样做，没有用。”
说到这里，潘紫玉忍不住站起来，走到贺俊义面前。她坐到了贺俊义身边，红着眼眶。
“我都习惯了，我本来不想让你看到的，你会不会觉得，我的生活很不堪？”
贺俊义蹙眉：“怎么会，明明是他的错。”
“但是，我真的好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我只想寻求一份自由的恋爱，这么就不能如愿呢。”
潘紫玉声音低靡，发丝垂在肩膀上，边诉苦边偏下脑袋。
“好多人都知道，我不会同意他的追求，所以，你知道吗，”潘紫玉的肩膀最终靠在贺俊义的肩膀上，说出她的秘密，“如果，你能帮我的话，我就不会陷入痛苦了。”
肩膀一沉，一股温软的气息飘过来，贺俊义眼神一震，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他迅速出手，顶起了潘紫玉的头，往旁边一站。
脸色变得沉肃，“紫玉，你不要这样。我明白你的苦楚，但是我不能跟你踏过边界。”
潘紫玉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得看着贺俊义：“为什么，你，你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点点好感？”
“不是这回事。只是……”贺俊义郑重开口，“我有对象了，我跟他感情很好，所以我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
潘紫玉美眸俱震，脸上的血色迅速丧失，空气都变得死寂。
“你，你有对象，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他不是这个学校里的人，不想其他人打扰我们，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你。”贺俊义感觉头疼，不知道为什么潘紫玉对他会有不一样的感情，“紫玉，我今天就当误会你的意思了，以后我还当你是妹妹，不要再有别的想法。”
“你……你，”潘紫玉只感觉荒唐，“妹妹？还是妹妹？”
她一阵结巴，哑口无言，所有的暧昧之心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不过看到贺俊义的脸色，她知道现在不能说出不理智的事，刚刚那么窘迫的都被贺俊义看到了。
她心里强力扭转，话音变得缓和，一抬头又是温柔的脸色。
“好吧，俊义，既然你都告诉我，我向你道歉。我以前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单纯想让你帮我演一场戏去骗骗他。”
贺俊义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他看了看时间，问道：“你找我要说什么事？”
“……”潘紫玉微微低头，“前几天我的另一场大赛获奖了，晚上是我的庆功宴，我的朋友都被邀请去了，你也来赏个脸吧。”
原来是这样，贺俊义微微软化口气，为她高兴道：“恭喜你，刚刚的表演我看了，真的演的很好。不过我晚上还有事，不一定有时间。”
潘紫玉擦干净脸，再抬头露出一张洁白精致的脸。她促狭一笑：“就简单吃个饭，你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不是刚刚还说把我当妹妹，你这样我真的很失望。”
听到她这么说，原本还想拒绝的贺俊义真是找不出再推辞的理由了。他估摸了一下安排，于是道：“好吧，我答应你。”
晚上贺俊义提前把兼职往后推了一天，在潘紫玉的庆功宴会上待到晚上九点钟。
他再一次见识到潘紫玉过去所获得的成就和荣耀，这场庆功宴热闹非凡，到处都是跟她攀话的人。刚开始潘紫玉还能顾得上贺俊义，后来就走到别处了。
贺俊义简单吃了点东西，有点心不在焉，到了贺小西快下班的时候他才准时打了电话过去，问他晚上吃饭没有。
贺小西声音有些疲惫，听着背景音似乎在公交车上。
“我还没吃，我回家做饭吧，你几点回来？”
“我……”贺俊义看了看四周，“我马上回来，家里还缺什么，我顺路带回去。”
贺小西坐在公交车末尾，头靠在窗户上，望着外边的车流，笑着道：“我想吃上次你买回来的夹心蛋糕，还有冰淇淋。”
贺俊义失笑：“好吧，现在应该还有卖的。你在家等我。”
两人短暂聊完，挂断电话。潘紫玉刚好喊他的名字。
贺俊义朝她走过去。
短暂的秋天过去，北京的寒凉冬天即将来临。
过了十一二月份，期末考试就要来临了。
大学第一学期的期末安排时间不是很长，基本上到一月多份考试就能结束了。然后就是寒假的来临。
对于这个期待已久的寒假，两人心绪各有不同。
贺小西是恍惚惊叹来北京的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四个多月就过去了，又一年的冬天来临。而贺俊义想的是，今年什么时候回老家。
虽然说他们待在北京过年也好，但是毕竟根还在平城，要是不回去一趟说不过去。
贺奶奶也不会同意的。
两人这么一琢磨，打算今天在北京待到腊月二十五再回，到时候也能抢上年前的车票。
在小房子里共同度过一段大雪飘扬的时期。二十四上午，他们就背着各种年货赶上了南下回家的火车。
贺小西一路心情开怀，看着窗外的风景，想到夏天他们过来的时候，外边还是绿树成片。如今两个季节更替，离家千里又万里，又要带着崭新的面貌回去。
火车越开越近，即将见到那些想见又不能见的人了。
一开始还有点激动，但是慢慢复杂的心绪又萦上心头，贺俊义像是有所感知，一把握住他的手。他声音温和而有力，“我们这是回去过年，只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其余的都不用在乎。”
贺小西听他这么一说才安下心，他说的对，反正都过了又小半年的时间，不管家里的人怎么说他，他都不在意了。
大不了让贺俊义再带他走。
浅浅眯了一觉，到了晚上才到达平城。
他们暂时找到一个宾馆住下来，简单吃了饭收拾东西。
第二天，贺俊义带着东西正式踏上回去的路。大雪早就覆盖了这片久别的土地，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刚到家里时所有人都不知道，秋白凤和贺奶奶正在院子里打油锅，炸了一两盆的鸡肉和丸子。而贺际中拄着拐杖，在屋檐底下打扫卫生。
贺俊义一到家里，放下东西，三人的视线同时朝他看过来。
秋白凤睁大了眼睛，心情瞬间激动起来，放下东西朝他跑过去，接过另一大袋东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贺俊义：“火车昨天才到站，太晚了就没过来。”
他搓着手，站在院墙底下，跟贺际中对视一眼。“我回来过年了，买了点年货，要是有缺的话我再去市场看看。”
阔别这么多天，这一家人的思念远比嫌隙更充沛，闻言秋白凤笑着说：“不缺不缺，我以为你要一直待在学校呢，回来也好，你奶奶老是念叨着你。”
贺俊义眸色温和，走到贺奶奶身边，握住她的手：“奶奶，我回来了。”
贺奶奶脸色通红，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高兴，另一只拍着贺俊义的手臂，“好，好，回来就好。这身子看着更壮实了。”
她上下一打量，拉着贺俊义朝屋里走去，打开了电暖气。
贺俊义刚到家，围巾上沾了一层雪花，贺奶奶专门找出新买的糖果和瓜子放到他面前，又倒了一杯热汤。
贺俊义急忙接过，让她先不要忙活。
这久别归家，气氛充盈着独特的温暖，到现在他还有点感慨。
这时贺际中也默默坐到门口的凳子上，刚刚他一句话也没说，现在看着贺俊义更成熟的脸色，语气多少还有点硬邦邦，“在学校学习的怎么样，考试成绩好不好？”
贺俊义侧过脸，听着这突兀的口吻，淡淡道：“还行。”
这对父子俩终究没多少交流，一直都是这样，只有在餐桌上才可能多说些话题。
终于到了中午，午饭做出来了，热气腾腾摆到桌子上。
秋白凤刚刚从贺俊义带回来的年货里找到几件棉服，一看还有她的份，忍不住穿在身上试了试。
脸色带着羞气，“这北京的东西看着就是好，料子真不错。”
她摸来摸去，最后才舍得换下来坐在凳子上，还问道：“这衣服多少钱，肯定很贵吧。”
“没有很贵，四百块钱。”
“四百？！”秋白凤吃惊，“这么贵啊，我在咱这商场买不过几十块钱，你可真是花的出去！”
几人吃饭吃到一半，聊了些学校里和北京城的话题，贺俊义始终照常回答。
餐桌上筷子的声音交响，秋白凤眼神有些复杂，她抬头看了看贺俊义，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头又止在嘴边，一时没有问出来。
分别了四个月的大学生回来了，这贺家人的气氛也终于热闹起来。
秋白凤喊着贺俊义把对联贴了，家里的卫生也跟着打扫打扫。
一直忙活到快到晚上，院子里烧了一摊篝火，炽热暖人。一片火光照在贺俊义的脸上，他坐在一旁低头发短信，都没有注意到秋白凤走到他身后。
听到声音，贺俊义收回手机。
秋白凤坐到旁边，看了他一眼。
“那人没有跟着回来？”
贺俊义眉头一动，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嘴巴一抬：“回来了。”
秋白凤愣了他一眼，“回来了，也不敢跟着你进家门。是不是自己住外边？”
贺俊义不想跟她发生争吵，只好道：“他有别的人要去见，你不想见他，就先不回来。”
秋白凤心里还是别扭，虽然她也知道不能在这喜庆的日子跟贺俊义在说这老生常谈的话，但还是酸心道：“我真是没办法了，一个个都不懂事，爱去哪去哪。”
晚上贺俊义躺到自己房间的床上，打开手机跟贺小西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还有些吵闹的声音，贺俊义问道：“这是在哪，还没有回去？”
贺小西刚从旁边那人手里夺回话语声，赶紧捂住通话孔不让别人听见，“我在外边跟小杜吃饭，还有周姐和她的女儿。你要睡了吗？”
“没有，我在家有点无聊，在想你。”
贺小西有点脸红，“我，我也想你。我还想偷偷跑家里去看看呢，今天回去怎么样，叔叔阿姨是不是很开心？”
“嗯。”贺俊义翻了个身，眼眸深暗，“是挺开心。但是没有你在，还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身边小孩子的声音太吵了，贺小西使了个眼色站起来，走到外边的台阶上。
“那再等几天，要是他们没有说什么的话，我晚上偷偷过去好不好？”
贺小西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说到底，他还是想跟贺俊义以前过一个光明正大的年。
只不过这个过程难度太大也太艰辛。他只好这样一步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