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伤后
煎熬了整整七天的担惊受怕，此时能再次听到贺俊义叫他的名字，贺小西一时之间心脏一颤，喉咙一酸急忙道：“我在这，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你要对我说什么？”
贺俊义咽了口唾沫，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哽塞一顿，道：“靠我近点。”
贺小西听了他的话，还以为贺俊义是没力气大声说话，就往他身边凑了凑，凑在贺俊义的枕头上。
如此一来贺小西脸上所有的细节都分毫不漏地映在贺俊义的瞳孔里。他掀起眼皮，抬起手指抚在他的侧脸，道：“别害怕，我不会死的。”
手指按紧，又一声补充道，“我不会离开你。”
贺小西呼吸都要疯狂起来了，脑子里的强绳一裂，气息都沾上急乱。又委屈又感动抱住贺俊义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啜泣。
“我也不要你离开我，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你就不醒了，我真的一直都在等……”
贺俊义摸到他的脑袋，听着耳边那道可怜真切的声音，心口都灌上酸苦。
真是一场痛心的画面，不等他们又要说这些可怜的话，旁边的程幻就不好意思打断他们。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好不容易脱离生死关头，应该高兴嘛。对了，刚刚医生说不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得好好准备一下，我去借一辆车，明天把你们送回去。”
贺小西抬起头擦着眼角，喜极而泣。
这一番久来的喜悦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钟。贺小西为了准备明天回家的事宜，刚刚才和徐茜菲出去。也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能好好休息，刚刚电话打过来，徐茜菲说贺小西已经在酒店里睡着了。
挂了电话，程幻抬头。病房里气氛再一次沉静下来，只有空调机口不停运转的声音。
他看见贺俊义靠在床头，正凝定深思般盯着手机，心里不由得升上微妙的滋味。
他哼笑一声，翘起了二郎腿。
就在贺俊义被他的动静吸引时，程幻才开口打趣道：“不错嘛，我看你在北京也过得风生水起，除了这回这场意外，有学业有爱情。人家小西也是为你操碎了心，回去不得好好疼疼他。”
贺俊义撇过去眼睛，眸色闪了闪，没有搭理他。
程幻见怪不怪，依旧说道：“这么说来，你确实比我技高一筹，平时茜菲可不会这样对我。什么时候她也跟小西一样对我抹个眼泪红了脸什么的，我做梦都能笑醒。”
终于是听不下去了，贺俊义一抬眼道：“那你等下辈子吧，再过几十年应该可以。”
程幻一乐，被阴阳了也毫不在意，还十分坦然道：“那就谢谢你祝福我们在一起几十年。”
气氛又落下来，没有那两个人在终究是显得单调一些。看到手机上徐茜菲发来的消息，程幻正正态度道：“警察那边有消息了，说在东台路上有监控发现了撞人的摩托，不过就拍到一个车把手，那人还蒙着脸，现在依旧在调查中。”
提到这事贺俊义也提起了关注力，他放下手机，下颌角被牙关咬紧动了动，半晌才道：“我知道了，后续我会跟进的。”
程幻往后一靠，仔细打量了一番贺俊义的状态，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他说不上来是哪里有些变化，总感觉贺俊义醒过来后情绪变得那么沉默，还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喜。
害怕是伤到了脑子，医生没有检查出来，就提着心转移话题：“唉老贺，反正现在没多大事了，明天晚上回去凑个饭局？”
他腆着脸一笑，“哥们好不容易来北京看你，不得做做东道主之谊。”
贺俊义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摇摇头，终于泄气道：“好吧，明天晚上聚一聚。”
第二天把离院单子一开，贺俊义就要出院了。
那一上午贺小西和程幻两人架着他坐到车上去，一路开到小区楼下，三人坐电梯回到出租屋里。
一抹头上的汗，程幻就接到徐茜菲的电话，告诉她已经安全回来的事。听着身后小西整理床铺的声音，他来回在小房子转了转，不由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
挂断电话，正好接到小西倒好的水。
程幻才一吐气坐下来，看着贺俊义换好衣服，啧啧道：“真不错，住在这里也怪方便。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两个人足够了。”
贺俊义开了空调，走路还是有些蹒跚。去卫生间洗把脸才出来，“在这里歇会儿再走吧，外边太阳正大。”
“不了不了，等下我还要回酒店，我还有事要跟茜菲说，你们好不容易到家，我就不打扰了。”
他站起来，路过厨房跟小西打了声招呼，门一关就走了。
小西“噔噔”跑出来，环视了一下安静的房间，找到正准备在浴室里脱衣服的贺俊义。
他眉头一拧，很快就跑进去拽住他的手，道：“你现在伤口还没好，怎么能洗澡？”
贺俊义一低头，不太自在道：“没事，医生说可以沾水了。”他一下子就把上衣脱掉，露出底下红色一片的印记，把贺小西赶到门口。
“你去歇着吧，别忙活了。”
贺小西本来想帮他擦擦背的，怕贺俊义一个人站不稳会摔倒，但是贺俊义二话没说就把浴室门关上。他愣了愣，心里不太滋味。
过了会儿贺俊义才湿着头发出来，走路慢吞吞坐到沙发上，贺小西趁机拿好吹风机靠到他背后，摸上贺俊义湿热的头皮，“嗡嗡”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空气飘来淡淡洗衣粉的香气，混着厨房里青果茶的芬芳，全部萦绕在贺俊义的鼻尖。他的背上靠着就是一副柔软又热气的身躯，头上的手指像棉花一样揉来揉去。
直到风停那一刻，贺小西刚准备把吹风机放回去，他的腰就被一只大手抱住了。
贺俊义抱紧他的身体，一使个力气贺小西就跌坐在他腿上。贺小西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攀住他的脖子，抬起眼睛跟他对视。
贺俊义面色有些晦暗，眼神却万分怜惜，碰了碰他的鼻子，也没有说什么。
贺小西有些似懂非懂，却主动抬起头亲在贺俊义的嘴巴上。他有些迫不及待的，也万分想念的舔上贺俊义的嘴角，照着以前的样子碰了又碰。
最后好像终于要成功了，他的舌头舔到了贺俊义的牙齿，再往里面深一点，就要和他想念的舌头亲密交缠。随着呼吸的急迫，贺小西的手都压紧了。
贺俊义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张开牙关，贺小西终于进来了。他带着水润又嫩滑的舌尖，故作勇敢挑逗着贺俊义的沉定。一阵阵熟悉的香气钻到贺俊义的鼻腔里，这才是专属于贺小西身上的香甜。
他终于找到往日的感觉，开始反客为主，主掌着掠夺贺小西的滋味。
贺小西都呼吸不过来，满目都是他喜爱的大力和强势，一呼一吸之间也全是贺俊义的味道。他的心总算是回到安全的地带，开始奋不顾身在贺俊义的爱意里徜徉。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满目红晕的被放开，错乱的吐息交织，贺小西只感到眼眶一红，又靠在贺俊义怀里想抹眼泪。
贺俊义愣了一下，有些慌乱捧住他的脸，低声道：“又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贺小西撇着嘴，抱紧他的身体哭诉：“我好害怕，我现在总是想到你出车祸那天的场景，流了好多血，我好怕你这次又要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那七天，我都快要心痛死了，我每天都不敢合眼，我就害怕你在我没有看见的时候又出什么意外……”
一声声的声泪俱下，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逞强，那张憔悴的脸上也全部被悲伤填满。明明也不是个坚强的性格，遇到风吹草动就要想东想西，这次真是吓坏了。
贺俊义呼吸间都是跗骨之蛆般的痛意，他的指掌捏紧了贺小西的腰，喉咙一酸，再也忍不住把嘴凑上去，用他炙热的呼吸一点点舔去贺小西脸上挂的泪水。
最后落在贺小西的眼睛上。那湿垂的睫毛颤动，安心闭着眼睛，贺小西抽着鼻子挂紧贺俊义的肩膀。
只听到耳边一道道喃语，在安慰他。
“对不起小西，又让你害怕了。对不起……”
贺小西心神一起，委屈过后那只手就忍不住伸到贺俊义衣服里面，摸到他的胸膛，心疼问道：“还疼不疼，医生说不能压着的。”他这样一说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趴在贺俊义的怀里。
一动就要起来，贺俊义突然伸手按着他的背，“没事，不是很疼了。”
他拍着贺小西的背，低声哄着他。一阵阵的晃悠，就像摇篮一般把贺小西哄睡在自己身上。
贺俊义抱着他躺到床上，把窗帘拉上，陪着他足足睡了一下午。到夕阳要落下去的时候，看了眼时间站起来把家里面的卫生都打扫一遍。
细微的响动吵醒了贺小西，他睁开酸涩的眼睛，一抬头就看到贺俊义正在阳台搭衣服。他头重脚轻地坐起来，又穿了鞋跑到贺俊义身边。
他看了眼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靠在他身上，“你不要做这些，这段时间还是我来吧，你应该多躺一会儿。”
贺俊义继续搭完最后一件衣服，“没事，我也没那么虚弱。”
他推了推贺小西，“去换身衣服，晚上出去吃饭。”
为了照顾这俩人，程幻提前就在附近的餐馆订了包间。
夜里几个人碰面，点了菜，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轻快。贺俊义穿着自己干净的衣服，看着就和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一样。
程幻眼神一亮，又看看旁边贺小西翘毛的发型，福至心灵，“你俩这是睡了多久，刚到家怎么不悠着点。”
贺小西抬头看了他一眼，徐茜菲一“嘶”声又拍了程幻一巴掌。“坐下，把嘴巴闭紧！”
程幻悻悻落座，单开了一瓶啤酒，给其他人点了饮料。这时徐茜菲终于把笑脸放到小西身上，把筷子递到他手边碰了碰，“怎么样，这回终于休息好了吧。”
贺小西笑了一下，点点头，“谢谢你茜菲姐，你对我们太好了。”
徐茜菲笑意扬扬，“当初不也是你们帮我找酒店，再说都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几人都饿得前腹贴后背，没多说几句话就开动了。
贺俊义咽了口唾沫，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哽塞一顿，道：“靠我近点。”
贺小西听了他的话，还以为贺俊义是没力气大声说话，就往他身边凑了凑，凑在贺俊义的枕头上。
如此一来贺小西脸上所有的细节都分毫不漏地映在贺俊义的瞳孔里。他掀起眼皮，抬起手指抚在他的侧脸，道：“别害怕，我不会死的。”
手指按紧，又一声补充道，“我不会离开你。”
贺小西呼吸都要疯狂起来了，脑子里的强绳一裂，气息都沾上急乱。又委屈又感动抱住贺俊义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啜泣。
“我也不要你离开我，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你就不醒了，我真的一直都在等……”
贺俊义摸到他的脑袋，听着耳边那道可怜真切的声音，心口都灌上酸苦。
真是一场痛心的画面，不等他们又要说这些可怜的话，旁边的程幻就不好意思打断他们。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好不容易脱离生死关头，应该高兴嘛。对了，刚刚医生说不是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得好好准备一下，我去借一辆车，明天把你们送回去。”
贺小西抬起头擦着眼角，喜极而泣。
这一番久来的喜悦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钟。贺小西为了准备明天回家的事宜，刚刚才和徐茜菲出去。也是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能好好休息，刚刚电话打过来，徐茜菲说贺小西已经在酒店里睡着了。
挂了电话，程幻抬头。病房里气氛再一次沉静下来，只有空调机口不停运转的声音。
他看见贺俊义靠在床头，正凝定深思般盯着手机，心里不由得升上微妙的滋味。
他哼笑一声，翘起了二郎腿。
就在贺俊义被他的动静吸引时，程幻才开口打趣道：“不错嘛，我看你在北京也过得风生水起，除了这回这场意外，有学业有爱情。人家小西也是为你操碎了心，回去不得好好疼疼他。”
贺俊义撇过去眼睛，眸色闪了闪，没有搭理他。
程幻见怪不怪，依旧说道：“这么说来，你确实比我技高一筹，平时茜菲可不会这样对我。什么时候她也跟小西一样对我抹个眼泪红了脸什么的，我做梦都能笑醒。”
终于是听不下去了，贺俊义一抬眼道：“那你等下辈子吧，再过几十年应该可以。”
程幻一乐，被阴阳了也毫不在意，还十分坦然道：“那就谢谢你祝福我们在一起几十年。”
气氛又落下来，没有那两个人在终究是显得单调一些。看到手机上徐茜菲发来的消息，程幻正正态度道：“警察那边有消息了，说在东台路上有监控发现了撞人的摩托，不过就拍到一个车把手，那人还蒙着脸，现在依旧在调查中。”
提到这事贺俊义也提起了关注力，他放下手机，下颌角被牙关咬紧动了动，半晌才道：“我知道了，后续我会跟进的。”
程幻往后一靠，仔细打量了一番贺俊义的状态，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他说不上来是哪里有些变化，总感觉贺俊义醒过来后情绪变得那么沉默，还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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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俊义看了他一眼，无可奈何摇摇头，终于泄气道：“好吧，明天晚上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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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俊义愣了一下，有些慌乱捧住他的脸，低声道：“又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贺小西撇着嘴，抱紧他的身体哭诉：“我好害怕，我现在总是想到你出车祸那天的场景，流了好多血，我好怕你这次又要离开我。你知不知道我那七天，我都快要心痛死了，我每天都不敢合眼，我就害怕你在我没有看见的时候又出什么意外……”
一声声的声泪俱下，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逞强，那张憔悴的脸上也全部被悲伤填满。明明也不是个坚强的性格，遇到风吹草动就要想东想西，这次真是吓坏了。
贺俊义呼吸间都是跗骨之蛆般的痛意，他的指掌捏紧了贺小西的腰，喉咙一酸，再也忍不住把嘴凑上去，用他炙热的呼吸一点点舔去贺小西脸上挂的泪水。
最后落在贺小西的眼睛上。那湿垂的睫毛颤动，安心闭着眼睛，贺小西抽着鼻子挂紧贺俊义的肩膀。
只听到耳边一道道喃语，在安慰他。
“对不起小西，又让你害怕了。对不起……”
贺小西心神一起，委屈过后那只手就忍不住伸到贺俊义衣服里面，摸到他的胸膛，心疼问道：“还疼不疼，医生说不能压着的。”他这样一说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趴在贺俊义的怀里。
一动就要起来，贺俊义突然伸手按着他的背，“没事，不是很疼了。”
他拍着贺小西的背，低声哄着他。一阵阵的晃悠，就像摇篮一般把贺小西哄睡在自己身上。
贺俊义抱着他躺到床上，把窗帘拉上，陪着他足足睡了一下午。到夕阳要落下去的时候，看了眼时间站起来把家里面的卫生都打扫一遍。
细微的响动吵醒了贺小西，他睁开酸涩的眼睛，一抬头就看到贺俊义正在阳台搭衣服。他头重脚轻地坐起来，又穿了鞋跑到贺俊义身边。
他看了眼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靠在他身上，“你不要做这些，这段时间还是我来吧，你应该多躺一会儿。”
贺俊义继续搭完最后一件衣服，“没事，我也没那么虚弱。”
他推了推贺小西，“去换身衣服，晚上出去吃饭。”
为了照顾这俩人，程幻提前就在附近的餐馆订了包间。
夜里几个人碰面，点了菜，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轻快。贺俊义穿着自己干净的衣服，看着就和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一样。
程幻眼神一亮，又看看旁边贺小西翘毛的发型，福至心灵，“你俩这是睡了多久，刚到家怎么不悠着点。”
贺小西抬头看了他一眼，徐茜菲一“嘶”声又拍了程幻一巴掌。“坐下，把嘴巴闭紧！”
程幻悻悻落座，单开了一瓶啤酒，给其他人点了饮料。这时徐茜菲终于把笑脸放到小西身上，把筷子递到他手边碰了碰，“怎么样，这回终于休息好了吧。”
贺小西笑了一下，点点头，“谢谢你茜菲姐，你对我们太好了。”
徐茜菲笑意扬扬，“当初不也是你们帮我找酒店，再说都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几人都饿得前腹贴后背，没多说几句话就开动了。